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钱本来也不应该你还，烟我收下了，心意领了，要是没什么事你就走吧，我想静静！”我压根儿就没抱什么希望，幻想总无罪吧，况且这烟也不便宜，卖给烟草回收也有千把块，龙哥这个马屁拍的还算没让我失望。

一听我说算了，龙哥的眼圈儿当下就红了，“秦哥，你够意思，兄弟我也不是那含糊的人，以后有事儿尽管开口，咱别的不敢说，人手有的是……”又是一阵放空炮，对于混混们之间这种客套话，我早就听腻了。

不过他话说到这份儿上，我突然想起自己还真件事儿要他帮忙，“你有没有办法，给我弄个女学生，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干的那种，我这边儿…”食指朝天指了指，示意是我的靠山要，

“秦哥，这事儿你问过！”龙哥尴尬的挠了挠头。“不是兄弟我……”我抬手打断他，把烟给他推了回去。

龙哥一下就慌了，以为我在生他的气，急的都快哭了，“秦哥，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小混混，再蹦哒也是蚂蚱，实在不行我给你找几个小姐，让她们打扮成学生，反正看着像不就行了嘛，何必真得是上学的。”

我冷笑了一声，心说找人假扮我还用得着他提醒吗，就找来女学生的待遇问题，我上次问霸哥的气候，他已经把有可能出现的糊弄给我打了预防针。

“你要是敢给老子拿小姐糊弄，让我查出来，我送你一张去泰国的机票！”

这是霸哥的原话，他嘴上说送你张去泰国的机票，其实在恐吓我，要是不按要求来，就让我做不成男人，他是霸哥，所以我怕他甚过信他。

“这事儿我也就随便问问，你既然没有就算了，一中那边你有熟人吗？”我想到了苏酥交代的事，女人找不了，打个架总不成问题吧。

龙哥这次领悟的很快，没等我说事情就把自己的队伍和校园人际关系吹了个遍。

“这事儿不着急，等完了我让胖子去找你，你俩一起把事儿办了就成，烟你就拿回去吧，不然就是看不起你秦哥。”

哄小孩打酱油还得准备五毛棒棒糖钱，这种拿着别人的东西反消费回去赚取利益的好事，打着灯笼也遇不上，烟不要就不要了罢。

龙哥见我没在学生妹的事情上难为他，信誓旦旦的表态说一定把事儿办好了给我看，不过比起为人处世，我一个毛头小子跟靠在社团边缘混的龙哥多少还是有点差距的，他走后不久胖子就主动给我打来了电话，说龙哥交代给他两条烟，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收下。

“别怪我做兄弟的没提醒你，林艳可不是你能玩得起的……”

不知道是林艳就在身边，还是胖子猪油蒙了心，没等我说完，就以信号不好为由匆匆挂断了电话，弄的我正事儿也没说上，只得发了条短信告诉他，明天下午抽个时间吃顿饭，顺便把龙哥也叫上，我交代黄毛二代的情况给他。

夜哥交代的是晚上八点过去，反正不上课，我七点不到就换了身衣服早早去了卡萨。

“你其实也没必要生气，卡萨出了这种事，归根结底也怨我自己不小心，中了人家的招。”大力有气无力的张嘴吃了一口我叉给他的泡面，嘟囔了一句，或许是实在没力气嚼，直接整口吞下。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好歹大力也是卡萨的员工，可当我到了才知道，自之前昏迷到我来，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主动看望一眼。

人倒是醒了，可除了两只手姑且打个电话，他连下地泡面的力气都没恢复。

“我不是生他们的气，我是气我自己，给你打电话光顾着想自己，都没多问一句你怎么样。”

我帮大力把屋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给站在门口看热闹的同事塞了二百块钱，让他帮忙买点吃的。

“你疯了吧，给他那么多就买点吃的…”大力在那人走后，发谢着自己的不满。

我起身关上门，扶着他靠坐在库头，替他点了一根烟，“我要开口说给他钱目的是为了让他帮忙照顾你，他会答应？”

“不会……”大力叹了口气，好像听明白了我的用意，“可你…”他在担心我待会儿跟那个家伙说话会不管用。

“夜哥，我会让夜哥说！”我安慰道。

大力的卧病在库无人问津的遭遇，就像一盆从冰箱里取出的冰镇凉水泼在了我心头，让我不得不承认，我们这些靠出卖尊严为生的鸭子，其实一直都没被当人看。

鸭头对你笑是为了让你多接客人，客人对你笑是因为你伺候的满意，我们自己对自己笑，是在麻丨醉丨自己，想着明天会更好，其实明天还是一样，不脱裤子，就没钱赚。

“夜哥说的也没错，跟薇姐比起来，他也一样是底层，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你想过没有，如果真按他说的做了，他就会真的放过你吗？”

大力说的不是反问句，而是陈述，他在陈述事实，“做了，薇姐不会放过我，不做夜哥不会放过我，做个鸭都这么多事儿，想想真是可笑。”我无奈的笑道，叠的方方正正的纸包在我指间来回反转，选薇姐，它进垃圾桶，选夜哥，她下肚。

“秦哥这么早就来了啊，上次带的酒不错！”推门而入的夜哥吊儿郎当的掏出钱包塞给我一百块钱，假惺惺的替我整了整衣领，看了看库上的大力，“明天再给我一瓶！”看夜哥得意的劲儿，显然对晚上交代给我的事是志在必得。

“钱不用，夜哥喜欢我再带就是了。”我假意退让，“不给我面子？”夜哥瞪眼，我乖乖把钱揣进兜里。

“大力兄弟恢复的也不错啊！”他看了一眼地下的泡面桶，又看看大力，“好好休息，飞姐那边我先找人替你顶着，都是自己人…”他顿了一下，搂住我肩膀，“你说是不是？”手上的力道猛然加重。

我没说话，是怕自己忍不住打他一拳，大力没说话，是因为实在没力气，我们都同样深深恨着眼前的这个人，同样的无能为力任人宰割。

夜哥见没人应话，脸上的表情尴尬了几秒，转身走在门口，冲我勾了勾手指，“秦路你出来一下，有事找你！”语气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