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我边看了一眼电脑,果然是一个旅游方案。
海珠接着关了电脑,看着我,没好气地说:“我怪了,你干嘛干什么都要和秋桐在一起,每次还都理由充足,连吃顿饭都要要有她。你是不是没有她不能工作不能活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不语。
海珠又说:“我警告你,整天和一个在逃犯黑社会老大的女人搞在一起,最终你会后悔的,你会吃大亏的!别到时候说我没提醒你,别占小便宜吃大亏!李顺那样的人渣,他要是怀疑到你什么,有你好看的。”
我怔怔地看着海珠,继续不语。
海珠有些烦躁地站起来:“越想越烦!不说了,睡觉!”
海珠说完,直接进了卧室。
我坐在沙发发了半天楞,心里一阵苦苦的滋味。
难道,这是今晚酒场的滋味?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要到五一了。
一想到五一我要和海珠一起回宁州定亲,不知怎么,我的心里突然莫名感到一阵恐惧。
这种恐惧让我很不安,又很自责,我觉得自己不该有这种感觉。
虽然很不安很自责,我却无法阻止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
我不知道此次定亲能否顺利,不知道这个五一假期能否安宁。
海珠已经提前订好了回去的机票,我她还有海峰和云朵的。
也是说,云朵要和我们一起去宁州。
无疑,这是海峰的意思,没有海峰的同意海珠是不会这么做的。
我是听说海珠买了云朵的机票后才知道云朵要和我们一起回去的。海峰什么时候告诉海珠云朵要和我们一起回去的事,我事先一点不知。
这让我心里稍微有些不大自在,虽然我对云朵和我一起回去没有任何抵触情绪,甚至还很开心,但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大舒服,似乎自己成了外人,似乎被隐瞒了什么。
不过,这种感觉在我心里投下的细微阴影很快被我拂去。
最近这些日子,我觉得很累,心累。
午,我到海边独自去散步。
走在海边,走在沙滩。
周围的景物是那么熟悉,这片海滩是我曾经浴血救秋桐的地方,不远处的海边松林也是我曾经多次出入过的。
大海,成了春天的大海。
我边随意走着,边深呼吸一口气,边看着四周。
我长叹一声,仰面躺在沙滩,脑袋枕着双手,看着湛蓝的天空发呆。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正居高临下俯视着我。
老黎。
我坐起来,看着他:“你跑这里来干嘛?”
“来找我儿子玩!”老黎若无其事地坐在我身边。
“你有了个儿子很得瑟是不是?”我说。
“是的,你怎么知道的?”老黎看着我。
我说:“你找我玩什么?”
老黎说:“玩什么都行!只要开心即可!”
我说:“我这会儿很烦,想自己坐一会儿,你自己玩去吧!”
老黎说:“我不!”
我说:“你怎么不听话?”
老黎说:“我不听话!”
我忍不住笑,老黎也笑。
我叹了口气:“老黎——”
“叫爹!”
“老黎——”
“叫爹——”
“老黎——”
“你个不听话的儿子!”老黎打了我脑袋一下,我又嘿嘿笑起来。
“儿子,刚才叹气干嘛?”老黎说。
“唉。”我又长叹一声:“老黎,我觉得人活着真累啊。看你整天无忧无虑有滋有味的,我真羡慕你。我怎么觉得好累呢。”
“你是身累还是心累?”老黎说。
“心累——”我说。
老黎说:“想不累有个办法!”
我说:“什么办法?”
老黎伸手一指大海:“你去跳海吧。往海里走1000米,很快你不累了,永远也不累了。”
我说:“我还不想死,我死了,你没这个干儿子了。”
老黎说:“既然不想死,那好好活着,再累也要活着。人生是一场战役,是一场搏斗,累是必须的,不累,那不叫人生。活着是很不容易的,但是,正因为活着不容易,所以才好好好地活着。”
我的心一动,秋桐也和我说过这样的话。
我和老黎在海边漫步,边闲谈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不经意往岸边看了一眼,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似乎有个人正站在车旁举着望远镜往这边看。
我的心里一动,对老黎说:“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岸边的小卖部买瓶水,不能让你渴着。”
老黎看了一眼岸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我儿孝顺,为父笑纳。”
我把脚往岸边走,往那人那车的方向走。
那人看到我往岸边走,接着放下望远镜钻进车里,接着车子疾驶而去。
等我快步到了岸边,车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站在那里看了半天,琢磨了一会儿,然后去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两瓶水,回到老黎身边。
老黎边喝水边说:“哎,我儿子买的水喝起来真甜啊,特别解渴!”
我没有理会老黎的调侃,继续思索着自己的心事。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一看,还海珠打来的。
“哥,你在哪里?”海珠问我。
“我在海边溜达。”我说。
“怪不得我看你不在办公室呢。”海珠说。
海珠到我公司了。
“你去我公司干嘛?”我说。
“我出来办事,路过,顺便过来看看你,不行?”海珠说。
“行!”
“既然你不在,那我去秋姐哪里坐会儿,和秋姐云朵聊天去!”海珠说:“我看她正在办公室。”
“哦,你自己来的?”我说。
“我和孔昆一起的。”海珠说。
“去吧。”我说。
“你和谁在一起散步的?自己?”海珠说。
我看了一眼老黎,他正背对我看着大海。
“我和老黎一起的!”我说。
“夏雨的爸爸。”海珠说了一句,然后沉默片刻,接着挂了电话。
我收起手机。
“打完了?”老黎转过身。
我点点头。
海珠现在查岗越来越频繁,白天晚都查,只要我不在她跟前,随时都有可能被查岗。
我有些庆幸秋桐此时在办公室里,不然,海珠说不定追到海边来了。
想到这些,我的头有些疼,疼得厉害。
老黎看着我,似笑非笑,脸的神情有些捉摸不透。
“五一快到了。”老黎自言自语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沿着海边往前走去。
老黎的话让我不由心里又是一缩一紧一颤。我不知道他此话是何意。
这老爷子,有时候讲话只说一半,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五一假期,我要回老家去!”我追老黎,说。
“把你这个干爹扔在这里,回去看你亲爹,是不是?”老黎说,口气有些酸溜溜的。
“你这人,还吃醋啊!”我说。
“放假你不陪我玩,我自己玩!”老黎又有些赌气地说。
“好了,发现你越来越像老顽童了。”我说。
“嘿嘿。”老黎笑了起来。
我知道老黎是没有真的生气,也笑了起来。
我和老黎又溜达了半天,老黎有些累了,我们于是往回走。
走到滨海路,我和老黎坐在路边的连椅休息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