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伙把弹簧刀贴在她的脸蛋上,作势要剌下去。
赵婉君死死地咬着嘴唇,目光愤怒地瞪着他。
那披头散发的狰狞模样,倒有几个唬人的气势。
这个小男生被她瞪的心里发虚,手上的刀片不由得离开了几寸。
但在财迷心窍之下,又一把掐住了她细嫩的脖子,喷着满嘴的酒气,大声咆哮道:“信不信老子掐死你,快他麻的说。”
随着体内氧气的缺少,赵婉君的整张脸都开始涨肿起来。她拼命张着嘴去呼吸,却一点气也吸不到,不一会便感觉天旋地转起来。
“老二,你还真想掐死她啊,快松手。”
“他乃乃的,这娘们真是个死脑筋,要钱不要命啊……”
那个叫老二的手一松,赵婉君便轮绵绵地倒在了地上,白皙的脸蛋贴在肮脏的地面上,就像一条被抛到岸边的鱼。她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空气。湿漉漉的头发黏着泪水和灰尘,把津美的妆容都涂花了。
这个黄毛小子看了看手里的银行卡,又看了看在地上颤抖的赵婉君,邪笑道:“草,抢都抢了,还怕个毛。小帅,你们两个在外面把风,老子把这娘们给草了。”
另外两个男人也发现赵婉君的身材十分火辣,在整个开发区都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虽然强女干这种罪名不轻,可是头脑一热,哪里还顾不了许多?
“行,不过你得快点啊,一会换我们。”二人坏笑一声,马上钻出了丛林,到路口把风去了。
听到这三人的谈话,本来浑浑噩噩的赵婉君,突然吓得惊醒过来、挣扎地向前面爬去。
“看你往哪里跑?臭三八。”
“救命啊,救命啊——”
求生的本能,令赵婉君使出全力的身力,歇斯底里地呼喊起来。
黄毛随手抓起一堆枯草,看也没看,便塞进了她的嘴巴里。
“咳咳——”赵婉君剧烈地呕吐起来。
正在这时,一个负责把风的家伙推开蔓藤,跑进来说道:“我草,有车来了,快他妈的闪。”
黄毛吓了一跳,很快,就听到小路上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他也不敢再去弄赵婉君了,提着裤子,迅速跑出了小树林。
一辆出租车“叱咤”一声,停在离他们相距不到七八米的路边。
接着,从车上跳下来一个穿出租公司工作服、戴着白手套的中年大叔。
三个家伙做贼心虚,顺着小路仓皇逃窜。
大叔本来就疑心这三个人来路不正,一看他们惊慌失措的模样,马上大喊道:“喂,你们三个干什么,我要报警了。”
三个家伙“剌溜”一声,钻进了路边的树丛中,很快就跑得没影子了。
大叔追了一会没追上,骂了两句之后,只得悻悻地转了回来。
正在这时,树林深处突然传来“嘤嘤”的哭泣声。
大叔心里一紧,马上推开树丛,钻了进去,只见赵婉君背靠着大树,把脸埋进双臂间,披头散发地“呜呜”哭着。
“姑娘,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大叔马上顿下身子,关心地问道。
看着赵婉君浑身脏乱不堪的模样,他十分生气地说道:“唉,这几个天杀的流氓,老天爷迟早会收拾他们。姑娘,别哭了,快走吧。”
“大叔,我什么都没了。”
赵婉君“哇”的一声扑进他的怀里,悲恸欲绝地哀嚎不止。
大叔叹了口气,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别哭了,姑娘,钱被抢了没关系,还可以再挣回来,只要人没事就好了。”
说完,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扶着赵婉君坐了进去,随即发动起来,朝镇区驶去。
赵婉君坐在后面,用满是污泥的手捂着脸,一直不停地哭着。
听着她“嘤嘤泣泣”的抽噎声,大叔心疼不止,边开车、边没话找话地转移她的注意力:“这个地方本来就不太平,墓园连个人影都没有,你一个女人家跑到这里个偏僻的地方,连个伴也不带,能不出事吗?幸亏我多个心眼,怕你出来后叫不上车,便过来转转……唉!姑娘,记得下次来这里,要找个人陪着啊……”
赵婉君哽咽地说:“大叔,谢谢你。要不是你过来,我……”
“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钱抢了就抢了吧,人没事就是万幸。”大叔从前面抽出几张餐巾纸,朝后面递了过来。
赵婉君说了声谢谢,轻轻地在脸上擦拭起来。
“你家里在哪?我送你过去。”
“吴县景鸿小区。”赵婉君回了一声。
看着车外迅速倒退的树丛,她又想起了公司的事,不禁悲从中来,眼泪又“刷刷”地流了下来。
现在连救命钱都没有了,拿什么来发员工的工资啊?
看来这个坎是真的过不下下去了。
想着家里还有一些金银首饰,能当一些是一些吧,唉!……
就在赵婉君发愁怎么解决公司的危机时,我则领着大壮四人,急丛丛地走进了公司的厂区里。
一进大门,就看到几百名员工,吵吵闹闹地围在大办公楼前面,把整个门口都堵住了。
“叫赵婉君出来,我们要辞工,快点把这个月的工资发给我们……”
“发工资,快发工资。我们不干了……”
人群中十几个男孩子,义愤填膺地叫骂起来。
欧阳丽娜、林聪等办公室人员,都站在办公楼前的台阶上,耐心地向他们解释着什么。
可是这群人根本就不听他们的,林聪说一句,这群人就回骂十句。其中郭鹏飞叫得最为大声,指着林聪的鼻子破口大骂让赵婉君快出来,否则就砸她的厂云云。
那嚣张跋扈的模样,把林聪唬得一个尽地陪好话。
“把那个小子给我揪出来!”我指着郭鹏飞,对大壮四人吩咐道。
“是,乐哥!”
大壮四人仗着身高马大,粗鲁地推开四周的员工,气势汹汹地走了进去。
“姓林的,你别在这里说废话,快点给赵婉君打电话,让她赶紧的过来,老子还等着去找工……哎哎,你们干什么?”郭鹏飞正叫唤的起劲,脖根上突然卡住了一双有力的大手。拽着他,直接把他拖出了人群外。
围在这里叫骂不休的几十个男孩子,全都吓得噤若寒蝉地闭上了嘴。
“乐哥,人带来了!”大壮说道。
我二话不说,一脚将郭鹏飞踹了个跟头。
郭鹏飞“哇呀”惨叫一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就被大壮揪住了衣领子。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中,我大骂道:“给我打,打死算我的。”
“是!”大壮直接一个耳掴子抽了过去。
郭鹏飞吓坏了,“哇哇”大叫着,拼命挣脱大壮的禁锢。
大壮猛的向地上一掼,把他摔爬在地上。四人对着他的身体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这四个家伙下手特黑,拳拳到肉,打得郭鹏飞像条疯狗似的,满地乱打滚。
一张大圆脸,很快就肿成了猪头,两条殷红的血顺着下巴,不要钱似地往地上淌着……
在他凄烈的惨叫声中,我则走到了那群员工的面前,也不说话,就这么荫着脸站在那里。
只要接触到我目光的人,无不心惊胆战地垂下了头。没人敢和我对视,刚才叫的最凶的那几个男孩子,已经偷偷地躲进了人堆里。
“全都给我滚回车间去!”我突然大吼了一声。
对面的人群吓得集体一抖,全都不约而同地垂下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