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消遣你,哈哈,难得看你这么着急,还挺好好玩的。”他完全不顾及这里是医院,笑的很是开怀。
我满脸黑线,果然是亲爷爷。
“呦,这不是苏昌安吗?”一个戏谑的声音在右边传来,我抬眼看去,是一个跟爸差不多年纪的人,只是这人现在左手打着石膏。
这人既然叫出了爸的名字,应该跟爸是认识的人。
只是这语气让人很是不爽,反观爸那边,原本焦急的脸上,现在也就只能看到冷意,我眯起眼,这男人跟爸似乎有过节。
“姓王的!你这石膏打的还挺漂亮,前两天听说你出车祸了,原来是真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以后还是少做些缺德事情,要不下次可就不只是轻微骨折了。”
爸忍着怒意讽剌一句。
这人就是害的爸被炒鱿鱼的那个?
那姓王的唏嘘一声,“昌安,你这说的什么话,虽然你不在公司了,但咱们也还是朋友,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的地方跟我说声,至少,找我借个千八百块钱还是没问题的。”
这其中满满的幸灾乐祸估计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一个身穿正装的男人在这姓王的身后走了过来,还算是温尔儒雅的对着那姓王的说道,“爸,出院手续办好了,我们走吧。”
这人看着有点熟悉,可一时之间我也想不起来他是谁,只是没想到他余光朝我看来的时候愣住了,“苏野?”
我惊了惊,眉头紧皱,回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不过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王黎?”
“是我,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你。”话语间很是客气,只是这每个字当中都似乎都透露出一股傲人的气味。
这王黎是我初中同学,现在初中毕业都已经四五个年头了,变化也不是一般的大,加上那会儿我跟王黎的关系也不是特别好,所以刚刚也没认出来。
他刚刚叫那个姓王的叫爸,想不到这两人还是父子。
我也没打算跟他有过多交情,很是随意的一点头,也没说什么。
只是那姓王的似乎很是惊奇,“昌安,我们俩儿子居然是同学,这也是个缘分呢,说起来也没想到今天能在医院碰到你们,你们在产房门口做什么呢?”
一直没说话的老妈怔了怔,反应过来,这里是产房门口,赶紧压低了声音,在老爸要爆发他怒意之前开口道,“王先生,是我儿媳妇要生了。”
那姓王的更惊奇了,“儿媳妇?要生了?”说着,他的视线扫到我身上,“昌安呐,你儿子的年龄应该跟我儿子差不多大,现在应该还是个大学生吧,还是个学生居然就已经有了媳妇孩子不错啊。”
我没说话,而是担忧的看着产房的门。
“小黎,你看看人家,才是个学生就已经讨了个媳妇回去,再看看你,都已经是个老板了!居然还不给我弄个媳妇回来,等回去我一定要跟你妈好好说说!”
我淡淡扫一眼过去,依旧没有说什么,但老爸忍不住了,反讽回去,“老板?看来你儿子混得不错啊。”
“哈哈,还行,我从来不强迫我儿子做什么,他不想读高中,我也没强逼着,没想到两年就搞了个公司出来,虽然也不是什么大公司,好歹一年也有个几十万,比那些大学生要强多了,昌安,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话略有所指,连妈这个好脾气也隐隐有些不乐意了,“王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在说我们小野?”
“嫂子,我可没这么说,好歹小野他现在就已经是家庭美满了,我们小黎真是羡慕都羡慕不来啊。”他还是略带责备的语气对着王黎道,“你也给我赶紧弄个媳妇回来!”
“哼!不是谁都像我儿子一样优秀的!一年才赚几十万的小公司我儿子可看不上眼!”爸忽然也是一脸傲气,我哭笑不得,估计是爸想起来我有一个玉石轩了,不过看爸那样子应该没想把我那玉石轩说出来。
有些道理爸妈不是不知道,都说财不外漏,不到必要时刻,他们也不会透露出去这一点,防止有心人惦记上我们。
那姓王的也没把爸的这句话放在心上,而是说道,“昌安啊,最近我儿子公司正好找人,你不是失业了吗?要不要去我儿子公司试试?待遇挺不错,一个月有两千多,你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的幸灾乐祸更甚了,我们江市虽不是什么比较发达的城市,但是人均也有个三千的收入,之前爸的工作好歹也有个五千多块钱,这里说的倒是好,明面上好似真的要给我爸介绍工作似的,但一个月两千块钱,这个数字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而且爸跟这人不对头,去了他儿子的公司估计也受不到什么好的对待。
爸又是一个嘲讽过去,“多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还真不需要,我已经找到工作了,待遇可比之前要高得多,一个月有万把块钱!”
“哈?昌安,你就算真不想来我儿子公司,也不能随便找一个这样的理由来搪塞我啊,这才多久?就找到了工作?而且待遇这么好?”那人明显的一脸不相信。
爸冷哼一声,“我找到工作,你很惊讶?凭我的能力上哪找不到工作?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凌天后勤部经理!”
“什么?!”这人嘴巴仿佛都能塞得下一个鸡蛋,不过立马他就恢复正常,还很是同情地看着老爸,“那行,既然你已经找到工作,那肯定最好不过了。”
我心中暗暗摇头,这人八成觉得老爸是在说大话了,不过这可不关我们的事,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产房里面的叫声越来越大,我心中也是静不下心来,爸那边的情况我也没有多大关注,只是王黎忽然叫住了我,我稍有不耐烦的回头,他说道,“难得碰到一次,我看,要不这几天咱办一个初中聚会吧,我请客。”
他最后三个字说得很是得瑟,我眉头一撇,甚至都没有经过脑子的思考,便直接说道,“没时间。”
小萌才刚生,参加同学聚会?就是有那个时间我也没那个心情!
“额……我请客也不去?”他也撇起眉头紧盯着我,似乎对于我的回答很是不满意。
我的心往下一沉,这人烦不烦?都说了不去,还要问,我根本不予搭理,继续看着产房门口。
忽然,我耳尖的听见嘈杂的产房内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激动的差点就要跳起来!
生了!生了!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激动过,关于耳边有谁在说话,我也完全听不进去,只想赶紧的冲入产房,但我知道里面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我只能按耐住那激动不已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