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酒杯,大家突然暂时都沉默了。
此时,酒场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
这时,夏季打破了沉默,端起酒杯又主动给四哥喝酒:“来,四哥,初次相识,我敬老兄一杯酒。”
四哥举起水杯:“谢谢夏董,我开车,以水代酒!”
海峰端起酒杯看着我:“来,狗屎,我们喝一杯!”
海峰一叫我狗屎,大家忍不住都笑了,夏雨一副哭相也笑了。
酒场气氛又重新活跃起来,大家互相敬酒,边吃边喝边聊天,海峰又单独和四哥喝了一杯,四哥依旧喝水。
夏雨不大说话了,安静下来,一个劲儿地吃菜。
这时,夏季和海峰又聊起了工作:“老弟,最近忙的怎么样了?”
海峰说:“还凑合,跑遍了东三省,东北区的络基本建立起来了!”
夏季道:“老弟,你和易老弟都是浙江人的优秀代表,浙江人是能干啊,浙商,我最佩服。”
秋桐点点头,附和说:“其实,我觉得浙江人的视野很国际化,对全国各地的了解也很广泛,对商机的把握很快。”
夏季看着秋桐笑:“你说的很对,所以我很看好浙江的!我们拓展国内市场,也是在浙江下了很大的气力。”
夏雨这时冒出一句:“老夏,在你眼里,似乎浙江人只有优点,难道没有缺点了?”
说完,夏雨冲我撇了撇嘴。
我装作没看见夏雨的表情,低头吃菜。
夏季呵呵笑起来,说:“我认为浙江的经济社会发展模式和发展水平为全国各省最高。”
夏雨这时说:“老夏,你这么一说,在座的三位浙江人脸可老有光了,得瑟的不行了。哎,要是冬儿也在,那说不定更得瑟了,四个浙江人一起得瑟。”
夏雨闲着没事突然把冬儿捣鼓了出来。
海珠的脸色微微一变,接着恢复了常态,低头喝水。
海峰神色微微有些尴尬,看了我和海珠一眼。
秋桐皱皱眉头,看了夏雨一眼。
云朵有些担心地看着我和海珠。
四哥没有任何表示,平静地坐在那里喝茶。
孔昆显然不知道冬儿是谁,看着夏雨问了一句:“谁是冬儿啊?怎么今天没来呢?”
夏雨嘿嘿一笑,看着孔昆:“冬儿,那可是个重量级的人物,她是海珠姐的前任,她今天要是来了啊,那可热闹了,恐怕大家这顿饭是吃不安生了。”
孔昆似乎听懂了夏雨的话,看了海珠一眼,忙对夏雨说:“哎,夏雨,大家一起吃饭聊天多欢乐啊,不要提让大家不开心的人和事!”
夏季也重重地瞪了夏雨一眼,声音微微有些严厉:“你话多,你给我闭嘴!”
夏雨嘴巴一撇,似乎有些委屈,接着看了我一眼,然后起身站起来:“哼,不和你们玩了!”
“你要去哪里?”夏季又说。
夏季似乎担心夏雨冲突退场会搅了这个饭局,让大家都扫兴。
“我去卫生间,怎么了?难道你还要跟着我去不成?”夏雨冲夏季叫起来,然后眼圈一红,接着转身出去了。
夏雨出去后,夏季带着歉意的笑对大家说:“小妹不懂事,让大家不高兴了,我代小妹给大家道歉!希望能得到大家的谅解!我自罚一杯酒!”
说着,夏季喝了一杯酒,放下酒杯,叹了口气。
秋桐没有说话,看看海珠,似乎,她知道此时海珠的态度很重要。
海珠抬头笑起来:“夏董不必多虑,夏雨和大家都是朋友,她说话一向是很随意的,有口无心,大家都知道她的特点,都不会介意的。我一直是把她当做朋友来待的。”
听了海珠的话,秋桐松了口气,接着附和着说:“是啊,夏雨说话是有些随意,其实她的内心是很单纯的,没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听秋桐和海珠这么说,夏季似乎舒了口气,然后又深深看了秋桐一眼。
然后,大家不约而同又突然都沉默了,似乎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似乎都在琢磨着夏雨刚刚提起的冬儿。
半天,海峰突然说了一句话:“人生最糟的不是失去爱的人,而是太爱一个人失去了自己!”
海峰的话让我的心怦然一动,我看看海峰,又看看秋桐,她虽然没有正眼看我,但似乎也不由自主瞥了我一眼,似乎她的内心也被海峰的这句话所打动。
接着,秋桐站起来说要去卫生间,然后出去了。
秋桐和夏雨出去半天没回来,我心里有些犯嘀咕,于是站起来出去,说去卫生间。
走廊里没看到她们,我完卫生间,突然听到走廊拐角处有动静,走过去一看,夏雨正趴在秋桐的肩膀低低地哭泣着,秋桐正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我不由怔住了。
夏雨哭了,还似乎哭的很伤心很压抑。
秋桐这时抬头看到了我,微微一愣,接着抿了抿嘴唇。
我默默看了会看着我眼神有些怅惘的秋桐,又看着无声伤心哭泣的夏雨,呆立了半天,心里突然有些沉郁和杂乱,缓缓转身回了房间。
一会儿,秋桐和夏雨也回来了,夏雨脸又恢复了常态,似乎看不出去刚才哭过的痕迹。
然后,大家继续喝酒聊天,夏雨不再言语,低头默默地吃菜。
酒足饭饱,夏季和夏雨一起离去,海峰带着云朵也走了,秋桐让四哥开车送她和孔昆一起走,我和海珠一起打车回去。
回去的路,我和海珠都沉默着。
一会儿,我说:“孔昆住在哪里?”
“公司的员工宿舍!”海珠说:“我把我本来住的那间给了她!”
“哦,她怎么不住到男朋友哪里去呢?”我说。
“还不到那种程度吧!”海珠淡淡地说了一句,眼睛看着车窗外。
“那种程度是什么程度?”我想缓和下气氛,我觉得海珠或许此时的表情有些低沉。
海珠扭头看着我,似笑非笑地说:“你说呢?明知故问!”
我笑了,搂过海珠,贴在海珠耳边说:“是不是是我们这种程度?”
海珠轻笑了下,身体微微扭动了下,脸颊微微发烫,说:“你坏。不和你说了!”
我松开海珠,笑起来。
一会儿,海珠轻轻叹了口气,说:“吃饭的时候,夏雨出去那么久,是不是哭了?”
我说:“我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海珠看着我:“你以为我傻,我看不出来?虽然她回来掩饰的很好,但是我分明能看出她脸有哭过的痕迹。”
我没说话。
海珠继续说:“你说,她为什么哭?”
“我不知道!”我觉得自己的声音提起来很遥远。
“我知道!”海珠说。
“你知道什么?”我说。
“我知道她是因为我回到你身边而为我们祝福,为我感到欣慰,所以激动地哭了!这叫喜极而泣!”海珠的口气有些发硬。
我怔怔地看着夜色里海珠带着几分讥讽表情的面孔,心里突然有些发冷。
海珠在嘲讽夏雨。
“干嘛这样看着我?”海珠说。
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