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金敬泽做了个夸张的表情,伸手捏捏小雪的鼻子:“宝贝,这么大的杯子,你喝三杯饮料,这小肚肚怎么装得下呢。”
“我的肚肚装得下。”小雪使劲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秋桐忍不住地笑,对小雪说:“丫头,叔叔喝的是酒,你喝的是饮料,怎么能喝一样多呢。这样吧,你用饮料敬叔叔一杯酒,然后你喝一大口,叔叔也喝一口,好不好啊?”
小雪眨了眨眼睛然后看着金敬泽:“既然我妈妈发话了,那我给你个面子吧。来,我敬你,金叔叔。”
我和云朵坐在一边看着他们笑。
“还是叔叔敬你的好,国有句俗话,要想好,大敬小。”金敬泽然后和小雪碰了一下杯子。
然后,秋桐回敬了金敬泽一杯酒:“金总,感谢此行的热情款待,特别感谢你姑姑对我以及易克的盛情,欢迎你和你姑姑在方便的时候到国去。”
金敬泽爽快地答应着,举杯和秋桐喝酒。
这时云朵趴在我耳边低声说:“哥,金敬泽刚才还真说对了,我今天还真买了两个剃须刀,一个给海峰的,一个给你的。”
闻听云朵这么说,我的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感觉,看着云朵笑了下。
云朵抿嘴一笑,然后低头吃菜。
这边秋桐和金敬泽喝完酒,正在继续交谈。
我看着金敬泽,突然唐突地冒出一句:“哎——敬泽,你姑姑为什么到现在还是单身呢?”
听到我问这个,秋桐的眼皮一跳,接着紧盯住金敬泽。
金敬泽似乎没有想到我会问出这个问题,神情不由一愣。
冒出这话,我顿时感到自己有些冒昧和不礼貌,毕竟这是人家个人隐私问题。
我的心里也有些尴尬,但话一出口,无法收回了。
而秋桐似乎此时并没有这些想法,似乎她此时心里的好和兴趣压倒了礼貌不礼貌的问题。
金敬泽笑了笑:“姑姑的一生,可谓是命运多舛,至于你问的这个问题,呵呵,我也不清楚,来,我们喝酒。”
显然,金敬泽是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谈起这个问题问题,委婉地拒绝了。我觉得他不可能不知道,而是不愿意说。
既然金敬泽如此说,我也不好再追问了,不然,等于是自找难看。
我于是笑笑:“不好意思,我不该问这个的,太不礼貌了。”
金敬泽无声笑了下,没有说话,举起酒杯。
我也举起酒杯。
秋桐带着有些遗憾但又似乎理解的表情,也举起了酒杯。
喝完酒,金敬泽似乎有些感慨,看着我们说:“你们说,命运的真相是什么?”
我和秋桐都没有说话,看着金敬泽,云朵也没有说话。
“如果说人生是一场漂泊,那么觉悟在路,生活的炎凉,是命运的真相。”金敬泽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浮世变化幻如梦,心不醒时便是坟!”
心不醒时便是坟。我的心一动,不由心里默念了一遍。
秋桐带着沉思的眼神看着金敬泽。
“这是我姑姑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金敬泽又不说了一句。
似乎,金敬泽这句话是对我刚才问题的委婉回答。
秋桐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神情有些黯淡。
接着,秋桐看着金敬泽:“只有一个深刻认识到命运真相的人,才会去勇敢和命运博弈,而你姑姑,应该是这样的人。”
金敬泽点点头:“不错,我姑姑的确是这样的一个人。虽然她相信命运,但她却是一个从不会向命运屈服的人。”
“如果她早早向命运屈服,不会有今天了。”秋桐说。
“是的!”金敬泽又点点头。
“有些命运是可以抗争的,而有些命运呢,却是无可奈何的。”秋桐自言自语地说。
金敬泽睁大眼睛看着秋桐:“你也说这样的话。我……我姑姑也曾经这么说。”
我不由也睁大眼睛看着秋桐。
秋桐轻轻哦了一声,看着金敬泽:“真的?”
“当然是真的。”金敬泽说:“说你和我姑姑有缘,看来的确是真的。”
秋桐笑了下。
云朵静静地坐在那里带着沉思的表情听我们的讨论,一直没有说话。似乎,她也在思考自己的命运。
懵懂,似乎觉得命运是一柄冰冷的剑,追逐热烈的血腥。它不会伤害冷漠,冷漠也伤害不了它。它的双刃刺穿的一定是热血人的热心肠。
沦陷是命,拯救也是命,这是命运。
我看着眼前的金敬泽秋桐云朵和小雪,想着他们的生命和生活都有着各自认定的选择,而我,也有着自己或许已经注定的命运。
又想到董事长姑姑,她的命运最终又将是如何呢?
生日宴会结束后,略带酒意的金敬泽告辞离去,明天他要很忙,不能来亲自送我们了。
我们表示理解,同时对他的盛情接待招待表示真诚的感谢。
临走前,金敬泽抱起小雪亲了亲,然后放下小雪,对云朵说:“小云朵,小小的云朵,酒量好厉害,承认,喝不过你。”
云朵吃吃地笑着。
“下次我去国,一定要和你好好喝一次,我不信我喝不过你。”金敬泽身体摇晃着,不服气地说。
大家都笑起来,我说:“敬泽,你喝不过云朵是正常的,别说你,是换了我,也未必能喝过她呢。”
“真的?”金敬泽正大眼睛看着我和云朵。
云朵冲我笑着说:“哥——你别把我说成酒桶啊。”
我嘿嘿一笑。
“哥?”金敬泽看着我:“嘿——云朵叫你哥,你们不是同事吗,她怎么叫你哥呢?”
我正儿八经地说:“这是我们之间的昵称!”
“昵称?”金敬泽呵呵一笑,看着云朵,狡猾地转了转眼珠:“哎——小云朵,我和易克是好哥们,你也给我来个昵称行不行?你也叫我哥好不好?”
“金大哥!”云朵叫了一声,接着又笑。
“不成,要叫哥才好呢?”金敬泽嘿嘿笑着。
“金大哥!”云朵又叫了一声。
“哎——有区别哦。”金敬泽不满意地摇摇头。
“哥——”小雪突然蹦跶着叫了一声。
金敬泽一下子咧开了嘴巴。
大家都笑得不行,秋桐抱起小雪,轻轻拍了下小雪的屁股:“丫头,不许这么叫,要叫金叔叔。”
“嘻嘻,叔叔。”小雪改了口。
“嘿嘿。”金敬泽笑着捏捏小雪的脸蛋,又不经意地看了云朵和我一眼,然后和我们告别。
送走金敬泽,大家各自回房安歇。
明天,我们要乘机离开韩国回星海了。
回到房间,我洗了个澡,坐在沙发抽了一支烟,看了会电视,毫无倦意和困意,心里有些乱糟糟的。
此时我想起了海珠,她现在正带着旅游团在台湾,我爸妈和她父母都在一起。明天,他们也该结束旅游行程回大陆了。不知道她们此行玩的好不好,开心不开心。四位长辈在一起,肯定免不了要谈论我和海珠结婚的事情,这是一定的。
想到还有2个月我和海珠要走入婚姻的殿堂,我一时不知心里是怎么样的感觉,仿佛自己的命运归宿会终结在我和海珠的婚姻里。
我知道,我和海珠的婚姻已成定局,已经是不可逆转的了,而秋桐和李顺的婚姻,同样也不可逆转,我和秋桐都是定了亲的人,我们都会在不久的明天步入各自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