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在外面打工不容易,花那个冤枉钱作啥啊?真是破费了。”周冰燕的父亲倒是挺好说话,笑呵呵地对我说道:“荣乐,赶紧坐吧,别见外。”
我“恩”了一声,正襟危坐地坐了下来。
周冰燕本想挨着我坐下来,可是没等她站起身,就被母亲一把拉了回来,瞪了她一眼说:“你给我坐下!等会别说话。”
“妈!”
周冰燕满脸恳求地望着她。可是她母亲已经脸色铁青地转过了头,根本不理她。
“李荣乐,你在哪里高就啊?”等我入座之后,周冰慧荫阳怪气地看着我问道。
“哦,在一家电子厂上班。”
“听说你还会炒股?”周冰惠嘲弄似的冷笑了一声。
我看了看周冰燕,发现她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压住心头的怒火,淡淡地“嗯”了一声。
“呵呵,别以为我不懂,炒股其实就是赌博,不亏得倾家荡产就算不错了,也就燕子单纯,才会被你的花言巧语给哄住……”周冰慧挖苦了我几句之后,然后指着我买过来的这些礼品,冷嘲热讽道:“以你的工资,买这些礼物,估计要花掉半年的工资吧?你倒挺舍得下本的啊,哈!”
“一个月三四千块钱,能买到什么好货?哼!”周冰燕的母亲在旁边C`ha嘴冷笑道。
我用力咬了咬牙龈,沉着脸,一句话也不想再说了。
因为不管我说什么,她们都看不起我,自己今天根本就不应该过来。
周冰燕的母亲继续说道:“我也不跟你费话了,私家车有没有?”
“没有。”我脸色荫沉地回道。
“就知道你没有,算了,我也不问你房子的事了。连车都买不起,房子就更别提了——”妇人皱起眉头,很不耐烦地说:“你的条件燕子都跟我说了,老实话,你的条件真的蛮差尽了。我本来一百个不同意,可是燕子喜欢你,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说着,她掰起手指头,一笔一画地说:“彩礼二十万,少一分都不行,婚房一定要有,三室二厅写我女儿的名子,而且要在我们老家买……婚后你的父母不能跟你们一起住。一个月最多能见一次面。如果你能办到,就继续交往,不行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那我先出去了。”我缓缓地站了起来,抓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我是一刻也不在在这里呆了,如果不是为了周冰燕,刚才就会甩手离开。
“你这是什么态度?”
妇人豁然起身,指着我的背影咆哮道:“就你这种人,还想娶我家女儿?做梦去吧你!”
“妈!你太过份了!”一直在压抑自己情绪的周冰燕,终于爆发了,她一把甩开母亲的手,冲过来,抱住了我的胳膊,哀求道:“荣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让你过来见我的母亲。你有气就朝我发吧,不要不理我啊……”
“臭丫头,你给我回来。”妇人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想要把周冰燕拉回来。却被她气愤地甩开,悲痛欲绝地说道:“妈,为什么你非要拆散我们?难道在你眼里,车子房子真的比女儿的幸福还要重要吗?我根本不在乎荣乐有多少钱,我只想跟他在一起,求你不要再逼我了。”
我长长地呼了口气,看着周冰燕泪流满脸的悲痛模样,心里不禁一疼,用手背默默地擦掉了她脸上的泪水。
心中的气愤,也渐渐轮化下来。
“妈,我是不会离开荣乐的。如果你实在看不上他,就当没有生我这个女儿吧。”周冰燕说完对她一鞠躬,然后拉住我的手说:“荣乐,咱们走。”
“臭丫头,你真的要气死我呀!”妇人“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手拍着地面,嚎啕大哭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生了你这么不孝的女儿?为了一个男人,连妈都不要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让我去死吧……”
“妈,别哭了,哭坏身子不值啊。”周冰慧边安抚她,边看着妹妹大骂道:“老二,你也太没良心了吧?妈辛辛苦苦把我们拉扯大,她容易吗?你竟然为了一个臭男人,连家都不要了,有你这样当女儿的吗,你……你给了回来。”
“妈,姐,你们不要逼我了。”周冰燕此时早已经哭成了泪人,痛苦地捂着脸,瑟瑟发抖。
我扶住了她,心情也是十分的沉重和压抑。
站在周冰燕的立场,我怎能不明白她的心情?带着她走出这道门容易,可是自己将置她于何地?
难道真的让她为了自己,和家人反目成仇、一辈子不来往吗?
我明白做父母的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情。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嫁个好人家,一辈子衣食无忧……
其实对于她母亲所提出的条件,我也觉得并不过份,但问题是,我现在确实满足不了她们。
“燕子,别哭了。我答应你母亲的条件。”我擦掉周冰燕脸上的泪水,柔声说道。
“荣乐……”周冰燕抬起头看着我,眼圈顿时又红了。
“答应?你拿什么来答应?少在这里吹牛皮、说大话了。”周冰慧一付看穿了我的模样,冷冷地耻笑起来。
这个时候,那妇人也不哭了,用袖子蹭掉脸上的鼻涕泪水,指着我问道:“你真的答应?”
“我可以给你们三十万彩礼,但房子不会在你们老家买。”我转过脸,根本不想去看这个妇人,而是对周冰燕说:“但我也有条件,婚后,你们不能到我家里来,而我也不会到你家里去。”
说完这些,已经忍耐到极限的我,拉门便走了出去。
“什么东西,竟敢和我提条件,我死也不会让燕子嫁给你。”身后传来妇人的咆哮声。
我停在门口,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咬了咬牙,拼命吸了回去。
过了一会,又听周冰燕的父亲劝道:“孩儿他娘,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你就随她们去吧。”
“你给我住嘴!”妇人转过身,冲着自己的老公咆哮道:“你还有脸说话?自从跟了你,我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老娘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嫁给你这么个窝囊废?我是不会让我女儿步我的后尘的。找不到有钱人,我宁愿她们当一辈子老闺女。”
听到这里,我微微叹了口气,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周冰燕就被父母带回了老家,手机也给她没收了。
从那天之后,我们两个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仅仅通了几次电话,也是周冰燕趁母亲不注意,偷偷拿姐姐的电话给我打的。
她告诉我,等母亲的气消了之后,就会过来吴县找我。
哪知这一等,就是大半年。
这半年里,我的生活十分平静,每天除了上下班之外,其它津力都投进了股市中,几乎两耳不闻窗外事。
因为我心里清楚,只有挣到足够的钱,自己才有资格娶周冰燕做老婆。
这半年中,我在股市中有亏有赚,但总体是盈利的,半年之后,我的资金终于炒到了十五万。
除此之外,我也在帮洪天浩做操盘,并为他赚到了二倍的利润。
洪天浩已经把我当成了摇钱树,对我的态度亲热无比,而且还在旧货市场给我淘了辆三手的奥迪车。
每天我就开着这辆破车上下班,虽然车子已经能送进古董店展览了,但还是引得厂里的员工们羡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