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惊讶地看着我,接着直接冲过来,一把将我抱进怀里,哭着说:“孩子,你没事太好了!老天有眼,你真是命大啊!”
还不待我说话,旁边的李欣就赶紧说:“爸爸,小炎他…失忆了,可能是那些坏人,对他做了什么。”
听到这话,那个老人猛地推开我,眼神悲伤地看着我说:“小炎,这是真的吗?你还记得我吧,我是你岳父,这个你不会忘吧?”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确实没有多少印象;不过他给我的感觉,很踏实、有安全感;我几乎是发自身心的,对这个老人有好感。
“您好叔叔,我…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他,我有些尴尬地说。
紧接着,门外又进来了两个女人,两个特别漂亮的女人;其中一个抱孩子的女人,当她看到我的那一刹那,整个人都愣住了!而且她的眼睛里,那大大的泪花,猛地一下就溢了出来。
“小…小炎?”她张着嘴,颤着嘴唇,那种眼神,我说不上来有多么复杂。
那一刻,当我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脑袋几乎“嗡”地一下;有一个虚影,几乎不停地在我脑海里乱撞。
那是一种头痛欲裂、肝肠寸断的感觉,我不知道为何见到她,自己会这样;手抱着头,我一下子蹲在地上,感觉脑袋都要裂开了!
她竟然把孩子交给旁边的女人,一下子跑过来,把我抱在怀里说:“小炎,你怎么了?生病了吗?我是姐,是你的小韵啊?!”
“啊!”红着眼,我一下子撞开了她,感觉脑子里,就像有无数条虫子,在不停地噬咬一样!
“你们这是干什么?!”紧接着,凤凰冲过来,把我抱在怀里,轻轻拍着我头发说,“没事的,有我在,你不要害怕。”
被她抚·摸着,我闭着眼,脑海里的疼痛一点点消退;我想那时,如果我的意识里,不是有南玲的存在,那我肯定会把凤凰,当成这世上,最值得信任的人。
后来凤凰把我拉起来,搂着我胳膊说:“对不起,王炎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他需要清静;所以麻烦你们,不要这么兴师动众地折磨他。我们先走了,至于药品输出的问题,届时我过来给你们谈。”
一听我要被带走,身后那个让我头痛欲裂的女人,自称是“小韵”的女人,她竟然一下子拉住了我,死死地抓着说:“他哪儿也不会去,他要跟我回家!我照顾他,我带他去看医生!”
被她拉着,脑海里的疼痛,瞬间又蹿了出来!我几乎不假思索地一甩胳膊,红着眼大吼:“你!你不要碰我!”
那一刻,她被我吼愣了!凤凰就立刻看向李欣说:“看到了吧?现在,我可以带他离开了吗?”
李欣愣在一旁,呆呆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最后,她几乎艰难地点点头,长舒了一口气说:“你暂时…暂时先带他去休息吧!”
听到李欣的话,凤凰拉着我就朝外走;可还没走出两步,身后那个叫江韵的女人,却猛地说:“你…你是凤凰!”
说完,她跟进又对周围的人说:“爸爸,她是凤凰!那个害小炎的女人!”
此话一出,我心里一咯噔!凤凰害了我?这是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以来,凤凰可是对我最好的人啊?!
到底谁的话是真的?我又该信任谁?曾经的那些记忆,我必须要马上找回来!
那个女人的话,把全场人都镇住了!其中那个自称我岳父的人,立刻带着两个男人,瞬间把我和凤凰,围了起来。
可凤凰却很淡定地说:“凤凰?这个名字我听过,但我不是!我的名字叫哒玲,你认错人了!”
“不会错!虽然我没见过你的脸,但你的声音,你的身材,这些骗不了我!”讲到这里,那个漂亮的女人,特别愤恨地说,“爸爸,赶紧报警,把她给抓起来!她一定是对小炎做了什么,一定是的!”
听到这话,那个老人立刻就拿起了电话;可凤凰却说:“好啊,报警吧!我是小炎的救命恩人,却没想到,最后要受到这样的待遇。但事先说明,如果我真不是你们说的凤凰,我希望药品的事,加紧帮我们办!”
凤凰的话,让我浑身没来由地一阵兴奋;因为此刻,我谁也不信任,而若想完成那个计划,我就必须要避开凤凰,去找到那个叫南玲的人。
此刻,若是凤凰被抓去调查,那么我就有时间,去找寻那个人了!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但我还是装作担心地看了她一眼;她却对我摇头一笑,示意我不要紧张。
我明白,凤凰现在的身份,是国外美瑞恩药厂的经理,她的护照上,也是“哒玲”这个名字;丨警丨察从她身上,找不出任何证据的;但有拘留调查她的时间,对我来说应该足够了。
一场僵持过后,凤凰被带走了;同样跟丨警丨察离开的,还有那个江韵,说是要录口供。
待他们离开以后,那个自称我岳父的人,一下子又蹿过来,搂着我肩膀说:“小炎,你好好想想,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你看看这些人,李欣、杜鹃、还有你岳母、小乐他们,你都不认识了吗?”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赶紧开口说:“您…您认不认识一个叫南玲的女人?我要见她!现在我的脑子里,只记得她一个人!”
听到这话,老人立刻兴奋地说:“认识,我这就带你去!”说完,他拉着我就往外走。
其实在那个时候,我根本分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但眼前的这些人,他们除了让我头痛以外,倒表现的特别友好;而且从他们的话语里,似乎是我以前的亲人。所以我相信,他们应该是不会害我的!
在车上,那个老人就问我,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闭着嘴,我没敢说,因为我是组织里的人,这种事情,凤凰在临行前,就已经告诉我了;如果暴露了真实身份,会被这边的警方,当场击毙的。
因此一路上,不管他问什么,我都沉默不语;虽然他对我一直很不错,但在组织里呆了这么长时间,我还是特别警惕的。
大约半小时后,车子开到了一座庞大的药厂旁边;那是一个挺漂亮的小区,道路两旁开满了清新的花朵。
车子在一个小院前停下来,老人指着外面说:“南玲婆婆就住这儿,小炎,爸爸特别希望,你赶紧好起来!去年,小韵她们母子,差点就葬身在了边境;你知道她有多爱你吗?孩子难产,边境的医疗条件不好,她说若不是凭着一股意志,凭借你们的爱情,她们母子根本挺不过来!”
此话一出,我的脑袋又是“嗡”地一声,那种感觉,简直比死了还要难受!顺着他的话,我想努力去记起什么,可是我不敢去想,一想就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