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
“宁部长好,师姐好,”我笑了起来:“是很巧,你怎么在这里?”
“我去关部长家里了。”宁静的话让我有些意外,意外于她的实在。
“哦,关部长在家里?没去班?”我说。
“是啊,关部长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去呢,一是看望领导,二来呢,是有重要工作汇报。”宁静说。
我点点头:“谢师姐也在家?”
“不在,她出差了!”宁静回答。
我心里又有点小小的意外。
“你。没带自己的车?要打车?”我说。
“我让驾驶员去替我办点私事了,所以没让来接我,”宁静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师弟,易总,似乎你很好,你还有什么疑问,可以一并提出。”
宁静的一系列的先入为主反倒让我觉得有些不自在尴尬起来,不由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有些想多了。
我讪笑了下:“哪里啊,师姐,只不过是随便聊聊而已。”
宁静笑起来,笑得有些轻松:“师弟,你怎么步行走?”
“锻炼身体。”我回答。
“班时间不好好工作,出来锻炼什么?”宁静显然不信。
我哈哈一笑,笑得有些干巴,没有回答。
“好了,我要走了,小帅哥师弟,回聊。”宁静冲我暧昧一笑,拦了一辆出租,挥挥手走了。
看着宁静离去,我又看看关云飞家的方向,不由挠了挠头。其实我本来还想问问宁静的脸色干嘛红润润的,但想了想,这话实在不好问出口,人家脸色红润关你屁事,那叫满面红光心花怒放,去领导家汇报工作,能得到领导的垂爱,自然是开心的事,当然可以面色红润了。
不知怎么,我此时脑子里突然冒出了秦璐,不明不白死去的秦璐。
秦璐的死一直是我心挥之不去的谜团,我当然不会相信警方做出的自杀的结论,但我却也没有什么新的线索能证实什么。
我其实心里对一个人一直高度怀疑,但我却没有任何证据。没有证据,自然是不可以胡乱说出口的,充其量只能自己心里怀疑而已。
不过,我相信一点,秦璐的死,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大白于天下的。
想起已经升入天国的秦璐,看着这世纷纷扰扰勾心斗角的男人和女人们,我心里突然感到了几分厌倦,又似乎感觉秦璐的离去应该是一种解脱。如果秦璐现在还活着,依照她的性格,说不定现在正闹得不亦乐乎满城风雨。
离去,或许是一种解脱。
离去,或许是一种释放。
离去,或许是一种拯救。
离去,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这样想着,怅怅的心里不禁有些释然。
不做死不会死,秦璐的死,从某种意义来说,或许是一种被动的作死所致。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杀死秦璐的人可以无罪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
这世,善恶一定是要有报的,必定的,必须的。我边走心里边念叨着。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海珠打来的。
“哥,你在干吗?”海珠问我。
“在走路。”我回答。
“近似于废话,在哪里走路?”
“在星海马路走路,你这话也近似于废话。”我说。
“看来你挺悠闲的啊,班时间不好好班,逛马路。和谁一起的,老实交代。”海珠的口气半真半假。
“独自一个人,还能和谁?你以为我和谁?”我回答。
海珠顿了顿:“你有多久没回家了?多久不回宁州了?”
我想了想:“最近忙,没来得及回去。”
“忙你还有空逛马路,我看你是不想回来,是不是?我看你是不想回家,是不是?”海珠的口气有些不悦。
我一时无语。
“说话。”海珠的口气更不高兴了。
“阿珠,你听我说。”我放缓语气,“等我忙完,最近一定回去。你还好吧?公司里生意还不错吧?”
“我你不用关心,公司的生意也不用你操心,你记得宁州这里还有你的家行了。”海珠说完挂了电话。
我站在街头,默然了许久。
“小易,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回头一看,关云飞。
“哦,关部长。”我笑了笑。
关云飞似乎刚洗过澡,神采奕奕。
“我问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呢?”关云飞笑看我。
“没发什么呆,正在看大街的风景呢。”
“呵呵,小家伙,在沉思人生?”关云飞哈哈一笑。
我也跟着笑了下:“关部长,你这是。”
“刚在家睡了个午觉,步行走走,去单位。”关云飞说。
“关部长今天身体无恙吧?”我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关云飞看着我。
“嗯,我刚才正好在你家附近遇到宁部长,她说你身体不大舒服,在家里休息的,她去你家汇报工作的。”我说。
“哦,这个,呵呵。”关云飞反应很快,打了个哈哈,接着说:“是,身体稍微有点不舒服,不过这会儿好了,宁静正好有重要事情找我,到我家去了,怎么,你有其他想法?”
看着关云飞审视的目光,我忙说:“不知道关部长说的其他想法指的是什么?不过,不管关部长是何意,我自然是什么想法都不会有的。”
“哈哈。”关云飞大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家伙,你很狡猾,大大的狡猾。”
我只能笑,无法说什么。
“狡猾是个贬义词,我该说你很聪明。”关云飞话里有话。
我还是傻笑,故作傻笑。
“你该不会把在我家门口遇到宁静的事情告诉你师姐吧?”关云飞说。
“我说这个干什么?”我挠了挠头皮。
“说不说都没事,我关云飞做事可是从来正大光明的,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只是担心你师姐会多想,当然,凭你师姐和宁静的关系,她也不会多想到哪里去。当然,你不说最好,省得没事惹出事来。”
“嗯,我明白。”我说。
“你师姐对你可是很喜欢的哦,做梦都叫师弟。”关云飞说。
我一愣,一时有些尴尬,心虚了。
“不过,我不会多想什么的,你放心好了,不用在我面前做出这个傻样来。”关云飞又笑起来。
我也笑,笑得很尴尬很心虚。
我很担心关云飞从我的神情里感觉出什么,但他似乎毫无觉察,爽朗地笑着:“其实呢,不光你师姐喜欢你,我也喜欢你啊,不光我和你师姐喜欢你,很多人都很喜欢你啊,如宁静,如秋桐。”
“承蒙厚爱。”我忙说。
“可不要辜负了大家对你的厚爱哦,年轻人。”关云飞这话意味深长,值得回味。
晚回到宿舍,方爱国又送来了南边的好消息:革命军又在边境截获了一大宗准备走私到大陆的丨毒丨品,数量巨大,收获颇丰。
不用说,这些丨毒丨品又是伍德的,伍德接二连三被李顺的人截获丨毒丨品,亏大了。
这边伍德市公司刚倒闭了一家,那边又被李顺连续出击得手,想必伍德现在的日子很不好过,一定很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