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员工看了还是很高兴的,反正只要不出意外,一个月多拿个四五百块是没问题的。
如果再细心一点,就有可能达到六七百。这个工资水平在整个开发区都是属一属二的。
当然也有心里有怨言的,就是那些上班混日子的家伙。
本来谁也耐何不了他们,可是这个奖惩措施一出台,他们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其实我想到这个办法的初衷,就是给这些不认真做事的家伙们敲敲警钟。
因为这些员工每天做不了多少产量,还大部分都是不良品。
但我没有开除人的权力,只能通过这个办法告诉他们:行就上,不行就滚蛋走人,反正这他们留在车间也是老鼠屎,还沾得满锅腥。
中午吃饭的时候,好多员工都围在一起,吱吱渣渣地讨论着奖励措施的话题。
而这个时候,王悦婷则拿着手机,十分气愤地和谁打个电话:“你现在在什么地方,能不能快点回来,我们在这里已经等了你半个小时了……”
“出了什么事?”我好奇之下走了过去。
王悦婷挂掉电话,向我抱怨道:“那个陈旭实在太不像话了,每次都找不到人,气死我了。”
旁边一个女员工也附和道:“是啊,那个机修工好懒的,每次叫他过来修机器都推三阻四,而且大部分时候还修不好,修不好就冲我们发火。”
我想了想,说道:“那家伙的电话是多少?报给我。”
“1325……”还没等苏宛茹报完,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大嗓门:“喂!哪个是车间主管?“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铁塔似的猛男,高大的身躯几乎把整个车间门都给堵住了。
“你是谁?找主管干什么?”王悦婷有些紧张走过去问道。
“怎么是他?”一看到吴铁柱,我马上笑了起来,奇怪,这家伙怎么跑到我们车间来了?
“乐哥,原来你真在这里上班啊,可让我好找。”在众人惊愕的表情中,吴铁柱就像找到了久别的亲人般,一脸兴奋地朝我小跑了过来。
“你可别告诉我,你要进来上班?”看着他手里拎的工衣,我哭笑不得道。
“是啊!”吴铁柱憨厚地笑道。
“荣乐,这个是你的朋友?”王悦婷盯着吴铁柱看了一会,满脸疑惑地看着我问道。
“啊,他是我一个朋友。”我无语地看了吴铁柱一眼,这家伙不是在工地上搬砖吗,怎么突然想起进厂了?
“这样啊,那我给他安排一下吧。“王悦婷微微皱起了眉头。
“请大家多多关照,我一定好好表现的。“吴铁柱像个初出茅庐的小学生一样,诚惶诚恐地说道。
我把他拉到一个车间的角落里,纳闷地问:“铁柱,你到底搞什么鬼呀?”
“搞鬼,没有啊?”吴铁柱摸了摸大脑袋,嘿嘿笑道:“是倩倩让我过来找你的,她说电子厂工资高,比在工地搬砖有出息,我觉得有道理,这不就过来了?”
听到这里,我彻底没话说了:“行行,你想来就来吧,别给我捣乱就行。”
“必须的!”吴铁柱咧着嘴笑了起来。
王悦婷把他的工作岗位安排好之后,又跑过来找我诉苦:“那个陈旭太不像话了,我都打了几次电话,他到现在都没上来。”
机修工属于生产部,除了厂长史玉强,自己还真没有权力管他。
不然以我的脾气,早就让那小子卷铺盖滚蛋了。
陈旭和郭鹏飞一样,都是史玉强的老乡,似乎和他还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
这家伙杖着有史玉强撑腰,在车间里谁也不鸟,连赵凤莲也拿他没办法。
我问道:“陈旭现在人呢?”
“谁知道,肯定又在哪里睡觉呢吧。”王悦婷皱着眉头说:“算了,由着他吧,我去找王天喜过来修修看。”
王天喜也是一名机修,进厂还没几天,也不知道水平怎么样?不过为人倒是挺不错,长着一张娃娃脸,跟人说话时总是带着三分笑。
王天喜很快就跑了过来,可是翻开机箱瞅了半天,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入手,最后急是满头都汗。
周围的人顿时露出失望的表情,看来这人的水平还是差很多啊。
我看着这一切,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想了想,对坐在生产线上左顾右看的吴铁柱说:“铁柱,你过来。”
吴铁柱一听,慌忙扔掉手里的工衣,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乐哥,什么吩咐?”他擦了一下胸门上的汗说。
王悦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似乎觉得这个黑大个挺好玩的。
“这玩意会修吗?”我伸手一指机器,问道。
吴铁柱绕着流水线看了看,嘿嘿一笑:“没问题,看我的。”
听到这里,四周的员工顿时大眼瞪小眼起来,这个黑大个还会修流水线?
其实我也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没想到吴铁柱还真会,倒是有点出乎意料了。
吴铁柱掀开机器盖子,然后爬在机台上听了一会,问了王悦婷几个问题之后,便拿着螺丝刀敲敲弄弄起来。
还别说,看着他认真十足的模样,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不过,是不是乱拆一通,那就不得而知了。
几分钟后,吴铁柱合上盖子,然后又在针头上滴了几滴润滑油,拍了拍手:“搞定。”
在众人半信半疑之中,王悦婷按下了启动按钮,流水线马上顺利地运转起来,十分惊喜地叫道:“呀,还真的修好了。”
“哗!”
周围的员工,看吴铁柱的眼神全都变了。
“好了,你可以继续回去工作了。”我对吴铁柱挥了挥手,破有点卸磨杀驴的味道。
吴铁柱嘿嘿一笑,马上转身跑了。
“你朋友以前修过这种东西?”王悦婷十分惊讶地问道。
“谁知道,估计修过吧。”我苦笑了一下,没想到吴铁柱还是个人才,想了想,便对王悦婷道:“以后再有机器坏,就直接找他来修吧。”
“可是,这样会影响他产能的,怕他不会同意啊。”王悦婷有些为难道。
“没关系,你叫他就是。”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膀。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呵呵。”王悦婷很开心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车间里突然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到底哪台机器坏了?”
大家回过头,就看到那个叫陈旭的机修工,一晃一晃地走了过来。
这家伙似乎刚睡醒,边走边打着哈欠,嘴里骂骂咧咧,似乎在恼怒被王悦婷的电话打扰了好梦。
“你来晚了,机器已经修好了。”王悦婷冷冰冰地看着他说道。
陈旭斜了她一眼,嘴里嘟囔道:“修好了还死命给我打电话,浪费老子时间,操!”
“喂!”王悦婷气得脸上一阵发白:“你嘴里给我放干净点,你是谁的老子?”
陈旭肆无忌惮地在她胸口上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银意。
“好了,既然机器已经修好了,就都少说两句吧。”赵凤莲在旁边打圆场说。
陈旭看着王悦婷,嘴里仍然不干不净地骂道:“装什么清高啊,小搔货一个。”
“你说什么!”王悦婷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我冷冷地看着陈旭道:“你的屁放完了吗?放完就快点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