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的雏形基本敲定，说不心疼那是假的，一天三千，一个星期就得两万一，还是保守估计，换过来想，王老栓这个杂碎，如果按人头一个消费20块，一次坐满30人以上，一天两次，一天的营业额就要达到1200，一个月少说也有两万的纯利润进账，有钱就是好，有钱生钱的资本。

这样也好，得到的多，失去的时候，才会心疼。

时间过去的很快，第三天头上，龙哥来找我抱怨，说一天两顿，一顿五十块钱吃不完不说，现在这伙人，闻着味儿就饱了，问能不能换家饭店吃点别的。

“三五一百五，谁退双倍，你嘛，他们只要有一个人退，十倍，两个二十倍，自己算去吧！”

“还有，店里有什么情况吗？”

三天花了我九千多，为了避嫌我一直在外观察，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损失，我必须了解王老栓的反应。

“自从我们去了以后，几乎就清场了，别人一顿饭多了20，我们50，刚开始第一天老板还送了我们啤酒，我们没要，第二天老板感觉不对劲，问我们是不是受人指使，我说没有，他问为什么每人都是五十，自从我们来了，别的学生连坐的机会都没有！”

果然老奸巨猾，不过正和我意，我问龙哥是怎么回答王老栓问题的。

“王佳，我说追过她，虽然现在没关系，可大家都是同学，理应相互照顾，我们这些人也不缺这几个钱！”

我没必要问他林艳和王佳的反应，因为真正营业后，这两人还是需要上学的，王老栓的店里请了两个服务员来顶替她俩，只有周末来帮忙人们才能看见她俩。

“还行，丨警丨察来了没有？”

“吃个饭，丨警丨察来干什么！”

这也是我必须要提防的，人心叵测，谁也不敢保证王老栓不会察觉出不对劲，报警说有人捣乱。

第四天早上第一节课刚下龙哥就把我叫出了教室，拉开校服拉链让我看里面。

“我的钱和十几个想退出的，秦哥，弟兄们实在受不了了，今儿早点都没吃，听见有人说火锅…唔”龙哥捂嘴一阵干呕，“天天吃，听见有人说这两字都恶心的想吐，你就放过弟兄们吧，真想整他，咱们弄几个人天天唬在门口，看他谁敢进！”

“学古惑仔？八十年代的老把戏，早out了，一个寻滋扰事就能让你进去做半个月！”

“我是替你心疼钱嘛，三天9000，土豪也不是这个玩法，要不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照这么吃，是个人也受不了啊！”

我替他拉上拉锁，安慰他钱拿回去，事儿最迟两天，今天中午去15个，想吐，就在店里吐，咱也不惹事儿，可点了东西总得吃吧，晚上的时候再换另外15个，一样，能吐出来的，这段时间就当我请客。

中午放学的时候，我特意戴了顶棒球帽，换了身衣服混进去查看情况，还好，王老栓只顾着坐吧台看电影，完全没注意到我。

少了15个人的串串店，生意丝毫不受那些天被包场的影响，人很多，一个挨一个，大家有说有笑，店里还有免费提供的无线网，立柜式空调吹的人感觉夏天都过去了似的，除了王老栓，整体来说这家店的环境还是相当不错，锅底蘸料也是相当的好，怪不得生意这么好，龙哥那些个小弟吃了三天才直呼受不了。

我这边一口鹌鹑蛋刚放进嘴里，坐在旁边的一个小伙就轻推了我一下，捂着嘴，面前的小火锅里放满了串。！

“秦哥，出去一下吧，我受不了了…”

“你叫什么？”我想记住这第一个英雄的名字。

“陈…亮…”

他表情痛苦，很艰难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话刚说完，就见他连着干呕了几声，我下意识的抄起了面前的串后退几步，只听“哇”的一声就喷了。

食材都是在一条椭圆形的输送带上供客人自选，陈亮的呕吐物不可避免的传递到了每个人的面前，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夹杂在食客中的剩下十四个再也受不了剌激，哇哇直吐。

店里顿时炸开了锅，吃多了的食客没一会儿也加入了呕吐的行列，好多学生都扔下了手里的串退出门口，账都没结。

王老栓发现不对的时候，我正看向他。

“老不死的，别来无恙！”

王老栓恨恨的瞪了我一眼，转身跑过去查看情况，出门的时候我粗略数了一下，起码有二十几个人是在留下呕吐物退出的店里。

下午，关于串串火锅店的谣言就在学校就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东西不干净的，食物中毒的，更有夸张的说是老板的菜都是人工合成，总之课间活动的时候，我看见有穿制服的执法人员进了他店。

龙哥把十几个在医院做完了检查的小弟带回来时，以为事情就这样完了，我本来以为也是，可第二天王老栓的串串店照常营业，还推出了吃十串送两串，二十串送五串的优惠，上午放学前学校的大喇叭还出面澄清，说经有关部门抽查，佳佳旋转小火锅的食材没有任何问题，大家可以放心食用，对昨天的呕吐事件只字不提。

王老栓有个亲戚在教育局，通过关系办这点事我也不奇怪，可他要是认为事情纯属偶然，那就错了。

中午时分，龙哥另外十五个小弟分批次进入了火锅店，在此之前，我请每人吃了加双鸡蛋的煎饼，抹油的时候特地嘱咐阿姨多抹了几下。

龙哥上次去了，这次被我安排在马路对面看好戏。

“秦哥，够狠啊，昨天一趟医院去的，那老不死的这几天的钱都算白挣了！”

“这才只是开始！”

尿常规，血常规，便常规，好几个检查项目，王老栓不心疼才有鬼。

十几分钟不到，果然店里又冲出一伙人，出来的人纷纷跑到旁边的小卖铺买水漱口，哀怨谩骂声不止，没一会儿门口就围了一大群人。

“真是太恶心了，这什么鬼地方，吃个煮串都能遇上这么倒霉的事儿！”

“哎，我劝你别来，你非要来，这下遭天谴了吧！”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是坏的，黑心老板，昨天一定送钱了！”

“哥…煎饼都吐出来了，我下午得请假！”

人群还没等散开，警车就呜呜的到了，把好几十个还没缓过来劲的学生围在中间，我挤过去查看情况。

王老栓领着一个丨警丨察挨个儿指，被他点到的，无不是那几天包场的十五个之一，没一会儿十五个人就被带隔离开来。

“去去去，人都给我散了！”

看热闹的群众力量是何其强大，别说几句话，当地有个小南国饭店燃气大爆炸，明知道还有爆炸的危险，人们愣是凑上去看热闹。

围一大圈儿爆一次，气浪直接把人掀飞，削鼻子的摔断腿眼睛瞎了的，爆炸停歇，又一伙上，整整三次爆炸，吃瓜群众围了三次，想想都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