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事儿,就是我不说,丨警丨察也会查到,霸哥问起来也不能怪到我身上,况且,武哥的意思是不是霸哥的意思还是两说。
从丨警丨察局出来已经是凌晨五点多,天都大亮,太阳都快出来了,一晚上折腾的没睡好觉,全身感觉像沾了糖水一样,难受的要死,眼皮也重的,看东西一睁一闭,几秒钟就过去了。
回饭店睡是不可能了,上课更是扯淡,没办法,在我们双双给各自班主任发了请假短信后,就近找了家宾馆,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王佳已经趴在库上一睡不醒。
“醒醒,洗个澡再睡!”
我推了她几下,王佳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也不知道压住哪儿了,竟然轻轻的打起了鼾。
洗完澡,我突然没了睡意,尤其看到王佳面朝下趴着的睡姿,两条腿摆成外八字,手一上一下,浑圆的屁股毫无防备的暴露在我眼前,我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
“你心情不错啊!”王佳突然出声。
“我去,你竟然装睡!”
“趁人之危,下手也不说轻点儿!”
本来想着玩儿一回强见酒醉女的游戏,被她这恶意的一搞,我顿时没了兴趣,连忙催促她赶紧洗澡。
我钻进被子就把浴巾扔了出去,被子凉凉的,很是舒爽,绷直了双腿,全身舒服的像躺在沙滩上一样,昨晚的荫霾顿时一扫而光。
我们一直睡到快中午,王佳比我起的早,简单的洗漱过后,一看表,距离霸哥交人还剩半个小时不到,赶忙出去打车往学校走。
在学校门口站着太尴尬,所以我们找了就近的一家乃茶店,老板一眼认出了我,夸我昨晚有正义感,要了两杯乃茶,说什么都不肯收钱。
“瞎子真多,罪魁祸首成英雄了,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
伴随着王佳突如其来的嘲讽,还有乃茶杯盖被吸管扎破出一个个黑洞时发出的一声声“噗嗤”的破空闷响,此时的吸管,在王佳的手里仿佛变成了一把凶器,杯盖好似人的肚皮,血花、乃茶,溅了满满一桌。
看的我一阵反胃,连忙我抽出几张纸巾,手指按住划到她的乃茶杯周围转了几下,纸巾湿透,好像一团干净泥泞的泥巴,静静的躺在一角,等着我夸奖称赞。
“去-他-妈-的!”
我抓起“泥巴”甩在了地上,乃茶的糖分弄的手黏糊糊的,很是难受。
“骂我妈?哎呦,我还的谢谢你呢,那个见人,为了钱跟人跑了!”王佳轻哼一声。
我猜她一定是睡醒了,反应过来了,气霸哥报复我,遭殃的却是她家,我也恨霸哥,报复,干嘛点她家饭店,这下可好,丨警丨察就招来了。
“我骂谢二龙那个煞-笔,霸哥惹不起我们谁都知道,可那个煞-笔凭什么,真恨昨晚没再多打他几下,给他脸摊平了。”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我就不信他还敢大张旗鼓的回学校上课,敌人由明到暗并不是是件好事。
“我知道你怪我,昨晚千不该万不该把霸哥招惹来,但当时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他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说的是实话,当时谁求情都不管用,王老栓后来为了给二鬼求情跪下,也让我对他被抓走仅有的一丝愧疚都损耗殆尽。
人嘛,你敬我一尺,我才能还你一丈,你不仁就别怪我不卯足了劲儿救你,反正村官有的是钱,被霸哥拔几根毛,也惨不到哪儿去,钱又不是我的,也不进我口袋,我心疼的哪门子。
“说这些,有什么用,人回不来,我才要跟你算账呢!”
“信不过我?”我伸手挑起她下巴。
“有人看着呢,注意点儿分寸!”王佳悄声提醒我。
“老板,她让我注意分寸,是不是你看见什么了?”
“你们继续,我近视一千多度,昨晚把眼睛弄丢了,什么都看不见。”
见多了学生情侣亲热的乃茶店老板见怪不怪的冲我笑了笑。
王老栓是自己打了一辆黑车回来的,车子不偏不倚刚好停在了饭店对面的马路边,下车后没走几步,面向饭店直接跪在了马路中央。
我和王佳都没来得及看清他沮丧的模样,一辆突然出现的警车就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下来几个穿制服的,二话没说,在亮出警官证后,用一副明晃晃的手铐带走了王老栓,一起被带走的还有我和王佳。
进去后,问题的重心还是主要围绕我和饭店主人,包括王佳的关系,剩下的就是关于液化气爆炸案都知道些什么。
这时我才突然明白,在我眼里看似并无伤亡就以为没事的饭店爆炸案,在这些人眼里,已经当成了严重的刑事案件。
料谁也想不到,一晚上的时间,我们这些自认为深藏无数秘密,天知地知只有自己知道的人,统统像一颗颗被剥了皮的白菜,一个个的秘密成了一个个答是或不是的问题。
更让我惊讶的是,在审讯室里,他们竟然连我当鸭的情况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迫于压力,我老实交代了事情的整个经过,我不知道自己的供词会对霸哥造成怎样的影响,只知道把我从里面保释出去的就是他。
“别记恨我,昨晚那事儿是他们自作主张,小武玩过了,二十四小时之内有可能就会发布他们两个人的通缉令,如果有姓谢那小子的消息,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霸哥特意强调了一下第一时间,别的什么也没跟我说,转身上了一辆车就走了。
我在派出所门口等了很久,一直没等到王佳,后来听给我做笔录的女丨警丨察说,王佳早走了。
伴随着龙哥武哥消失的,还有王佳,整整一个星期不见踪影,问她班级里的同学,说是请了长假,Ju体的也不清楚。
至于二鬼,也没好受,在三中校门口准备对我伺机报复,结果被蹲伏龙哥的民警一举抓获。
一个星期后,王佳在我家巷口堵住了我,她一身穿短裙粉色丝袜高跟鞋的打扮瞬间亮瞎了我的双眼。
“你这是在等我?”
王佳以前跟踪过我一次,知道我家在哪儿也不奇怪,奇怪的是她一个星期没见,突然又这身装扮出现在一个明显是等我地方,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王佳好像完全不在意我说了什么,一脸微笑的伸手指着出租车打开的后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为了庆祝坏人,赏个光吧帅哥!”
和我想象中的再见完全不一样,以至于我瞬间呆了神,有种做梦的感觉,这表情,这语气,这身段,难道都是给我的?
“我不是在做梦吧,王佳,你…”
“还以为我生你气呢,你也不想想,再大的误会,再大的气,能抵得过那两个恶棍被通缉值得让我们高兴吗?你也太小看我了!”
整整一个星期都没她的消息,我还以为她被人挟持走了,以至于我每天都活在深深的自责中,看天天不蓝,看地一水儿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