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话音落下,陈百川突然正色道:“你是八卦掌的嫡系传人,对点x`ue法,你了解有多少?”
听到这里,叶天伦微微楞了下,苦笑道:“自古医武不分家,你是这方面的专家,难道还需要问我吗?”
“我只知道理论,我是想问,你现在的火候到了什么境界?”说到这里,陈百川伸出手比划了下:“在实战搏击当中,能不能准确地击打对方的x`ue道位置?”
“我发现,你是越来越喜欢开玩笑了,你认为可能吗?”
叶天伦轻轻地抿了一口茶,微微地闭上眼,似乎已经沉侵在茶香的韵味当中,而他的声音也变得慵懒起来:“要想把点x`ue术运用到搏击之中,作为“杀招”使用,津气神必须处于完美的统一。别说是普通人,就是在当今的武学名家中,也是万中无一的。”
听到这里,陈百川却兴奋地一拍大腿:“也许你不信,我就碰到一个。”
“真的?是谁?在什么地方?”
本来有些无津打采的叶天伦听到这里,眼睛陡然间睁开了,急切地问道。
陈百川狡黠地微微一笑,把那天两个小混混被人点中x`ue道、求他帮忙解x`ue的事说了一遍。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叶天伦刚欲反驳,陈百川却摆摆手说:“从清末开始,世间已经没有多少真正的武学高手了。最近几十年,真正将传统武学中的点x`ue手练出火候的,也只有大成拳的创始人王芗斋先生。1928年在海州他曾用“少林一指禅点x`ue法”击败当时的世界轻量级拳击冠军英格,这件事想必你也是有所耳闻的。但他的功力也只能让对手产生轻微的麻痹感,如你说的全身一动不能动,已经达到了“劫气”的境界。要达到这种境界,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何等的困难。”
说着,却又苦笑一声:“不过理论上,是可以做到的。
叶天伦也听懂了他的意思,理论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不是吗?
“我只是听说,各国培养的一些津锐特种兵,掌握着一般武学家不知道的秘密杀招,或许那个人……”
不等叶天伦再接着说下去,陈百川便耻鼻笑道:“所谓的特种兵以一挡百,也只不过是将身体潜能发挥到了极致,但在击打的技巧方面,可就差的远了。他们是不是会花大把的时间去练“气功”的,所谓的刀枪不入,也只不过是不入流的硬气功罢了。”
“老陈啊,我看你是练武练得走火入魔了,都一把大年纪的人了,还这么喜欢讲笑话,难不成你还想成为武林高手?“
“呵呵!”
二个都年入古稀的老人俱是相视一笑。
“如果你真以为我在开玩笑,那就算了。当我没说。”陈百川好整以暇地躺在椅背上,抿着茶也不说话了。
叶天伦身体往前倾了倾,忍不住问道:“老陈,你说的是真的?
“骗你我这是个。”
陈百川伸出小拇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神态却说不出的严肃。
叶天伦长长地出了口气,跌坐在椅子上,说道:“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一个年轻人竟然……竟然……”
陈百川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倒觉得没什么稀奇的,只要懂得人体经络x`ue位,并控制好击打的力度,点x`ue术其实并不复杂神秘……只是现代人过于心浮气躁,一心只向钱看,已经没有多少学武之人,愿意花费时间和津力去钻研这些学问了……”
正在此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吵杂的喧哗声。
正陷入沉思当中的二位老人,惧是回头望去。
只见在楼下的巷子对面,十几个青年男子,拎着钢管之类的家伙,气势汹汹的将一家新开的店面给围了起来。
其中一个男人,抬腿在卷帘门上踹了一脚,接着几只钢管在上面剧烈地敲打起来:“开门,快开门——”
夜深人静之中,他们嚣张的叫喊声,听起来格外的剌耳。从这里经过的行人,都远远避开了,以免殃及池鱼。
经常住在这里的人都清楚,这是又要打群架了啊。
“这些人渣蛀虫,又在欺负老百姓了……”叶天伦摇摇头,脸上带着一丝厌恶和气愤的表情。
或许被他们破坏了聊天的兴致,他站起来说:“好了,陈叶,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走吧。”
二人站起身,兴致索然地下了楼。
来到下面的门口,叶天伦和陈百川告辞后,便一个人向街道上走去。
哪知刚走到这群男人的身后,就听到“呼啦”一声,那道紧闭的卷帘门,一下子被人从里面掀开了。
只见一个瘦弱的年青人,拎着条凳子满脸怒气地跳了出来,二话不说,直接砸在一个家伙的脑门上。
那家伙杀猪般的惨叫一声,捂着脑袋坐在地上,血当场就下来了。
“上啊!”
十几个男人全都冲了过去,顿时将杨森围在中间。
面对这群人的围攻,杨森竟然不退反进,大吼一声,疯了一般冲进了人群里。手里的凳子也是左劈右砸,在一片惊呼声中,眨眼间就撂翻了两个,看起来破为凶猛。
叶天伦在旁边看得赞叹不已,脚步也不由得停了下来。
“王八蛋,老子跟你们拼了!”杨森暴吼一声,手中的凳子也不要了,扑过去直接把一个黄毛小子按倒在地上,拳头狠狠地砸向他的脸。
余下那些打手们围过来,对着杨林的身体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看到这里,叶天伦暗暗握紧了拳头,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救救这小子?
正在他踌躇不定时,远处的大马路口,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怒吼声。
只见七八辆金杯车卷起满天尘土,风驰电掣般朝这边开了过来。
“杨森,我们来了!”
领头的那辆车还没停下来,一个身体壮硕的男人便直接拉开车门,手里拎着一把锋利沉重的砍刀,如猛虎般冲了过来。
后面那七八辆金杯车全部打开,从里面依次冲出五十几个高大汉子。
“砍死他们……”
两边的人马迅速群殴在了一处,三村的街道上顿时响起一片砍杀之声。
那十几个小混混一看情况不对,吓得转身就跑。
他们只是中介老板临时叫过来的帮手,平时靠着人多,吓唬吓唬普通老百姓还行,一到真正玩命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溜。
毕竟出场费才两百块钱加盒轮中华,要是真挂采了,还不够医院的挂号费呢。
那个穿棕色皮夹克的年轻男子,此时也胆怯了,心中暗想,这群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下手也太他娘的狠了吧。
习惯于靠凶相和嘴吧吓唬人的他,很不适应这种你死我活的玩命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