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他抱着一个女人,绝对没那么快的行动速度,你们都沿着河岸给我搜,没准他们就躲藏在茂盛的水草下。”一个光膀子的秃头,拎一扇板斧,恶狠狠的命令手下道。
“看,这里有一件衣服,他们逃跑时掉下来的。”那个津瘦的汉子又叫喊起来。
“麻的,敢跟老子玩花招,兄弟们,给我好好的搜索河岸。老子就不信,会让两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见到明天的太阳。”
他恶狠狠地骂完,一把拉过靠近身边的一个同伴,夺过他手上的冲锋枪,对准一簇较为浓密的杂草丛,开始射击。
密集的子丨弹丨打的水草丛直哆嗦,藏在附件的几只水鸟受到惊吓,不辨方向地飞进了丘陵深处。
“砰,砰砰……”
一时间,三个家伙纷纷效仿光膀子的秃头,朝那些看似可疑的杂草丛乱射。
有一个家伙打完了手中的子丨弹丨,扔掉枪枝,抡圆了胳膊,用长长的砍刀戳进厚厚的水草。
假如我当时躲在在下面,现在脑袋已经开了花了。
与此同时,远处的邢风,正拎着一把狙击步枪,解决掉了跟追而来的几名特警之后,快速地朝这边跑了过来。
那些在河岸四周搜索的几人,立即像哈巴狗看到了主人一样,点头哈腰地围拢了过去。
“邢风大哥,河岸边我们已经搜索过,那对男女应该渡过了河岸,藏到对面丘陵后面去了。”光膀子的秃顶,十分敬畏地看着邢风道。
看得出来,这些人十分惧怕邢风,个个唯唯诺诺,紧张的表情,仿佛在面对一头地狱恶魔。
“你们到这里多久了,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迹象?”邢风向前走了两步,抬起头,朝我躲藏的这片山头来回观察着。
我屏住呼吸,身体一动也不动,眯起眼睛,如同与大山融为一体的石头。
我知道,有些受过专门训练的国际杀手,拥有着媲美猎狗的灵敏嗅觉和听觉,一个稍微粗重的喘息,便被会他们察觉到。
“大概有十分钟,我第一个冲过来,看到那两个家伙的背影,消失在斜对岸那片树林里。”津瘦汉子马上说道,同时抬起胳膊,指了指河对岸的树林。
“那怎么不冲过河岸继续追赶,搜索草岸要捉鸟吗?”邢风皱起眉头问道。
津瘦汉子连忙抢道:“本想去追,可是……”
说着,他朝身边光膀子的秃头瞥了一眼。
邢风没有说话,沉思了片刻,然后对那个光膀子的秃头打了个响指,示意他靠近。
秃头脸上马上露出紧张和惶恐,但又强颜堆笑地凑了过去,那战战兢兢的模样,就像一条豺狗在靠近雄狮。
“铁面人被李荣乐打伤了,我见他躺在地上,捂着咽喉很痛苦,于是就用手里的枪送了他一程。他生前是我的好朋友,现在去了黄泉,路上一定会寂寞,所以……”
邢风的话未说完,突然一把掐住秃头的咽喉,屁股后面闪出的右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夜魔军刀。
没等其他人反映过来,秃头已经圆眼大睁,破腹之痛令他周身紧缩,虚弱得跪在了地上。
另外两个人吓的忙退后了几步。
,。“李荣乐杀了铁面人,你知道那家伙极度危险,所以不敢紧追,却装模作样的在这里搜索水草丛,最讨厌你这种虚伪狡诈的家伙。”邢风说着,握着刀柄的手猛然旋转了一圈,稠红的血顺着刀柄,大量地涌出体外。
我趴在山头,看得心惊肉跳。
这个没有人性的家伙,竟然对自己的手下都如此心狠手辣。
“好了,你们两个都回去吧,想办法前往缅中交界,我会在那边找人接应你们。”邢风大声喝训,拔出被血染红的军刀,掐住秃头咽喉的左手往上一提,抬起右腿猛得踹飞了尸体。
一声巨响,秃头沉重的身体,砸进了奔流的河水中。
两个手下吓得战战兢兢,面向着邢风缓慢后退,三四米之后,才敢转身逃窜。
但是邢风自己,却依然矗立在原地,被长发遮掩的目光,荫鸷地盯着我用来制作假象的衣服。
我透过树枝,静静地盯着他。
如果邢风并没有完全相信手下的鬼话,不去河对岸搜索,迟早会发现自己。
就在我忧心重重之际,邢风却一步步走向河岸,拿起我的衣服看了几眼,然后将狙击步枪顶在头顶,跳进了并不冰冷的湖水中,很快便泅水到了对岸。
他像追踪猎物似的,蹲下身子检查河岸的脚印,以及被踩伤的草木。
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可以趁机逃跑的机会,以邢风的警觉性和枪法,肯定会在自己跳下山的同时,用手中的阻击枪,打爆我的脑袋。
但问题是,我又不可能一直躲在这里。因为邢风迟早会发现我并没有泅到河岸,到那时,他如果选择一个制高点架起狙击步枪,守株待兔,就是我的末日。
当然,如果熬不住,我悄悄地靠到河边偷喝几口水,脑壳立马开花。
面对邢风,这名出色的国际佣兵,我必须万分警惕,稍微一个疏忽大意,这辈子就算过到头了。
火红的太阳渐渐沉进身后的山头下,晴朗的天空中,已经开始出现星光。
没有了太阳的辐射,山中温度正在急速下降。
僵持数个小时不动的我,由于血液的缓慢流动,身上的热量正在急速的消退。
邢风早已泅到了河岸,那家伙非常狡猾,一渡过河水,便立刻贴靠到丘陵山脚根儿下,猫腰在草丛里绕爬,悄悄到达视野良好的高处。
我在等着天黑,靠着夜幕的掩护,我就可以偷偷地摸到山头上,趁机夺走邢风手中的枪械,趁机杀死他。
这条疯狗,如果今天不解决掉,以后自己将会永无宁日。
时间一点点流逝,在夜幕逐渐笼罩山谷的时候,我才敢伸展四肢,缓解身上的酸痛感。
远处的河水在月下反射着波光,犹如一块镶嵌在夜幕下的璀璨明珠。
可是在如诗似画的原始风景中,一场血腥的杀戮,即将展开。
我拽了几把干枯的树叶,拼命咀嚼,补充着体内缺失的水份。
当身体机能恢复到可以格斗的状态时,我才小心谨慎地从缝隙中钻出,顺着缓坡,缓缓滑落下来,一步步朝邢风最可能守杀的狙击位匍匐而去。
这个过程,我必须非常小心。
如果我猫腰小跑,或直起身子逼近,对战邢风这样的国际杀手,几乎等同于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