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他给龙哥打电话,叫二十个信得过,能打又机灵的小弟来火车站小广场。
“龙哥说一下凑不齐这么多人,问你干嘛用!”胖子捂住话筒悄声问我。
我拍了拍胸口的钱,“告诉他你刚干嘛去了,最后说发钱。”
一根烟,从点着到抽完,只要不是太急着死的情况下,整整五分钟。
胖子望着刚从三辆超载出租车里爬出来的龙哥一伙人,看了下手机时间,脸上满是惊讶,
“这么快!”
我爬起身,匍匐在草地上,看着已经在准备盾牌的反恐武警,不由笑了,“人为财死,狗为屎亡嘛,事情我已经跟你交代了,我那个大哥让我帮个忙,你和龙哥一人五百,剩下的,给今天没被当恐怖分子抓住的平分,晚上七点,卡萨对面的拉面馆集合,吃了面,办事儿!”
胖子眼睛直直盯着不远处被警棍打翻在地的一个小混混,倒吸一口冷气,“要不你跟龙哥说吧!”
我把饮料罐扔在他脚下,“把刚喝了的红牛吐进去退了钱回来就行!”
胖子一咬牙,“再来他乃乃的两罐!”向已经脱离包围圈,一脸怒意正朝我们走来的龙哥迎去。
他们不看新闻,我看,今天有领导来视察工作,各个交通枢纽都有武警把守,但凡看见聚众有斗殴嫌疑的社会闲散人员,统统抓回去吃盒饭,跑了的,都是渣子中的渣子津英,以便我能放心的执行晚上欧阳交代给我的任务。
晚上七点,按我要求,卡萨街对面的拉面馆里,二十分钟分批次的进来十几号头戴统一棒球帽的年轻乡小伙,他们每人身穿统一的某国足球队t恤,每人脖子上搭一块白毛巾,手里提着颜色各异的帆布旅行袋,最扎眼的是龙哥怀里还抱着一颗十元超市淘来的橡胶足球,坐在他身边,呛人的橡胶味儿熏的我好几次拿起筷子,都无心吃面。
欧阳不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只不过纽扣摄下的录像,让她昨晚一~夜无心睡眠,用短信编辑发送的方式,给我交代了接下来要配合她做的事。
至于目的,我觉得她不是为了录像,更像是针对人,针对某种我还没想到的利益。
生下是长虫永远是长虫,穿了马甲也变不成王八,狗永远是狗,染了毛也变不成熊猫,因为它不能吃竹子的道理,正如校园混子们嘴里的话题,永远脱不离女人打架和钱。
“你知道哥昨儿个干嘛去了吗?”
“狗哥你不是跟柿子他们包宿打台球去了嘛,听说你们还带了几个女的!”
“你别听他吹,昨天他抱着妹子在台球桌摸黑弄,顶台梆子上了,还什么一~夜五次郎!”
这是关于女人之一。
“龙哥,昨天来捣乱的那小子门牙不是打掉了嘛,今儿早上他妈来讹钱,说补牙要两千,还什么水晶锆齿的,不然就报警!”
“他妈是做鸡的,今儿完事你去他妈那儿来五十块钱的,偷录个像,我明儿亲自找她谈话!”
这是关于打架之二,
“哥,借我十块钱呗,我明儿就还你?”
这是关于钱最多的话题。
欧阳的目的简单来说很简单,一,抓住夜哥,二,挑拨关系。
“秦哥?”龙哥突然叫我。
我从走思出的世界中突然惊醒“啊?怎么了!”
“都快八点了!”
“不着……”话刚说到一半,欧阳的短信来了:事已搞定,不伤薇薇。
八个字言简意赅,说她已经敲定了请内保出去聚餐联络感情的事,要我待会儿按计划办事,说了不伤薇薇,一个伤字,足以证明欧阳给我对薇姐的处理上,还是留了很大余地的,不伤可没说不许动!
值夜班的面馆服务员显然认出了我,在我打头刚进门的那一刻他就举起了厨师递出来的擀面杖。
我当时正郁闷拉面馆怎么会有擀面杖的时候,怒气冲冲快要跑到我面前的服务员硬生生停下了脚步,碾死了一只从我脚下趁黑打酱油路过的蟑螂小强N号。
观其朝我身后看的诧异表情,我听到带着几个小弟跟上来的龙哥几人恭恭敬敬喊了我声秦哥后,恍然大悟。
而此刻,就连我都感觉他们装学校足球队的伪装这场戏演的烂到了极点,身为饭店的服务员就更不用说。
“哥…哥…你这帮兄…”
“我知道,八点一过我们就走,我们是八路,不是日本鬼子,不打砸抢烧,放心!”
我给拉面馆下的保证,在差一刻九点的时候才履行了承诺,欧阳给我的理由是,就带内保聚餐的问题上,她和薇薇产生了争执。
“现在又怎么行了?”我不由好奇。
欧阳在电话那头哼哼冷笑两声,“攻击,攻破她的防线,我没有萝卜,可并不代表没有假的,我用了个加长振动款的,她降了!”
我心里满满一箩筐的小惊讶,探出小脑袋睁着圆溜溜的小眼睛竖起小耳朵想知道结果,“你真弄她了?”
欧阳听出了我话里隐含的意味,威胁我,“不战而屈人之兵,你还有机会,我已经不稀罕她了!”
“哪有哪有,欧姐误会我了,她一次是你的受,永远都是你的受,我是加特林的节奏,胡乱扫,胡乱扫!”
我出门的时候,服务员挤开充满埋怨咒骂声的人群,愣是往我手里塞了一个黑色塑料袋包裹的东西,我打开一看,里面除了有两个摸着还热乎的茶叶蛋,还有厚厚一叠五块一块的零钞,
“厨师就是老板,老板说让我孝敬大哥你的,以后…”
“别!”我连忙推回去,对他把我当成收保护费的行为嗤之以鼻抽空说了几句,最后安顿他告诉老板,我就是打酱油,路过,以后绝对不会保准肯定真的不骗人,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载着内保的几辆商务车驶向距离卡萨七十多公里外的某村农家乐半个小时后,我们一行人纷纷掏出了藏在兜里的黑色口罩,浩浩荡荡从正门冲进了卡萨一楼大厅。
胖子被我安排调-教吧台的几个小女孩怎么能正确的使用报警电话,门口留一个坐在大厅沙发望风,顺便联系撤退时用的出租车。
而我带着龙哥第一时间反锁了负一层的防盗门,顺手拔掉了几个网络信号路由器,以防下面人的手机有信号,联系到外面。
等我和龙哥带人冲到通往二楼的楼梯拐角时,四个身高一米八左右,身穿黑色紧身t恤,留着锅盖头的内保正凶神恶煞的一手甩棍一手电棍,居高临下严阵以待,和打头的我们形成了对峙。
狼就是狼,即使人数上不占优势,在对突发事件的处理上,几个内保沉着冷静的样子还是足足吓了我一大跳。
电棍的威力我可是知道的,点一下抽一个,一根电棍起码能点两到三个,四乘以三那就是十二,我们一共十五个,除去龙哥我和胖子……好像没人了。
站我身后的龙哥低声叫了我一声代号,“钢铁侠…”
“章鱼博士,让你的小黄人们系紧鞋带儿,待会儿别造成无辜的踩踏事件!”
“绿巨人那边好像跟蜘蛛津们打起来了,我们得快点做决断!”
我也听到了,楼下大厅胖子的大叫和女孩的尖叫声,估摸着被我赋予绿巨人的胖子实施了趁机揩油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