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既然不然贼惦记,自然有吓唬他的办法,“你也知道,时间很容易搞垮一个人!”我指他,“也很容易扶起一个人,上次砸场子的人,就是我能受邀去金碧辉煌的资本,你明白吧!”
那场面他没亲眼见,可并不代表他后来没听人说。
“那…秦哥,叨扰了,我先…先走了!”夜哥一脸的垂头丧气。
一个比你大十多岁,本该你叫哥的人,嘴长嘴短一口一个哥,叫的我浑身不自在,万一哪天自己也沦落到这个境地,想想都心酸,
萧婉妍那儿,暂时肯定是去不了,纽扣摄像机的事情没弄清楚之前,欧阳也不会轻易放我,让夜哥先去,给萧婉妍送个人情,也不是未尝不可,可眼下,他确实没有什么打动我的理由。
夜哥走到门口,突然折返了回来,“帮我跟薇姐问声好,就说我张夜,对不起她了!”
他跟薇姐的关系,也是我上次偷听才了解到的,薇姐好像帮过他,可想想他对薇姐,对欧阳对卡萨做的那些事,哪有一件像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做的,说这句废话,估计也是因为大门的锁着,我只有钥匙。
他提起薇姐,倒是让我对薇姐帮过他的事提起了兴趣,记得当时就这事儿,小地出言侮辱薇姐,他还扇了小地耳光,可见,虽然做事不怎么样,薇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却要高到不容人亵渎的地位。
这就像一些爱情故事,明明爱着对方,可还是不停的做着伤害对方的事。
“我又没说不帮,你就这么着急走?”
“秦哥的意思是……”夜哥一脸懵逼。
“说说你和小地刚跟薇姐那会儿,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样的疑惑,在薇姐那晚请我看了关于她和欧阳的录像带后,又一言不发的哄我走起,就一直挂在心头。
“你也对薇姐感兴趣?”
夜哥在我说到薇姐的时候,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跟你有关系吗?”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夜哥蹲在地上,头也不抬,也不说话,场面瞬间陷入尴尬。
“不想说,就别说,忙可以帮,但你总得给我个心服口服的理由吧?”
我婉转的表达了,这个忙,他还没资格,让我白帮。
薇姐有人脉,欧阳有产业,就连眼前最是落魄的夜哥,手底下也还有一帮愿意跟他,愿意一起打拼的鸭子,返回头来看看自己,屁都是自己放的。
“开个价吧,只要我能给得起!”
夜哥叹了口气,一脸准备接受我剥削的颓废表情。
我不禁笑出声,思索片刻。
“难道在夜哥眼里,秦路真就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我掏出兜里的钱扔在地上,钱散乱了一地。
夜哥愕然,眼睛不停的在钱我身上打来回,眼眶里泪盈盈的,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还不捡起来,等老天爷打个喷嚏,吹你兜里啊!”我转身背向他。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在卡萨,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秦哥今天大人大量,兄弟我没齿难忘,等我在金碧辉煌站稳了脚跟,一定,一定…”
夜哥捡纸币的擦擦声清晰的传入我耳朵,虽没回头,但也能想象得到,一个男人,为了钱,低头低眉顺眼的狼狈,一定不好看。
“该可怜他吗?”我在心里不禁问了自己,答案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转过身,恰巧看到夜哥往兜里塞钱的场景,他一脸欣喜,像丑媳妇看到了帅新郎,灰太狼看到了喜洋洋。
“钱真是个好东西!”我掏出根烟主动递给夜哥。
“谁说不是呢,别人都说钱是王八-蛋!”夜哥一脸卑谦的接下。
“是有这么句话!”这句话让我想到了某人,也曾这么说过。
我递过火,夜哥受宠若惊,忙伸过脖子,烟头一闪一闪,冒出阵阵蓝烟,他猛吸一口,呛出了眼泪,
“不缺钱花的人这么说,我没话,可要是穷的都补不了自己裤裆的人这么说,那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纯属偏见!”
夜哥的话听的我不是很舒服,可转念想想,他好像也没说错什么,
“好像是这么回事,我觉得吧,钱这东西,不能骂它,也不能夸它,好比是水,说它好,能解渴救命,说它坏,能下毒害人,水多了,没肚子撑不住不行,水少了,又受不了,最好就是那种涓涓细流,长流水,多会儿都有货!”这话,正是我在扔出那两万块钱时想到的,
“秦哥说的是啊,细水长流才…”夜哥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好像才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鼓鼓囊囊的衣服兜,“这钱…”抬头一脸为难的看着我,“难道是你想…”神情凄苦。
“夜哥是个聪明人,既然懂了,就自己考虑吧,我是尽力了!”我释然一笑,站过他身侧,嘴凑在他耳边低声道:“剩下的,就全看夜哥你自己舍不舍得这个花姑娘媳妇儿,来套我这只狼了,我要的,也不多,两成而已,名义上,还是你说了算。”
说罢,我转身朝大门口走去,门打开的瞬间,听脚步夜哥已经跟了上来,我伸出胳膊挡在门缝,“想好了,出了这个门儿,我们有可能是友好的合作伙伴,也有可能,是再见面,恨不得掐死对方的仇人。”
身后的夜哥长出着气,沉默片刻,手轻轻的搭在了我肩上,
“秦哥,给个机会!”轻轻的捏了一下,声音低到,就像用气拼凑成的字。
“菜,是摆桌上了,夜哥要是觉着咸了,我给你倒水,淡了,我也不得寸进尺,不眼红,还不合胃口,那你只好换厨子。”
“你也知道,我现在手底下就那几个人,刚去立足,我抽的肯定要比以前少,甚至不抽……”
我肩膀一抖,甩开他手,“我他-妈-的还有心思管你?”收回胳膊,一把推开大门,
“机会是给你了,一道门,朋友敌人,钱多钱少自己选吧!”我把锁子紧紧攥在手里,连手揣进了裤兜以防狗急跳墙。
走出大门,我站在小巷中央,夜哥在门里满面愁容,踟蹰不动,不远处的巷口,小地和林萱侧着身子靠墙而立,眼睛朝我看来。
我也想干净利索的,把钱赚了就完事儿,一来承了林萱的人情,二来有钱揣腰包,三来少了萧婉妍的纠缠,乍一想,似乎都是只赚不赔的买卖。
可现实是,夜哥过往的黑历史,让我实在轮不下;钱的诱~惑,让我也放不下这个悬着,且时不时需要滋补的空虚之心。
之所以不要那两万块,是因为我想要的更多,多到让他心疼,心疼又无力反抗,不能反抗,自然就不能对我构成威胁。
“我喜欢薇姐!”夜哥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我知道!”
是的,我早知道,不然,就不是他走。
“你怎么能了解我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夜哥表示不满。
我不用知道她对他过去有何种无法忘却的恩情,致使他对薇姐产生了不该有的爱情,我只需要明白,以他的手段,薇姐能留下,全归功于他主动退出。
“是个男人,就想在自己女人面前被瞧得起,你始终活在她的荫影下,看不起你,也不奇怪!”
“说的没错,她看不起我!”
“所以你想证明,想把金碧辉煌当成她看得起你的起点,我说的也没错吧!”
“我需要这个机会,所以来求你,钱不是问题!”夜哥抬腿作势要迈。
“哎!”我盯着他脚轻叫了一声,夜哥嘴唇紧咬,一手扶门,眼睛直直的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