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十年了,沧海县都快升级地级市了,更别说人,放心吧,她已经死了,我把她跟父亲的骨灰一起埋进了土里,她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不会伤害你!”欧阳像一个母亲在安慰自己的女儿,言止亲昵的抚摸着薇姐的头发。
“人我给你带来了!”薇姐挣脱怀抱,把我拽到欧阳身前。
一米七多的身高,让我在欧阳面前仿佛一只抬抬脚就能踩死的蚂蚁,她低头看我,“秦路可还记得我?”
“记得,记得,欧…卡…萨…”
“见我欧阳就行,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欧阳见我没说话,目光转到薇姐身上,咚咚咚的敲了几下墙壁,“五楼一直处在断电状态吗?还是有人用才通电!”
没电,怪不得这么黑。
“不清楚,也许吧,下面有电,我让人安排房间!”
薇姐的通话音量调的很小,以至于如此静谧的情况下,我也没听清她是给谁打的电话,但在下楼后,领我们进房间的那个人,我认得。
服务员走后,我悄声提醒薇姐,“他是夜哥的人!”
薇姐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正在屋子里四处转悠得欧阳,“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他给送来的钱,“我在负一层见过他和夜哥找小姐!”
“小夜找小姐?”薇姐笑了,“这倒是个新鲜事儿!”
“我也就是随便说说!”
薇姐递给我一串钥匙,表情略显不耐烦,“行了,别扯这些,去我房间的库头柜最下面一层,蓝色瓶子的津油,拿过来,欧阳点名要你服务,小夜都跟你交代了吧!”
“嗯!”
“顺便把刚才那个,叫进来,你给欧阳,他给我,你地明白?”
我这才明白,自己之前的好意提醒,对薇姐来说,是多么的不值一提,就连我都是夜哥找回来的,夜哥用自己的人给提供服务,就更没什么说不通的了。
临出门,我还是觉得解释一下,“薇…薇姐,其实我就是…”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快去吧。”
房间显然是提前安排好的,欧阳个子高,一般一米八乘二米的大库明显不够活动,又不愿意去套房,所以只能把客厅腾空,沙发推到一边,在正中由四张大库联合拼接,上面再铺上厚实的白色纯棉毛毯。
按照欧阳教授的按摩规范流程,客人首先需要先洗澡,她当着我和那个叫小地的面就把衣服脱了个干净,光着脚进了卫生间,一分钟不到,身上就裹了一条只能遮住下~身的浴巾大方的躺在我身边,快之程度,令她肌肤表面的水珠都还晶莹透亮的挂着。
“来之前刚洗过,冲了一下,薇薇,该你了!”
薇姐表情哀怨的看了我一眼,表示无奈,又看看小地,冷声呵斥,“你转过去,我要洗澡了!”
她没说我,小地转身准备回避。
“嘿!干什么呢!”欧阳低喊了一声,“都是些鸭,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怕得着让他们看吗?又不丢人,赶紧的,我等你!”
欧阳字里行间百般提示薇姐,在我们这些以伺候女人为生的特殊职业男性面前,我们连让她们知羞耻的资格都没有。
“我没有,就是嫌他们…”薇姐见我挣朝她看,“嫌他眼睛脏!”
她抬脚踢了小地一脚,小地原地动了几下,脑袋低的恨不得扎进棉裤裆似的,头发遮住了他脸看不清表情,一声不吭。
“脏也是你的摇钱树,再说…”欧阳翻起半边身子,看着我说“干娱乐服务行业的,哪个是干净的!”
按摩最关键的部位是背部,手艺效果的好坏,百分之七十都取决于这里,欧阳的浴巾在面朝下躺下的同时就已经甩到我头上,这一翻身看我,无疑是在挑战我的定力,很不幸,我看痴了,因为太大,跟我脑袋一般。
“看够了吗?”她笑盈盈的问我,左脸颊腮帮笑出一个迷人的酒窝。
我连忙低头,目光躲闪,“对不起欧姐!”脸像烙铁一样又红又热。
“我没她那么封建,你要不看,那倒真是我有问题了!”欧阳的话说的把人心服口服,薇姐脱了,抓住小地的头发,硬生生拧过她正脸,“看完了,回去给我发条1000字的看后感,群发!”
按摩的过程,几乎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欧阳和薇姐并未如我想象中的谈及过去未来现在,薇姐一声不吭像在等对方说,欧阳一个劲儿冷嘲热讽的评价我的笨拙的按摩手法用在客人身上会产生如何如何的严重后果。
“这里,力道太轻,完全起不到活络血脉的作用,遇到四五十岁皮厚的老娘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挠她痒痒!”
“还有这儿,笑点,体能够,在生理上满足了客人,她自然会笑,就你这手法,搁一心情不好的,回头给你一耳光。”
时间在欧阳一个人气定神闲的数落我中,漫长却又煎熬的度过,最先承受不住的不是薇姐,不是一声不吭还在继续的我,更不是欧阳,而是小地。
“本来以为你够聪明,三堂课能学点儿东西!”欧阳漫不经心的侮辱了我的智商,将抬起的大长臂一挥,直指小地。
“来,你来试试,薇薇说你是做按摩改行过来的,我看看你对得对不起花钱来我们卡萨的客人!”
站在我身边给欧阳按摩的小地,兜里装着的硬币一直在抖,丁玲铛啷,好似催人上路的召魂铃,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来回回响,听的我意乱心烦。
头蒙在枕头里不见颜色的薇姐猛的吼了一句:“能不能别抖了,再抖都给掏出来吃了!”
小地“噗通”一声当地跪下,“对不起,对不起!”他眼泪婆娑的看看欧阳又扭头看看薇姐,不知道到底该请谁原谅。
我是拿钱办事,有机会了跟欧阳说说自己不能保证质量的传话,没机会,跟夜哥说说不能保证真实的谎言,反正钱进兜了就没准备还回去,今天的事儿一完,我该干嘛干嘛去。
“你怎么不跪?”欧阳侧过身子,弯曲的手臂拖住耳后,眼神颇为玩味的看着我。
薇姐依旧跟个死人似的,赤-条条的撅着屁股趴在一旁,头也不抬,两眼一闭不闻身边事。
一帮狗娘养的臭女人,没生没养我,又没欠她谁的,凭什么让我跪,白小晴跪了,是因为我把该花的两万变成了四万,还我是她,也跪。
“那我跪给多钱?”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还钻钱眼儿里了!”
“不为钱,我傻了当鸭啊!”我心里气,一时没忍住。
“秦路?”薇姐出声对我说话的语气表示不满。
“薇薇!”欧阳皱眉,转眼冲我微笑,昂了昂下巴,“你继续!”
“没了!”我扭头看向别处。
“啪啪啪!”欧阳坐起身,双手击掌,“说得好!”一字一掌。
我被吓了一跳,“欧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满怀歉意的冲她尴尬笑笑。
“不,你说的对,谁都是爹妈费心费力交-配生下,辛辛苦苦养大成人,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付出就要有回报,当鸭也是,这道理要是还有人敢说错,那你说,我这钱到底是该给还是不该给!”
欧阳抓过枕头边的手包,从里面掏出厚厚一叠钞票递我,我伸手接下。
“你把他送出去,自己抽一百,算是我给你的小费!”
我抽出一张塞进兜里,其余的递向正抬头看我的小地,“诺!欧姐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