就拿杨妹的事情来说吧,要不是机缘巧合认识了她,有了关系,她又何必非要淌这浑水,帮忙把汪老栓给保释出来呢。
要说,这卡萨教给我的,倒是还真不少,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做因果循环,有因必有果。
“你也亏得是有了这张嘴,不然啊,就是十个我,怕是也护不住你啊。”
薇姐走过来,用力的抱了抱我,在我耳边悄声说道,“记住,如果出去了,就把这里的一切全部都忘了,这样,对你,对我,对所有人,都好。”
我郑重的点点头,“姐,你放心吧。”
我没有再像之前一样,紧追不舍的问着为什么。
每一个从这个地方脱身的人,都恨不能从此将这里的一切忘得一干二净,绝没有希望再和其中的人有任何的牵扯。
不论先前的关系如何,但出了这个大门,彼此就是完全陌生的两路人,阳关道或者是独木桥,都不过是个人的选择而已。但,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互不打扰。
这道理,我自然是懂的。
就像是杨妹说的,过了那一晚,我跟她就是两个熟悉的陌生人,有些事,只能让它随时间而去,相忘于江湖是最明智的选择。
“除了拿走你的身份证,其他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薇姐放开了我,笑眯眯的看着我,一副意有所指的样子。
我不敢抬头去看薇姐的眼神,她此刻的笑容已然不是我所熟悉的样子,但却也从不陌生。每一次,有大客户来的时候,她就是这么一副样子。
“别,薇姐,你还是别吓我了。我最多也就是看一眼之前的老朋友。”
我连连摆手,赶紧从她那让人承受不住的视线里逃离,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才是上策。
然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我却不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了。
大力不在,自己连找人唠嗑都不知道该去找谁,唉,我不由得长叹一声,早知道,刚才就不这么着急忙慌的从薇姐屋里出来了。
难道要再敲门进去?
我举起手,但却怎么都没有办法落下去,叩开薇姐的门,只得重新转过身,靠在门边,慢慢的蹲下去。
在还没想好去哪儿消磨时间之前,就先在这儿耗着吧。我在心底,如此安慰自己说。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蹲下,就听对面有个的某个房间门咔哒转动了一声,便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还算的上是这卡萨的人,虽然很是不情愿,但眼下,这身份既然还没被除掉,就是不想承认,大概也没有办法。
虽然以后应该也没可能在这儿出现了,但至少,让那些客人看到自己这么不雅的蹲在别人家的房门口,终归是不好。
我讪讪的起身,想了想,终究还是先下楼去吧,就算要找大力,也得等他忙完了不是。
回到了大厅的时候,我实在是无所事事,那些门神也好,吧台的人罢了,终究没有一个自己认识的,强行找人硬生生的陪自己消磨时光的话,也不是咱能赶出来的事情不是。
我环顾四周,越来越觉得,这里不再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卡萨了,都说物是人非,看来,出了那样子的事情之后,对卡萨的影响真的是没话说。
也不知道,以后的卡萨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我,只要能离开这个地方,怎么都是好的。
我给大力甩了一条短信,告诉他,我现在就在卡萨,想必,他忙完了的时候,应该会看到的吧。
就这么无所事事的在大厅里闲晃,没多久,薇姐也下来了,见我还在,不由得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小子躲到哪里去了,刚跑的比兔子还快,原来是在这儿躲清净来了。”
一楼却比三楼清净,虽然心知薇姐是在说笑,但我也只能应着不是,“这不,临别之前,想把这儿熟悉的地方都看一遍,毕竟,以后再也不想来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意识到自己能够离开这儿的时候,我心中猛地升起一股不舍的意味,真是好笑。
在这么一个人尽可夫,不对,是人尽可被夫的地方,突然有点不舍。
我猛地甩了甩头,想把脑子里那点奇葩的想法赶紧丢出去,谁没事脑子被门夹了,才会觉得这个地方值得留恋吧。
虽然,这里的确有不少对我很好的人,但这绝不是我毫无尊严的留在这儿被人谢欲的理由。
“别装了,知道你小子巴不得找点离开这儿,现在朴经理不在,我已经吩咐人看着了,只要一回来,马上通知你,别急。”
薇姐还以为是我着急了,便走过来对我说道。
“谢谢姐。”
我由衷的感谢薇姐,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我总有种莫名的信任,但不管怎么说,我还要谢谢她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照顾,还是哪句话,没有她教会我在这儿生存的技巧,我等不到重获新生的时候。
“对了,姐,大力呢?”
我突然想起大力来了,便多嘴问了一句。
“他上钟呢。”
薇姐呵呵一笑的说道。
“我说呢,这家伙我从来到现在,就没联系的上他,如果不是在忙的话,我真要怀疑这家伙已经与世隔绝了。”
“怎么可能?”
薇姐切了一声,“什么时候连他都有胆子轻生的话,那还真的是天下奇闻了。”
薇姐的话,让我心中不由得一沉。
刚刚一个人坐在这儿看着人来人往的那副场景,我不由得在想,到底是为什么,大家都会选择这样一条不堪的道路。
最终,我得出的结论是,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悲哀,唯一不同的是,每个人的悲哀的结局不尽相同。
我是这样,薇姐是,夜哥是,大力也是。
在这个灯红酒绿的地方,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无从排遣的悲哀,只不过,大家都没兴趣跟别人提及而已。毕竟,不是谁都愿意把自己那些不堪的往事提溜出来,供他们消遣的。
“你要在这儿等他?”
薇姐一手从吧台那边取过了今天的账册,一边又像是无所事事一般,看向我。
“我也不知道,等等看吧,若是能见到的话,最好。”
我淡淡的一笑。
也不知怎么了,从薇姐跟我说可以离开的那一刻起,心境也变了。
这不,刚才在这儿,我竟然饶有兴趣的揣度着,过去的那些女人,有几个是真心,有几个是假意。
真心或者假意,这点东西,在这儿,又怎么会有意义?
裤带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看,是大力的回信。
“你小子在哪儿呢?出来一聚。”
他应该是刚刚完事,看到我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回复了。这样想着,我心中竟然没由来的有些感动,毕竟,从他的话语里,我感受到了浓浓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