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疑神疑鬼的，今儿叫你出来，是想给你培训一点职业技能，下等鸭劳力，中等鸭劳技，上等鸭劳心，你条件不错，只要肯学肯听话，不仅挣的比在卡萨多，时间上也给你绝对的自由！”薇姐把烟跟打火机扔给我。

薇姐和卡萨是合作关系，这个早先她提过，现在卡萨因为自身原因，影响了她应得的利益，她带着手下另谋出路也说得过去。

“可我们不是说好…”我一听她话里丝毫未提及我跟她现在保持的并非简单的主顾合作关系，不禁有些担心自己一个月后的处境。

“一个月？”薇姐扭头笑道，抬手放在我腿上，揉捏了几下，“我们的协议依然有效，只是现在如果我们继续在卡萨原地不动，那就是坐吃等死，光是耗也足够耗死我们了，干这个跟开饭店其实道理一样，客人不上门就产生不了效益，大街上到处都是app送餐外卖，我们也与时俱进，开展外卖业务。”

外卖，换位到我们身上，就是客人通过我们开发的各种渠道联系薇姐这一层的领导，通过她们协商业务Ju体价钱及服务项目，听着前途一片光明，可仔细想来，就不难发现，这样面向社会接单的行为存在的危险性远远大于定点接客。

不过我的担忧，在薇姐的细心解说下，感觉完全没有必要。

她再次申明自己也是个打工的，上面还有人，这次把我带出来培训，之后接触外卖，不是在拓展新领域，而是要领我进入比劳力更高等级的技术层面，由此一方面可以借着我跨级的幌子吸引对手，露出破绽，另一方面，也是这样做的重点，可以让更多比我优秀有潜力，值得信任的人手完成由劳力向劳技的层次过度，

说白了，就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我是鱼饵，负责吸引对手注意力，薇姐暗地里转化吸收人才，完成过渡，到时候即使对手没抓到，她们也完成了任务。

明知道要是出事，第一个准是自己，可事到如今，已经坐上了去学习的车，反悔也来不及了。

“我们给你的定位的是中医按摩理疗，待会儿会有专业级的老师给你授课，你一定要用心学习！”薇姐安顿我，“时间到了，我们就来接你！”

“嗯，知道了！”我呼了一口气，表面装的很不耐烦，可心里早就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中医按摩理疗，一听就是正规的按摩，先不说因为什么学，这好歹是门手艺，就是不干鸭了，以后也能靠着这份手艺自己养活自己。

车子进了一个小区，看着很高档的样子，门口还有穿成印度阿三的保安站岗，薇姐没下车，而是安排夜哥送我进去。

进了楼道，等电梯的空档，夜哥突然大方的递了一根烟给我，“薇姐说的，都领会了吗？”

“嗯，好好学习，以后就不用再拿下半身赚钱了！”我接过烟，受宠若惊，掏出火主动给他点烟。

“屁！”夜哥呲笑一声，一脸不屑，低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烟，好像有话要说，又欲言又止。

我看出来了，他这是要我表示表示才会开口，连忙把薇姐给的烟跟打火机主动塞进了他兜里，一脸赔笑：“我不会抽，平时就是做做样子。”

“我就知道我这眼睛毒啊，绝对没看错人！”夜哥心满意足的笑了，电梯门打开，我们走进去。

在电梯里，夜哥给我阐述了为什么拿一个屁字来形容我对薇姐话的理解。

他告诉我，这样的培训前后不会超过三次，主要目的可不是真为了让我们学习什么职业技能，中医理疗按摩只是个幌子，给鸭子的身份披了一件华丽却不实在的外衣，对外我们就可以大方的说我们是正规按摩，而我们也有了一个名不副实的身份，为的就是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同时提高了档次。

“按摩是真的，老师也是真的，教学现场会录像，自己拿回去把老师教的手法简单学一下，毕竟以后你留得不留得住客人，能不能糊弄人，全靠这了……”夜哥说的煞有其事，听的我一阵失落。

“我…万一被客人发现了怎么办，那我岂不是…”

“女人…”夜哥顿了顿，失声笑道：“都很笨的，只要嘴甜，装的好，适当上点手段，几乎没有失手！”

电梯停在17楼，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夜哥一把推了出去，“左手1701，自己进去吧！”说完电梯门缓缓的合上，夜哥走了。

我其实早该想到的，天上就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先是在卡萨最敏感的时期提出辞职，后又因为薇姐要求留下拿出录音证据，得知嫂子被悄悄控制，情急之下掐了薇姐的脖子，他们应该恨我才对，现在才明白，所谓的重用，只不过是重点利用。

本不想随波逐流，只奈河水太急，我又太轻，逆流而上在这一刻，几乎成了梦。

“怎么是你？”开门后，来不及我惊讶，虎在门口的按摩师就惊讶的先开了口。

“我…我走错了！”我慌的不能言语。

给我教授按摩理疗技能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和霸哥一起折腾过的那个女领班。

三十岁出头的她，身材丰-盈，体态饱满，穿着一身黑色的露脐束身衣，头发被整齐的扎在了脑后，透过门缝，我清晰的看到房间的地面不是光滑洁净的地板，而是毛茸茸的地毯，女领班光着脚，站在门口半天没缓过神儿来。

“对面那家女人刚上吊，难不成你是来奔丧的？”她显然不相信，一脸的嘲讽。

“你就是按摩师？”我呼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算了，一是就这么回去跟薇姐也不好交代，二来，既然碰上了，她一个小姐，我一个当鸭的，也没什么丢脸的，至少我还玩儿过她。

“哼哼…你就是来学习进修的那个鸭？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身份再见面，真是可笑！”她打开门，侧过身子，示意我脱鞋进去。

“鸭怎么了，你不也是一只鸡嘛，大家都是飞不起来的家禽，何必争个高低，我是来学习的，你要是不想教，我可以现在就走！”我没耐心跟她墨迹。

上次要不是她固执，不肯给我透漏哪怕关于霸哥的一点儿信息，我也不会肆意报复，把她折腾成那个样子。

“胡菲？跟你一起学习的那个男的来了吗？来了就先让他去里面的卧室等一会儿，先换好衣服，我马上就来！”里面的卫生间突然传出一个娇滴滴的女人说话声。

“哈哈哈，原来你不是…！”我顿时醒悟，她伸手捂住我嘴，一脸的惊慌失措：“刚才说话态度不好，我跟你道歉，但你千万不能告诉她我是做小姐的，她是我的好姐妹，我孩子的干妈，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怎么样？”

我愣的半天没缓过神，见她急的都快哭了，想到上次总的来说也是自己做的不对，下意识的就点点头表示同意。

“哦，我知道了！”她给卫生间里的按摩师回了一句，长呼了一口气，拉着我就朝里面的卧室走去，刚进门顺手就关上了。

胡菲背紧紧贴着门，呼吸急促，额头脖子上满是亮莹莹的汗珠，随着她呼吸的起伏不停的向下滑落，她抬手擦了一把，“我现在的朋友就剩下她一个，要是让她知道我自暴自弃，一定会对我失望的，到时候…”

“你之前给我做的按摩技术就是跟她学的？”相对于她的出言不逊，我更关心自己是不是有机会真的学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