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虽然我心中有一丝的遗憾,但不管怎么说,总是自己的孩子,那种即将做父亲的心情,还是让我觉得十分激动。
“傻瓜!骗你的啦!”王悦婷突然笑嘻嘻地伸手勾住了我的脖子,邀功似地说:“是个男孩子哦,这下你开心了吧,你说,我为你李家做了这么大贡献,有什么奖励没有?”
“真的?”我喜出望外地问。
“当然是真的!你要不信,咱再去其它医院查查!”王悦婷认真道。
听到这里,我顿时眉飞色舞起来,当着路人的面,抱着她狠狠地亲了两口。
王悦婷撒娇般地说道:“我不管,反正要有礼物,不然我就不生!”
我宠溺地将她抱在怀里,哈哈大笑道:“有礼物有礼物,只要你能给我生个大胖小子,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真的?”王悦婷满脸喜色道。
“恩恩,真的!”我满口答应下来。
王悦婷心里一喜,依偎在我怀里说道:“荣乐,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给我一个名分。咱们结婚吧,好不好?”
我脸上的笑意略为一滞,马上点头道:“恩,结婚,今年咱们就结婚。”
“老公,我爱你!”王悦婷踮起脚尖,给了我一个深情的吻。
我紧紧地搂着她,心里却有些苦涩。一个男人,连深爱自己的女人想要结婚的心愿都做不到,那对她不是太残忍了吗?
但是我同样知道,周冰燕、苏姗姗和柳青青三个女人对我的爱,一点也不比王悦婷来的少。
但结婚的对象只有一个,我必须做出选择。
“可是我这个样子结婚,你家里人会不会笑话我啊?”王悦婷指着自己鼓起的小肚子,有些腼腆地说道。
“谁敢说我就打得他满地找牙!”我凶神恶煞地说道。
“哈哈!找一个能干的老公就是不错!”王悦婷“咯咯”娇笑道。
新南村,这是一座被划入拆迁范围的城中村,位于开发区的西北角。
随着近几年吴县经济的大开发和大量农民工的涌入,当地居民在生活逐渐富裕的同时,生活环境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为了增加额外的收入,几乎每家门前的自留地上,都建造着几间到十几间不等的出租房。
这些简陋而不按格局建造的临时房,横七竖立八地将村子分隔出无数条狭窄的小巷子。
第一次走进来的人,如果没有当地的居民带路,即使手里拿着最先进的导航仪,也别想在一时半刻从这些迷宫里摸出来。
而此时,两名高材高大,留着寸头的青年男子便遇到了这种苦恼。
“这是什么破地方,怎么跟个迷宫似的?”其中一名青年吐掉嘴里咬烂的槟榔,十分郁闷地说道。
“别急,找个人问问吧!”另一个头戴鸭舌帽的同伴说道。
由于此时正值上班时间,偌大的村子里根本看不到几个人。
二人在村里找了半天,才在一个旮旯角落里,找到一位正躺在藤椅上晒太阳的老太太。
这老太太倒是挺热情,咧着牙齿掉光的嘴,连说带比划,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两个小青年听得头晕脑涨,琢磨了半天,连一个字也没明白。
正当两个人想要转身走开的时候,身后的小路上,一位骑着自行车的中年大叔正好路过。
两个小青年津神一震,赶紧跑过去,将中年大叔拦了下来。
“大哥,向你打听点事!”戴鸭舌帽的男子问道:“这个村子里有没有一户人家叫陈跃进的?”
“有啊,就在前面!”
中年大叔指前小路的尽头说:“出了小路往左拐,第三个大门,门口种着一棵无花果树的就是。”
听到这里,两名青年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激动的神色。
“大哥,谢啦!”戴鸭舌帽青年朝他摆了下手,便跟同伴急丛丛地离开了。
二人找到门口有无花果树的院落,朝里面偷偷地观察起来。
“应该是这家没错了。”头戴鸭舌帽的男子,一脸兴奋地说:“兄弟,咱们立功发财的日子到了。我马上给大姐打电话。”
“行,快打!”另一个人马上催促道。
戴鸭舌帽的男人刚要拿手机,但院落中突然传来的脚步声,却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二人闪身躲避到一旁,借着门口无花果树枝叶的掩护,探着脖子向里面张望着。
很快从里屋里走出一个小姑娘,十六七岁的样子,细条条的个头,标志秀气的脸蛋,看着十分清纯漂亮。
只见她手里端着一个空碗,左手还拿着双筷子,径直来到那两个黑罐子的旁边顿下了身子。然后掀开上面的盖子,用筷子捞出几根黑黝黝的咸黄瓜。
两个青年没敢在门口多呆,记住了这个院子的特征之后,便跑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堂主,好消息,陈跃进家的地址查出来了……”
“好,你们继续留在那里,我会马上派人过去。”电话里传来一个非常好听的女声。
吩咐完之后,此时正身处朱雀堂大本营中的雷思思,对一直站在身边的妹妹道:“瑶儿,果然有陈跃进这个人,你马上带人去吴县,务必把血玉凤凰抢到手。”
此时雷瑶儿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古书,听到姐姐这个消息,她马上道:“好,我现在就去!”
“记住,这件事老爷子极为重视,一定不能出差错!”雷思思十分严肃地提醒道:“另外,老爷子还告诉我一个消息,国外的势力也在寻找这件活宝,不过,我想他们暂时还不知道血玉凤凰的去向。但那些人的耳目遍布整个江南区,势力不容小觑,现在还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为了预防万一,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灭口!”
雷瑶儿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没有过多语言。
她随手抓起沙发上的一件真车外套,扭身走出了房间。
下面的大厅里正或站或坐地聚集着十几名黑衣汉子,雷瑶儿从这里经过,那些说笑聊天的青年们集体站直了身体:“二小姐!”
“大虎,带上十名兄弟跟我走!”雷瑶儿雷厉风行,话音未落,人已经矫健地冲出了大门。
几乎是前后脚,那十名青年也迅速地冲进了停在院中的三辆轿车,车门还没关好,便疾驰而去。
于此同时,陈喜儿正在厨房里做午饭。
说是厨房,其实就是几块空心砖搭建起来的一个简陋的小隔间,上面盖着石棉瓦,勉强可以遮风挡雨。
午饭很简单,小米粥,菜是炒鸡蛋,还有一份自家腌制的咸菜。
当陈喜儿把饭菜陆续摆在大厅里的饭桌上后,一个脸色蜡黄,神情憔悴的中年男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爸,吃饭了!”陈喜儿对父亲笑了笑,将筷子工整地摆在了桌子上。
陈跃进“嗯”了一声,动作迟缓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陈喜儿已经拿起筷子自顾地吃了起来,可是吃了一会,突然发现父亲根本没动,而是一直在奇怪地盯着自己看。
“爸,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陈喜儿担心地看着父亲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