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承认,在第一次得到王佳果照后,我的内心除了终于可以结束噩梦的激动之情,还有别的龌蹉,也滋生滋养丰润了起来,在宾馆还差点滋出恶果。
值得庆幸的是,中间一些偶然事件的发生,促使我勿忘初衷,果断的斩断了牵引王佳的线,删掉了那些照片,可我到现在都忘不了,因为果照,王佳陷入魔爪后,自己无力时的模样。
苏酥无疑是当初的第二个我,可我们却有些本质上的不同,我是为了脱离当今社会问题,校园欺凌事件,我是直接受害者;而她,是蓄意报复。
据我所知,三中只有一个王佳,可像黄毛一样敢私下s扰女老师的,数也数不清,正义感谁都有,但执行力,不是谁说有就有的。
“秦路,你的反应好快!”
苏酥弯下腰,投给我一个赞赏的眼神,伸手接过我递给她的几叠钞票,惊叹道。
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怨倒霉,明明手指都摸到衣服了,只需要一秒不到的瞬间,我就能完成计划的第一步,意外却发生了。
就在手指弯曲的瞬间,几叠厚厚的人民币,重重的砸在了我手里,惊的我身子失去重心,差点一头栽倒。
“没...没什么啦,村里干活练出来的!”
我直起身子,揉了揉差点没被她吓的跳出来的小心脏,一阵心悸。
一点儿,就差一点儿,就被苏酥看出我的目的,也就差一点儿,她被我全看见。
真不敢想象,苏酥的反应会那么快,我刚接住钱的功夫,她的手就已经托住我向下的手背了。
她没说话,一只手抓着钱,另只手紧紧的贴在衣服领口,眼神开始捉摸不定,好像在回想刚才事情发生的经过。
“你...也不赖嘛,比我还快!”
为了缓减突然静默的尴尬,也为把她的注意力,从刚才电光火石发生的事情上转移开,我连忙摆出一副敬佩她手快的神情。
“啊?”
她的思绪被我一下打断,回过神儿来,一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走神儿了,刚才发生的太快了,我突然有点反应不过来。”
“叮铃铃!!”远处的教室传来了上课铃的急促响声。
“苏..苏老师,我上课去了啊,有什么事儿,咱们完了说。”
我来不及疑惑她怎么会带这么多钱,心里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转身就走。
“等等!”
她突然叫住我。
“你刚才叫我什么,苏老师?”
我停下脚步,心说,叫你老师怎么还叫出毛病了,莫不是她反应过来刚才的事儿,发现我伸手不是去接钱,而是图谋不轨?
仔细一想,也不大可能啊,这种无厘头的事情,谁说的能那么肯定,心里也没那么怕了,大不了下次用跟王佳一样的办法,上次用的丝袜还剩一只呢,浪费了也可惜。
我转过身,故作惊讶的回答她说:
“对呀!虽然我们年纪差不了多少,但你这么年轻就能当老师,也证明你这个美女老师是有真才实学的,我秦路这辈子就佩服像您这样,年轻漂亮,博学多才的老师,叫苏酥,显得我多不尊重您,多不尊重知识,多不....”
“停停停!”苏酥忍住不笑,
“我上次卡萨叫你,怎么没感觉出你嘴这么会说,这么可爱啊,你要早有这么一手,苏酥我那晚说不准一高兴,还真就把你办了。”
听她说话的语气,纯属是在逗我玩儿,变相说我油嘴滑舌,
“我的好姐姐,好老师,好苏酥,上课的事儿刻不容缓,开不得玩笑的,第一节课可是那个嘴最毒的秃子....咦?不对...”
说到这里,我突然反应过来,第一节课是语文课,昨天那个秃子好像刚跟眼前的苏酥交接。
我恍然大悟道:“我说你不着急呢,今天是你给我们上课!”
一说到上课,苏酥的脸立马就严肃起来了,装腔作势的咳嗽了几声,弄的我浑身发麻。
“上课叫我老师,下课就叫苏酥吧,我不介意,毕竟我还是很想跟你成为朋友的。”
但临了,她还是借着老师的身份,把话题再次重归到了起点。
“我说过,我从来不喜欢逼别人做不愿意的事,我没说明白,你理解有误,现在我告诉你,关于你兼职的事,那是你的自由,我无权过问,意见呢,也懒得提,至于告诉校领导,那是跟你开玩笑。”
这一番话,说的我心里那叫一个感动,合情合理,毫无瑕疵,简直堪称完美。
“那...谢谢苏..苏酥你了!”
碍于之前对她龌蹉的想法,这话说的我多少感觉有点儿不好意思。
她也收起了之前玩味儿的笑容,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一脸的严肃,看了看手里的钱,又抬头看看我,叹了一口气道:“关于你,我了解的不多,但给我的第一印象挺好,说想跟你交朋友,这不是玩笑,是认真的,你别有心理负担,以为我是想靠着知道你一个秘密,就想利用你!”
“可以,可以,有苏酥你这么漂亮的老师做朋友,别人还求之不得呢,我怎么会有意见。”我随声附和道。
这个担忧,暂时还不能放下,一己之言而已,凭空相信也得有基础的信任,很抱歉我跟她暂时没有。
“我说了,我对你的了解不多,你也别嫌我俗,我这人还真就承认自己俗,这钱你拿着,就当是教训黄伟的报酬。”说着她竟真将钱给我递了过来。
“别...黄毛我会找机会教训他的,钱就不用了。”
我没敢接,也不好意思让她手悬在半空,伸手就要往回推,一不小心就摸到了她的手,柔滑细腻,弹性十足。
也不是不想接,教训一个学生而已,一出手就是五六万,我是真拿不准她出的这个数儿,到底是要我教训一下,还是往死了整。
“做不到?还是怕我害你!”
“都...都不是!”她这么步步紧逼,弄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买东西还一文价钱一文货,谁知道拿人这么多钱,得把那灾消到什么程度,我只是个学生而已,小打小闹都躲之不及,哪有惹火上身的道理。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没找错人,秦路,相信我,别看我年纪跟你差不多,其实我经历的一点儿不比你少,这社会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钱我只当你收了,暂时存在我这儿,用的时候说一声,黄毛的事儿,就拜托了!”
我见过飞姐那样的女汉子,见过薇姐那样的女神范儿,但从来没见过,像苏酥这样二者兼得,来回转化,又不失爽朗的女人,这次可算是长见识了。
在回教室的途中,我一路跟在苏酥后面,心里从所有未有的宁静,这还是我第一次碰到一个明明手里抓着对方把柄不用,却又费尽心思去拿捏对方真心的人。
我有骨气,有自尊,但这些东西从去了卡萨,就被我深藏到了谁都发觉不了的骨头缝里,但在今天,还是被这个女人用几万块钱,试出了根底。
害怕,有点儿,更多的,还是钦佩和高兴,钦佩她把卑劣演绎的如此无懈可击,高兴自己又学到了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