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这下轮到我惊讶了，如果他知道，为什么当时没把我揪出来。

夜哥干笑两声，“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小地被大晕，去大力宿舍找你的时候，我就怀疑你了，只不过你演的太像，差点把我骗了。”

那晚，我得知纽扣有问题，第一时间跑到蜜桃园截胡，小地是截住了，底裤都没放过，却什么都没找到。

“所以在我走后，你又返回了大力宿舍？”

“我在楼上看见你跟欧阳在一起，觉得你们有鬼，结果第二天欧阳就提出请客，当时我再三提醒薇姐，可最后连她也拗不过那些内保，最后…”

最后就是欧阳调虎离山，我带人砸场，再计划进行到抓夜哥的时候，才发现大力那边出现了纰漏，在我打电话交代大力上楼开电梯里应外合的时候，夜哥的耳朵就凑在话筒旁边，所以能及时逃跑。

“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什么，那套衣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你拿走的吧！”我带着审视的目光观察他的反应。

夜哥摇摇头，“没有，真在我手上，欧阳早成了新闻人物了，哪还有机会把我折腾到这个地步。”

关于从卡萨出来后的遭遇，夜哥讲，事后的确有一批信得过他的鸭子跟着撤了出来，可欧阳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使得准备投靠别处的计划每每落空，不管去哪个夜总会，都没人敢收，唯一一个欧阳没染指到的，还需要担保人。

在他到处找地方的时间里，时不时的会受到一些混混的侵扰，弄一伙人，人心惶惶，完全没了活路。

沧海市毕竟是属于比县城稍微发展强一点的地级市，像模像样的夜总会总共也没几家，若是欧阳存心弄他，花点钱，打通一下关系，还是很容易把他困住的。

鸭子又比不得小姐的来钱门路宽，针对的还都是有钱女人，换个地方发展，要是没些恶势力护着，在哪儿都是吃不开，任人宰割的命运。

其实从夜哥出逃后欧阳还没出事，我也推断出，那个纽扣摄像头，夜哥拿到的机率不是很大，只是不怀疑他，就只能怀疑大力的无奈，让我始终坚信东西在他手上。

见夜哥死不承认，我在逼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只好问他找我目的。

两万块钱不是少数，当初弄欧阳出三万他都墨墨迹迹，这下只为了让林萱牵个线，跟我示好，一出手就是两万，这忙也肯定不好帮。

我做梦也没想到，五个吃瓜群众津心筹划，利用我报复林萱的计划流产，真正的元凶，不是身为主谋的蓝可儿自己，而是我眼前，半路冒出的夜哥。

他给我讲的那些关于落魄的借口，我有理由相信，因为眼下他的确够怂，我也没理由相信，因为自己本身就是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关于已经在社会上混了不是一天两天的夜哥等人来说，我纯洁的就像一个没开-苞的处-女。

唯一能保护我尽可能不受伤害的，就是选择不相信别人说的，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扯这么多，夜哥找我到底要帮什么忙？”借钱总不可能，他做鸭头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有钱才是。

夜哥偷瞄了一眼被我扔在角落里的棍子，或许是意识到，我已经不准备对他动手，抬头咧嘴冲我苦笑，

“有…有没有酒。”夜哥嗜酒如命，认识他的人都知道。

“有尿你喝不喝？”我转身走到他对面，靠墙也蹲了下来。

今时不同往日，我不是过去那个任人揉捏的我，他也不是了过去那个能对我吆五喝六的夜哥，我实在想不到一个能惯着他的理由，或者能说服自己对他客气点的借口。

“秦哥你说这不是说笑话呢么，尿怎么能当酒喝呢！”夜哥无力的摇摇头，说话有气无力的。

我一听就笑了，“知道尿不能当酒喝，说明你脑子没毛病，既然没毛病，怎么就想起跟我开玩笑了，沧海是不大，可要寄人篱下，混口饭吃，对领着一群发财树的夜哥来说，没地方混，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我也是刚反应过来，之前受他狼狈不堪的德性，顺着他的思维胡思乱想，差点以为欧阳真有这么大本事，等情绪缓和下来，才发觉，正因为欧阳根基不稳，才促使他敢拿欧阳开刀，还跟我扯什么欧阳耍手段，让他无立足之地。

“秦哥果然…”

“闭嘴吧你就，说点有用的，兴许我还念着那两万块钱，帮你跟欧阳说点好话，说不准还能回卡萨！”

这话也不是我信口胡诌，本来卡萨的鸭子小姐全靠薇姐和他带，薇姐现在萎靡不振，完全撂挑子，什么事儿也不管，投诉电话都快接近被打爆的状态，夜哥出逃带走一批鸭子，还是中流砥柱的那种。

卡萨的营业额直线下降，丨警丨察三天五天总来扫荡一回，弄的整个卡萨都人心惶惶，夜哥有错不假，可不管怎么样，毕竟是老人，总有点办法的。

不论东西是否真在他手上，单凭纽扣摄像机里的录像没有外传，欧阳也应该把这人尽量留在身边。

可就像夜哥找我帮忙我不懂他怎么想的一样，欧阳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

“金碧辉煌，听说换了老板，以前纯绿色，现在准备上点节目。”

金碧辉煌是萧婉妍的地盘，这个我早就知道，夜哥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地方，难道…

“老板萧婉妍，跟你一个学校，上次找你，我就认出来了！”

我觉得他说的好像跟我也没什么关系，“要人你就去啊，人我认识，这点儿破事难不成还得熟人搭桥啊！”

原来夜哥不是没有地方，而是看上了由绿准备转黄的金碧辉煌，常言道，吃饭趁热乎，下手要早乎，夜哥恐怕也是看对了金碧辉煌在初发展阶段，想借此大展手脚。

“去是没问题，可她那儿，听说已经有了鸭头，而且只有一个，只招员工，我这种去了…”

夜哥还挺有自知之明，就他这体质，飞姐一个相扑动作，就能够让他躺半年的。

我也没想到，沧海市会这么小，转来转去，又转到我身上了，要是我没猜错，他口中萧婉妍所谓的那个鸭头位置，正是她给我预留的，

“那你是想…”我不由有些好奇。

夜哥见我没表示出反感，顿时来了津神，拍了拍屁股起身，“打听到那个鸭头，咱们来个釜底抽薪！”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可听到别人当着自己面说怎么算计自己，想想就觉得挺有意思，看他这义愤填膺的表情，跟明显，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这点儿小道消息夜哥还用麻烦我？”

夜哥听出了我的讽剌，一脸苦恼，点了根烟，愁苦道，“别人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这儿派人盯到这会儿，也没见着过这个怂逼，不知道是不是知道我……，”

被人方面当面骂自己也是件挺有意思的事儿，可并不好受，我直接打断了他，“老子就是那个怂逼，你有种再骂句试试！”

“秦哥，我没骂你！”夜哥连忙解释。

我把萧婉妍给我预留职位的事儿跟他说了一遍，

“你说我这个忙，是该帮还是不该帮呢？”

“秦哥开玩笑，我哪敢！”夜哥低头躲避我目光的瞬间，我隐约感觉到一丝冰冷，我猜这家伙一定是动了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