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哗的打开,跳下来两个膀大腰圆的纹身汉子,二话没说,对着我肚子上就是一拳,疼的我肚子里的肠子像是打了个结,松开抓着王佳的手,就地蹲了下来,额头直冒冷汗。
“你们干什么,啊-”等我发现不对,王佳已经被两个壮汉塞进了车里,车门关上,车子一声怒吼,疾驰而去。
霎时,我愣在当场!
越野车在极速驶出百十来米后,急刹车突然停住,不到两秒,倒车的尾灯亮起,又极速的退了回来。。。
后排和前排副座的车门几乎同时打开,探出一个满脸横肉的脑袋,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眼睛看向别处,“给你三秒钟考虑,上车,或者滚!”
我深吸了一口气,抓住车门扶手,蹬住踏板一个侧身坐了进去。
王佳被两个壮汉夹在中间,双手反绑,嘴被缠了透明胶带,眼中满是不明和惊恐,嘴里“唔唔”绝望的挣扎个不停。
前排副座的霸哥扭过头冲我冷笑了一声,甩给我一根雪茄,“人找好了,为什么不通知我,你们现在的学生,难道都没有时间意识吗?都多长时间了。”
“霸…霸哥!”我声音有些颤抖,紧紧的攥着手里的雪茄,“她不是…”
“我知道!”霸哥打断我,扭过身伸手在王佳的脸上摸了一把,盯着王佳对我嘿嘿笑了两声,“像这么有脾气性格的小姑娘,怎么会是为了钱做那种事的人!”他低头看了一眼摸过王佳脸的手,意犹未尽的搓了搓手指。
既然知道王佳不是那种人,霸哥就明白,他这样做是犯法的,起码现在的情况,足以构成绑架,刑法十年起。
“霸哥,人我已经找好了!”我看了一眼王佳,她瞪着我的眼睛,吼了一声,那种愤怒,就像恨不得吃了我的样子,生吞活剥,剥皮剔骨,煎炸卤炖。
我冲王佳微微皱眉示意不是在说她,霸哥冷哼一声,没说话,我酝酿了一下,“那个妞儿是个中非混血儿,身材也比这个爆,咱们要不把她放了,我带您去找她!”
要知道,王佳对我本来就有莫名的恨意,只不过我们闹来闹去,都在校园,学生这两个区间不过分的默契中徘徊争斗,即使出事,也都在可承受范围。
“我就问你,交代给你这事,当初你是不是答应了!”霸哥回头面色冷清看着我。
我全身汗毛直立,不敢说不是,点点头说是。
“那我再问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话是不是说给男人听的?”
他的问题无懈可击,我总不能说不是,“是霸哥,可我们不能犯法啊,这样做是要坐牢的,刚才在学校门口很多人都看见了,他们中要是有人报警,我们就…”
与我隔了一个壮汉的王佳听到这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车牌是假的,这两个兄弟是外地的,谁看见我绑架了,你?”霸哥表情似笑非笑,嘴里含着的雪茄冲我身边的壮汉点了一下。
壮汉轻蔑的看了我一眼,哈哈干笑了两声,“小兄弟,我做过的事,都能把牢底坐穿,你吓我?”
“还是你!”霸哥这个“你”字咬的很重,是威胁,更是不屑。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霸哥,你要相信我,我真没那个意思,我就是想,想咱们能不犯法,尽量…”
“你都是高中生了,怎么一点逻辑都不懂,我最后给你提个醒,那些学生,还看见谁上车了?”
我用绑架形容王佳,提醒霸哥这是犯法,霸哥用上车,告诉我,无形中,我已经变成了同谋。
“……”
王佳的情绪再度激动了起来。
“别怪霸哥不给你机会,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答对了,咱们回去接你说好的那个,错了…”霸哥啧啧几声,没继续说下去。
据杨妹对霸哥还是混混时的讲述,他跟杨妹坦言,自己只读到小学毕业,生性顽劣,做事做人底线很低,不是那种能听进道理的人,说话不算数,更是常有的事。
“那…霸哥问吧!”我还是决定赌一赌。
“问题很简单,你就告诉我,让你找学生妹,这是第几天了?”霸哥的问题出其不意。
不得不说,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有点杂,我自己都是浑浑噩噩稀里糊涂过来的,脑子里乱糟糟,真心记不起哪天几号。
“第……”我连忙掏出手机准备拿通话记录卡一下时间点,好推算出Ju体时间。
“时间到!你没答出来,只能说明什么呢?说明霸哥的事儿,在你这儿,压根没当成个事儿!”
霸哥自问自答。
“不是…不是的霸哥!”我想解释。
“闭嘴!”霸哥气呼呼的喘了几口气,“你不把我的事儿当事儿,那就是不把我霸哥当事儿,你不把我当事儿,我凭什么把你当事儿!”最后几个字他更像是在谢恨。
车子一路朝郊区驶去,路过一个二手车交易市场的时候,两个壮汉被留在了车里,霸哥带着我,押着王佳换了一辆白色的老款普桑,车子掉头,又向市区驶回。
我耐不住内心的复杂情感的挣扎,掏出火也抽了起来,处于密封状态的狭小空间,没一会儿就烟雾缭绕,呛的人直咳嗽。
“抽,抽你麻痹!”
霸哥骂了一声,车子靠边停下,打开了车门站在路边透气抽雪茄,见我还坐在车里一声不吭的抽,抬手用力的拍了拍车玻璃,“滚下来抽,一点儿职业素养都没有,把货熏的一股烟味,老子怎么用!”
他把王佳说成是同能用一块钱可简易的廉价方便面一样,可见在他眼里,法,是目无王法。
王佳在我默不作声的抽起雪茄起,就再未做任何无力的挣扎反抗,一个人乖乖的蜷缩在座位上,双女无神,任凭命运摆渡。
我承认自己恨她,因为她自己,也因为她爹,总之,都是些华而不实的理由,过去式,但要用她来帮我度过霸哥给出的难题,我还是心有愧疚的。
“你想救她,其实是想救自己吧!”
霸哥一句话,道出了我恬不知耻的真心。
“我……”我已经习惯了辩解。
“不用解释!”霸哥抬手打断,“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做的没错,想当年,我也善良过,可善良换来的是什么?”霸哥反问我。
“……”我无心做答。
回头张望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四周满是绿茵茵无边无际的旷野,烈日蒸腾而起的热浪,模糊了马路尽头的都市轮廓。
“拳头!”
霸哥冷不丁的对着我的脸上就是一拳,鼻子里热乎乎的,有液体流出。
“屈辱!”他踹出一脚,我当场双膝跪地。
“还没有钱!”
一个包着东西塑料袋砸在我头上,掉在地上,散乱出了里面的一叠叠百元大钞,崭新的有棱有角。
“不要这些钱,霸哥你能放过她吗?”我擦了一把和眼泪混杂在一起的血水,塑料袋紧紧的抓在手里,抖个不停!
我突然觉悟,在霸哥的面前,我对王佳的那点恨,是多么无足轻重,无关痛痒,多么的可笑,可悲。
霸哥眉头微微皱起,“她是你什么人,对象?同学?姐姐?妹妹?值得你这么袒护她!”显然他对我和王佳的关系产生了溢于言表的兴趣。
我该怎么说,说仇人?他借口给我报仇,王佳难逃此劫,“她是我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