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影子的块头极大,黑乎乎的杵在那里,大半夜的看起来还真有点渗人。奇怪的是,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手里正拎着一把大斧头,正卖力的砍那棵柳树。
这棵柳树年头也够久了,二个成年人都抱不过来,也不知道是谁家种的,反正是没主的物件。
看到这里,二癞子“哎呦”一声,心说这谁呀,大半夜砍什么树?
这家伙胆子大,好奇心就重,很快就忘了自己的目地,就想着过去瞅瞅。
如果是本村人就聊几句,蹭根烟抽,要是外来的,靠,先打一顿,再讹点钱花花。
这样想着,二癞子就走到了那黑影的身后。
“喂,干嘛的?”
二癞子朝那黑影叫喊了两声。可是那黑影根本不理他,连头也不回,手里的斧头还是一下一下地砍在那树上,发出很沉重的咚咚声。
二癞子又向前走了两步,离那黑影有五六米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因为那黑影实在太高大了,自己本身个头就不低,可是那黑影目测下来,竟然比他还高两个脑袋。
而且肩膀宽大的出奇,如果变成麻袋都能把自己装进去。
更要命的是,这家伙手里的工Ju。
靠!那哪是斧头啊。简直像只巨大的车轮子,斧柄都有两米长,斧头黝黑,比普通的要大上两号有余,就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
一看到这种情形,二癞子脑袋就有点发晕,腿也开始打颤了。
虽然当时没有月光,但眼前也不是漆黑一片,借着朦胧的夜色,他终于看到了令他恐怖无比的一幕。
只见那黑影的肩膀上空空无野,竟然没有脑袋,身上还穿着沉重的盔甲……
更要命的是,这个时候,那黑影竟然回过了身,左手上竟然还抱着一只骷髅头。
看到这里,二癞子直接吓晕了过去……
从那以后,二癞子就开始变得神经兮兮的,一到晚上就怕黑,再也不敢种那块地了。
偶尔村里的人聊起那件事,都说这家伙坏事做绝,遭报应了。
这件事越传越邪乎,本来就让人忌讳的三角坑,在村民心中更增添了恐怖色采,从那以后,一到天黑,村人很少进坑,就算路过也是心里发毛,一路小跑地走。
可是接下几年,发生在三角坑的怪事却越来越多。
有人说在坑里总看到一个黄衣黄帽的小孩子,驾着一辆小马车到处跑,一看到有人,就招手让他们过去。还有人见过那柳树上底下爬着一只奇大的黄鼠狼..
这些怪事是真是假,外人不得而知。反正说见过的人,跟别人说起的时候,都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
不过从这里走了无数次,我是一次也没见过那些津怪什么的。
但是每次从这里路过,心里总是不太舒服。好像被什么东西在窥视,感觉浑身都毛毛的。
后来时间隔的久了,那块地还是被人承包下来,那人是我本家的大伯。
有一次也是浇地,大伯就发现水总流不到头。后来一查看,才发现地的中间被冲出一个大洞,那水全流进洞里去了。
大伯听过这里发生的怪事,当时就没敢去看,第二天一大早,带了好多人去看那洞。
原来那洞是一个墓x`ue,而且还是个古墓。
当时我也在场,就看到众人从里面挖出好多东西。不过由于时间太久,里面的东西全破烂的不成样子了,大多是一些盆盆罐罐之类的窑器,估计也不值什么钱。
不过,里面那Ju惨败不全的骷髅很令人奇怪,残存的小腿骨竟然有一米多长,如果换成全尸,那人岂不是有三四米高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古代人都长得这么高大?村干部们把看到的情况上报给了县里,当天下午,县里就来了两辆小轿车,他们把那些瓶瓶罐罐全拿走了,连那根腿骨也没留下。
这件事让村民们很有怨言,都在背后骂村干部缺心眼。
大前年村里出资,在原来的大坑中间起了一座庙,里面供奉的是三娘娘。就是封神演义里面的三圣母。
我迷信不假,但是对这三座神像,却没有一点好感。
在它们身上感觉不到神气,反而有些鬼气。
我和孙瑞风拔着前面拥挤的脑袋,挤进了庙里。
只见神像前的神案上都摆着摆着香炉,每个香炉里都C`ha着一根小拇指粗细的香。
当我仔细地在香上看了之后,终于明白村民们为什么奇怪了。
原来就在这三根香上面,全都趴着一只“蝴蝶”。
看到这里,我实在有种匪夷所思的感觉。
一点也没错,香上确实趴着蝴蝶。
但这种蝴蝶很少见,有点像灰蛾子,可是却比普通的蛾子大。它们一共三只,中间那只比较大,而且从始至终,它们都一动也不动,好像死了似的。
庙里虽然围得水谢不通,但大家都屏声静气,不敢大声喧哗,似乎生怕惊动了什么。
我盯着三只蝴蝶看了许久,暗想,会不会是谁,为了搞迷信宣传,故意把蝴蝶放上去的?
孙瑞风当时就站在我身边,这家伙胆子比较大,小声地说:“这不是真的吧,要不我上去摸一摸?”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谁知他真的走了过去。
哪知就在这时,突然一只黑色的拐杖敲了下来,正好敲在孙瑞风的胳膊上。
孙瑞风疼得脸都快变形了,估计是被敲的不轻。
敲他的是我本家的一个老太爷,已经有八十多岁了,但津神状态确很好,经常见他坐在村头的大磨盘上晒太阳,在村里很受尊重。
小时候我很喜欢听他讲故事,一直都感觉他很和蔼。
可是今天,他的表情却十分严肃,目光愤怒的几乎要喷火。
孙瑞风咧着嘴嘟囔了两句,我离他近,听到他是在骂人。我瞪了她一眼,然后好奇地问:“三爷,这蝴蝶杂长这么奇怪呢?”
老太爷看了我一眼,厉声地说:“你们小娃子,懂啥啊。这可是神灵,是三位娘娘的本身,是从仙山飞过来看咱们村的,你们要真摸了,就要倒大霉了咧。”
老太爷说的煞有其事,但我却不信这一套,并没有往心里去。
我在庙里又看了一会,这三个蝴蝶几个小时都动也不动。其实我很想看看,等香烧到它们时,它们会不会飞走?
可是还没等香烧烧完,我就在庙外的人群后面,突然看到了宋雪妮。
我觉得再呆下去也没啥意思,便挤开人群,走出了庙门。
只一天没见,昨天还神采飞扬的宋雪妮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两眼直勾勾盯着庙里,神情显得十分憔悴。看她的样子,就像一个晚上没睡觉似的。
我一直走到她的身后,她都没有察觉到,似乎入定了似的。
我站了一会,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喂,你怎么了?”
没想到宋雪妮好像受了什么瓷剌激似的,身体猛的一哆嗦,脸顿时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