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说:“一个称呼罢了,你没有必要非得知道。”
我说:“你是我的恩人,半个师傅,也是半个父亲,我怎么能不知道你的称呼。”
老者淡淡说:“你知道我叫一绝就行。”
一绝?我品味着,觉得这个称呼挺有个性。
“老伯,我以后还能来看你吗?”我问。
一绝喜怒无常,而且喜欢清静,要是不问清楚,冒冒失失的来看他,他肯定不高兴。
一绝淡淡说:“我想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老伯,为什么?我还没有报答你的恩情。”
一绝似有深意的说:“离开这里,你能一直活下去就算是报恩了。”
我愣了愣,暗想我肯定能活下去啊。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一绝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后来经历的事情多了,特别是经历那件可怕的事……才知道,活下去是多么难能可贵的!
“走吧,小子,我送送你。”一绝放下水烟袋,慢慢起身。
我收起锦盒,对着他深深鞠躬一拜,这才跟着他走出木屋。
送了我十分钟,一绝才止步,看着我再次强调:“好了,就送你到这里吧,记着,一直活下去!”
我重重点头,说:“是,老伯,我知道。那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一绝点头,又说:“出去不要和任何人说起我。”
“嗯。”我轻吸一口气,迈步沿着下山的路准备离开。
“等等。”走出几步后,一绝突然又叫住我。
我赶忙停下,回头看着他问:“老伯,还有什么吩咐吗?”
一绝想了想,说:“这次你出去,一旦遇上这几类型的人要赶紧远离他们,或者毫不犹豫诛杀他们。”
我心头微微一颤,问:“哪几类型的人?”
一绝说:“第一是修炼寂灭诀的人,二是修炼荫阳诀的人,三是修炼圣女经的人。”
前面的寂灭诀和荫阳诀我根本没有听过,至于后面的圣女经我很熟悉,冬寒香修炼的正是圣女经!
突然听一绝这儿说,我心中掀起了惊天巨浪,问:“老伯,这是为什么?”
一绝没有回答我,直接转过身往回走,有些飘渺的声音回荡在树林中:“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听我的就是,要么杀了他们,要么远离他们。”
我茫然呆在原地,不知道一绝的用意到底是什么。本想追上去问清楚,可很清楚一绝的性子,他不告诉我的,问了也百搭,甚至还可能惹怒他,被修理一顿。
站在原地停留片刻后,我继续迈步下山,暗想击杀或者远离修炼寂灭诀、荫阳诀的人我能做到,但对于修炼了圣女经的冬寒香而言,这两种选择我都无法做到。
刚刚送我的时候,一绝已经告诉我出山的总体方位和路线,我此刻估摸着走个大概,大约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我走出大山,来到一个荒原,在荒原上又走了两个小时这才来到一条国道。
正好有车子经过,我拦截下一辆车,和车上的人挤着赶路。
回到昆市已经傍晚,第一时间,我往家赶回去,只见房门锁着,掏出钥匙打开-房门,黑市夫人没有在家,我心里暗道不妙,难道黑市夫人走丢了,亦或是脑子清醒后离开了?
正自我疑惑的时候,目光微微一凝,看到陶馨带着黑市夫人从楼下走上来。
刚刚看到我,黑市夫人立即哇的哭出来,跑到我身边,一头栽进我怀里,伤心的哭着说:“大哥哥,你可算回来了,我以为你把我丢下,再也不要我了。”
我轻轻抚-摸她秀发,说:“怎么会呢,我出去办点事情,这不回来了吗?”
黑市夫人嗯嗯点头,藏在我怀里的脑袋不停的蹭着,好像一个天真的少女似的。
陶馨这会儿走到我身边,我笑着和她谈了几句,原来一个月前陶馨下班回家,听到有女人在我屋里哭泣,便是过去询问情况。黑市夫人说要找大哥哥,陶馨就把黑市夫人当成了我表妹。
之后看着黑市夫人童真烂漫,不知晓人情世故,她便担起替我照顾黑市夫人的责任来。
谢了一声陶馨后,我带着黑市夫人进屋。
黑市夫人一个多月没有见到我,对我表现出的思念不是一般轻,非得让我像抱孩子似的抱着她。
无奈之下,我只能将她抱在怀里。
从抽屉里拿出备用的手机,换上我的卡,第一时间便是给冬寒香打电话过去。
这次,冬寒香很快接通电话,立即对我劈头盖脸的骂起来:“草你娘的,这一个多月你手机一直关机,你死到什么地方去了。”
听着她关切的语气,我心里一阵暖和,一绝的事情绝不能和她说,因为我已经答应一绝,在外面不和任何说起他。当即装死不作答,希望这样能糊弄过去冬寒香。
毕竟冬寒香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问。
可这次冬寒香似乎和我杠上了,咬着这件事不放,问:“这段时间你到底去哪了?”
我说:“这个……这个……说来话长,不好说啊。”
冬寒香冷哼一声:“你是不是去参加特工训练了?”
我心脏顿时狂跳,吃惊得不行,我加入国安局这是十分机密的事,除了我的队友外,我坚信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可没有想到,冬寒香竟然知晓。
似乎知道我心思,冬寒香淡淡说:“你是老娘我的人,j-j有多长我都知道,你还有什么事能瞒过我?”
我:“……”
正想着该怎么圆谎呢,没想到冬寒香自作聪明这么猜想,于是我顺着她意思,说:“是啊,我的小香香,我的确是去参加国安局的特工训练了。”
冬寒香冷哼一声:“记住,只要你的决定我都支持,无条件支持,但请你以后不要再有任何事瞒着我。”
我点头,说:“好,小香香,谢谢你对我的爱和信任……”
“嘟嘟……”
可冬寒香懒得听我煽情的话,直接掐了电话。
我:“……”
电话刚刚开机没多久,许美珍的电话便轰炸过来,我暗想完蛋,这次平白无故缺席这么多天,她恐怕要弄死我!
果然刚刚按下接听键,许美珍的咆哮声就从电话中传出来,对我各种训斥,胆大包天,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想不想干了之类的话不绝于耳。
我无奈耸耸肩,把手机扔在一边,任由许美珍发谢,等她发谢完了我才和她说:“珍姐,我发生了意外,所以耽搁了训练。”
许美珍冷冷说:“别和我说这些,我无所谓,现在是集训营的教官对你很不满意。”
我说:“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许美珍说:“待会儿我亲自带你过去认错,另外,鉴于你这次无故缺席的性质太恶劣,你已经被记过处分,再犯一次这样的错会被国安局直接开除!”
我暗松一口气,记过就记过呗,只要不开除我就好。为了冬寒香和刘笑笑,我必须得在国安局好好混!
这天晚上11点,许美珍带着我亲自去国安局,为了我的事,整个集训营召开批评大会,所有教官把我批评得狗血淋头。
最后,慕教官公布对我记过处分的处决后,唐嫣然的追求者,柳尘第一个跳出来表示不服:“慕教官,陈学兵无故缺席集训,根本不把军队放在眼中,像他这样的蛀虫我觉得应该直接开除!要是只给他一个记过处分,那我们这些学院以后人人都能缺席了,大不了就是记过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