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可儿站定,我立在一旁,高处不胜寒,沁人心脾的凉风迎面拂过,我点了根烟问她,
“我好像没得罪过你吧,这么苦大仇深的针对我……”
“嘘”
蓝可儿一脸认真的冲我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别说话,你听!”
她凝神望着深沉的夜空,连呼吸的声音都轻了许多,感觉就像怕吵醒冬眠了青蛙,落在地上沉寂的秋叶,表情恬然,双眼如丝,圈圈温泪盈卧其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个不停。
我见不得女人哭,连忙出声想解释,“对不起,大力他……”
“别!不是因为他!”
“我今天情况特殊,真的怕他们当我欺负你报警!”
“不!”她轻轻摇头,“也不是因为你,今天是我一个朋友的祭日,我只是想起了他!”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心情不好,早知道……”我掏出银行卡,“如果这样你能高兴!”
不知不觉中,我被她突如其来的伤感弄昏了头脑,有些茫然失措,不知该说什么。
“李昂的事,我希望你别C`ha手!”蓝可儿扭头看我,这一刻,承认流泪的女生都容易让男生心轮。
“给我个理由!”
我不好奇她怎么知道,苏酥既然点名不要让她知道,其中就一定有关于她的隐情,我不像胖子,八卦远不如给钱来的实在,苏酥给了我一万,我给了龙哥五千,这么多钱,当鸭也得费点儿劲,我何乐而不为。
“她给你的承诺,我双倍!”
“不是一万块钱的事儿!”我挠挠头表示无奈。
蓝可儿呵呵笑了两声,轻握我手放在她胸口,我手指忍不住弯曲,盈握其中,不忍放手,闭眼无法自拔,“你知道我欠她的……”
“不够还有!”她欺身吻了上来,唇是湿的,眼泪凉凉的贴在我脸上,我愣神之中,她俨然已经深情吻入,我不忍松口,闭眼无法自拔。
倾刻过后,“蓝可儿,我和李昂的事情有点复杂,你……”
她拉起我手,一路把我拽到吧台,拿起一串钥匙,就近开了一个房间,进门反锁,三两下就脱了个干净,
“只要你想,以后随时叫我,小姐能做的,我都能,不会的,我可以学!”
我突然感觉自己玩儿大了,蓝可儿没开玩笑,她认真无比。
我转身卫生间接了一杯凉水,一口气下肚,又接了一杯泼在自己脸上,冷静下来,神情严峻的问她,
“你必须说清楚,不然就是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点一个头!”
李昂是她旧情~人,李昂是梦中情~人,李昂是她……我实在想不下去究竟是哪种可能值得让一个女神经转眼变成任人摆布的哈巴狗。
以我的实力,似乎没资格让她这么做。
蓝可儿低着头,说话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我的朋友,因李昂而死,这个理由够不够!”
“那你这是要哪般!”我瞬间有点搞不懂。
既然两个女人都跟李昂有仇,为什么一个是不想另一个知道,另一个阻止前一个报复,针对的源头明明都一致,在实行的问题上矛盾分歧会这么多。
房间没开灯,全靠卫生间里的光源看清彼此,映身黑暗,躯体如白的蓝可儿突然笑了,笑的我直觉慎得慌,
“我要你帮我!”
“帮你杀了他?”
我惊讶自己怎么会随口说出这样的话,自己被自己都吓了一跳。
“苏酥果然没有看错你!”蓝可儿嘿嘿冷笑。
“滚你大爷的”我举手把半杯凉水冲她泼去,扭头就走,“神经病!”嘴里嘟囔自言自语。
直到我和大力走到马路对面,蓝可儿都没再出现,据我推测,她估计还在那个房间发神经,这也是她神经的我最怕的一次,让我从苏酥门下转投给她做事,竟是要我杀人,这不是可笑,是,滑稽!
“你说可笑不可笑?”我回头问大力。
“反正我愿意!”我知道他是故意气我。
“滚!你也是个神经病!”我骂骂咧咧接起胖子打来的电话。
“死哪去了,老半天才想起给我打电话报平安,是不是又跟林艳鬼混去了……”
尽管电话那头的胖子一再悄声提醒我说话小心,别骂脏字,可我愣是骂到气岔,咳出了眼泪,这才停下,
“说,又在哪快活呢!”
电话那头的胖子哈哈两声,我听见旁边有人骂他,声音太低没听清,不由怒从心起,张嘴要骂,胖子的一句话却实力非凡的堵住了我嘴。
“哥,我在派出所呢!”
我直接挂断电话,一阵心惊,“那他娘不早说!”
“什么不早说?”人行道绿化带撒尿的大力扭头问我。
我高声回他,“有头猪被抓进去了!”顺便连胖子骂了。
没吃过猪蹄,可我好歹看过猪跑,反应过来的我直夸自己聪明,掏出手机准备拔电话卡。
“嗡”的一声振动,屏幕亮了,是胖子短信:没事,我出来了!
我拨通电话开口就骂:“那你不早说?”
“秦哥…能不能说文明用语,我舅在我旁边呢!”
“你舅是干什么吃的?”我惊讶了一下。
“人民公仆,吃皇粮的!”电话那头的胖子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回了我。
我噤若寒蝉,忍不住想杀他的冲动,“那-你-不-早-说!”一字一句。
“刚认识你那会儿我就说过!”
“对不住啊!”这话我是说给胖子他舅听的,当时以为是玩笑,结果现在把自己玩笑了。
“看,我没出卖你吧?”胖子哈哈笑了两声,我听见有人拍了他脑袋一下,
“再墨迹,小心在所里过夜!”
来不及数落胖子所谓的变相出卖,我心里先用秤砣“咯噔”了一下自己,心说完了,胖子打电话肯定有事。
“我舅说想见见你,吃个饭!”果然。
“改天我请客,还有事,先挂了啊!”
我挂断电话,手机静音,忙跟大力要过烟盒,走向街角对面的公共卫生间。
“你嘴里不是有一根嘛!”
“我想静静!”
“静要烟盒干嘛,没烟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回头一脸怒气,“那你有纸吗?”
大力垂头丧气的败下阵来,抽抽裤子紧跟上来。
“你跟上来干嘛?”我没好气的别了他一眼。
大力讪讪笑笑,伸出手来,“我也想拉!”
我打开他手,头也没回,“你不是刚尿完?”
“刚不是没想到烟盒能,所以单管直下!”他振振有词。
我停下脚步,冲着街边的绿化带皱眉苦笑,“在我们村里,人们一般都会用石头,土块,树叶,你也知道,我才进城时间不长,你又……”
大力垂着头,“我老家也村儿里的……”说完一把夺走我的烟盒,冲进了女厕所。
我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只叹不懂城里人,套路原来这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