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呜呜的哭了起来，“都怪我，那天要是不下去，不贪便宜喝那狗比服务员的水，起码…”

“起码不会自责！”我替他说了出来。

“还有，就我连着找她的事，薇姐当时就起疑心了，还拿五万块钱做诱饵，问她知道什么。”

她肯定什么都没说，要是说了，大力也不会这么难受，愧疚，这就是人性。

“她说想好好赚钱，等把弟弟的病看好了就不做了，秦哥，你没有弟弟，你不懂，我弟弟当年也是因为穷，没钱看病，在我眼跟前活活病死的。”

我蹲在他身前，抓握住他的手，心里乱乱的，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大力抬起头，哭红肿的眼睛凄楚的看着我，“我弟临死前，说了一句话，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说，哥，你一定要好好赚钱，把我的坟修的漂亮点，多给我烧点小朋友玩儿，我怕冷！”

当我出门从卡里取出三万块钱交到白小晴手里时，白小晴“噗通”一下就跪了，我没扶她，是想提醒我自己，以后要跪，也要看是为什么，给谁。

“值不值？”夜哥从柜子里掏出一身服务员穿的衬衫马甲西装裤甩给我的时候，醉的眼睛迷离嘟囔着问我。

“值！”

为了照顾大力的感受，我觉得一前一后多花出两万，也值，自己以前的那些下跪，真心不值。

“肯定值啊！三万块钱，就让你进去替我跟老板传个话，这不是天上掉馅饼，是三条明晃晃的金链子啊，你要敢说不值，我抽你三个大嘴巴子！”夜哥抬起轮绵绵的手，对着空气中扇了两下。

“还差一下！”我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披上最外面的一层马甲。

“哈哈哈，秦哥就是幽默，我夜哥哪敢打你，我打自己，打自己还不行吗！”

七块钱一瓶的杂牌酒，我一次性给他带了一箱，喝死他！

夜哥交代给我的事很简单，这次不用下药，也不用放什么录音笔，就是帮他给老板传句话，话不多，可分量却是不轻。

“你告诉她，薇姐上面有人，过渡，都是骗人的，她是找着别家了，想通过这种方式解除跟卡萨的合作关系，而我，可以帮她把人留住，关系网也能疏通，赶走薇姐！”

夜哥还说，“欧阳卡萨这个人就是个屁都不懂的半吊子，她老子一个月前刚死，之前打通那些关系的人使绊子，薇姐嫌挣不着钱连累自己，假惺惺的把人送到有祖传按摩手艺在身的欧阳那儿学习，嘴上说为了给卡萨创收，提升服务质量，一堂课一万，她有钱烧的啊，就是变着法的讨好欧阳，私底下又偷偷散出风，说什么自己有上级，鸭子分三等的，让欧阳不敢撕破脸，反正补偿变着法的给你了，人我带走，你不敢惹，最后我走人。”

其实不论薇姐，还是夜哥，他们挣不挣得着钱，是死是活，压根不是我要考虑的事儿，嫂子那儿的安全能保证，他俩在我眼里就是个屁，连屁都不如。

为了赚这三万块钱空出时间，我特地跟嫂子撒谎，说今天在同学家住，晚上不回。

全年级前五十名的成绩，让嫂子不得不相信我说的是实话。

二楼还是一如既往的吵闹，闲出屎来的鸭子们被内保严格控制外出，有也是薇姐所谓的外卖，好在钱没以前多了，可还有的赚，不出去也省下了，玩牌找小姐，无形中形成了一个新的利益链条，自产自销，反消费。

“一个星期没见，有没有想我啊！”

刚进电梯，薇姐整个人就缠了上来，一条腿勾我腰，两条胳膊搂住我脖子，深情的法式湿吻，我回应她的，也是杨妹疯的那天吻我学来饿的。

薇姐眼睛瞪大，明显有点呼吸困难，小粉拳不停的抓我后背，我松开嘴，“刚学的，第一次就给你了，爽不爽！”

换一种眼光态度再看薇姐和夜哥时，我才突然发现，做自己想做的事，会是那么有意思。

“下次别把我舌头…”

没等她说完，我又吻了上去，薇姐两条丝袜美腿更是全盘了上来，犹如花蛇上树，扭动的我发狂。

情至深处，我的手也不受控制的不规矩起来，衣衫翩翩起舞翩翩落下。

“这里不行！”她一把用手抵住我小腹。

“此时不干，更待何时！”我脸胀的通红。

“晚上，等欧阳走了，来我房间，油准备好了，这次我给你擦！”

“那说好了，别到时候……”

“你忘了应聘那次？姐其实早就看上你了，拿飞姐的事找借口不让你接客，也是舍不得别的女人糟你，你们男人啊，永远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什么时候能真懂女人心！”

“我就知道，你心口长了一块肉！”我嘿嘿笑了两声。

“别……”

“不，是两……”

卡萨的五楼一直是个神秘的地方，据我所知，就连薇姐都没上去过。

“以前老板招待客人的地方，其实也没那么玄乎，三人有虎你听过？”

三人有虎的典故，用现代人的眼光形容，就好比你不小心摔了一跤，第一个看见的人会传，有人好像傻逼，走路都能摔倒，话到第二个嘴里就变成，有个傻逼摔倒了，第三个人，有个傻子摔倒了，第四……

三是个概述，总的来就是形容谣言的危害，不是也被传成说是。

“不知道，我就知道刚摸了半天母老虎的屁股，没老虎毛，手感不错！”

“扯去吧你，那是我剃了！”

电梯叮咚一声，门开了，我和薇姐刚走出两步，顿时僵立在原地。

“嘘！”我一把抓住薇姐。

眼前的楼道里没灯，黑漆漆的，好像站着一个人。我第一个念头就是：什么鬼！接着想到：跑！但我们离的是这么近，跑能跑几步？

“刚把我父亲的灵位送上去，他出生在这里，灵魂理应想回来看一看，你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欧阳？”

“对，没错，是我，薇薇，十年没见了，有没有想我！”

薇姐半个身子都靠在我身上，瑟瑟发抖，好像真见鬼了，牙齿咯噔咯噔响个不停！

“你…你们早认识？”她抖的我全身也一阵发寒。

薇姐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是……”

“我是卡萨，你懂的，不是她！”

“薇…”

“闭嘴，不该你问的别瞎问！”薇姐瞪了我一眼。

“哦，欧…欧阳，没想到你还是那么漂亮！”薇姐长出了一口气朝黑影走去。

薇姐满面狐疑的叫出“欧阳？”

欧阳淡然一笑的回她“对，没错，是我，薇薇，十年没见了，有没有想我！”

表明二人很早相识，时间是十年前，那时我才上小学一年级。﹎..

“她不是……”代表薇姐对欧阳的身份提出了质疑，是提醒我，也是在质疑自己，更像是在考证对方身份。

在场的除了我，她们都懂，所以欧阳的那句“我是卡萨，你懂的，不是她！”无形中又多说了一个人。

欧阳不是薇姐认为的“她”这件事，让薇姐彻底放下疑虑，停止战栗又热情的拥抱了对方。

“我一直以为你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