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那一刻我也挺紧张的!但一想到我和杜鹃的关系,还有新型抗生素的价值,那种满满的自信,瞬间就传遍了全身。
转过头,我微笑地看着江姐,用眼神不停地告诉她:放心吧,一定是我们,不会错!
“第三家是…江城……”这个混蛋,他还挺会吊人胃口;不过听到“江城”两个字,我心里就有底了!因为我们就是以“江城金鼎有限公司”的名义,参加的这次竞标。
“江城大学团队!”话音一落,现场掌声雷动!
可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了那里;脑袋嗡嗡直想,感觉都要昏过去了……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那可是新型抗生素啊?!我们怎么会没有中标呢?这他妈的,江淮医药的高层,都是猪吗?!
我颤着嘴唇,就那样呆呆地看着江姐;她也傻了,乌黑的大眼睛里,缓缓溢出了泪水。
因为我们都知道,这次竞标,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如果拿不到和江淮医药的合作,那我只能去找金小优——卖身了……
江姐闭上眼,两滴泪水沿着脸颊蜿蜒而下;我紧紧抓着她的手,死也不愿松开!
明明有希望,我们可以在一起的;可为什么,为什么到了最后一刻,竟然出了这样的意外?!
我无法接受,真的无法接受这种残酷的现实!后来我想到了那个齐秃子,是不是他捣的鬼,才导致我们没能入选的?!毕竟大会开始前,他跑过去跟杜鹃说了什么。
可是杜鹃,她了解我们的情况,而且就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她绝不会出卖我的,绝对不会!可为什么呢?为什么就没有入选呢?
当时我脑子里想了好多,特别乱!
江姐整个脸色都煞白了,她扑进我怀里,手紧紧抓着我的腰。
“小炎,没关系的,你不要难过好吗?”她抬手,慌张地擦着我眼角的泪。
这个傻女人,她竟然还安慰我,其实最伤心的人,应该是她啊!一个是父亲,一个是爱人,此刻的她,却要再次面对这种虐心的选择。
李恩旭的脸色也不好,他紧握着拳头,牙齿咯咯咬着说:“那个齐秃子,一定是他捣的鬼!回头我就让我叔叔查,要是查出来毛病,我办死他!”
闭着眼,我忍着喉咙的哽咽;现在查谁都于事无补了,没有入选,那一切希望,便都破灭了!只是我想不明白,杜鹃她为何要这样做,为何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出卖我?!
台上的竞标演讲轰轰烈烈,可那些话语传进我耳朵里,却如遭重击!
后来我长舒了一口气说:“姐,别怕,他们不识货,会有识货的人!只要咱们有抗生素的研发技术,就不怕没有项目!江淮医药的这群猪,不跟他们合作也罢!”
可话虽这么说,但我心里却痛到了极点!我王炎没关系、没人脉,我到哪里再去找合作商啊?而且若真能找到,人家也不会开出这么高的条件。
“呼……”江姐抬起头,长舒了一口气说,“小炎,这就是命吧!或许我爸爸,没有这个命。你不要伤心知道吗?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我看着她落寞的样子,感觉心都要碎了;我给了她一个美好的期许,最后却在这里,狠狠撕碎了;作为一个男人,我觉得自己好无能,好无能……
台上的演讲,在齐秃子慷慨激昂的演讲中结束;而最令我想不到的,竟然也是这个齐秃子,夺得了这次的项目合作权!
我感觉整个人都要疯了,后来那个齐秃子,还专门带着人,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的走过;看着他小人得志的样子,我真想冲过去,揍这混蛋一顿!
一切都晚了,完蛋了!我看着台上,杜鹃还交头接耳地,跟几个领导有说有笑;我真的恨死她了,她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杜鹃吗?
一年不见,或许大家都变了吧!她在那种金窝银窝里生活,又怎还会惦记我这个,曾经一起吃过苦的同学呢?
看着人流涌动的会场,我想我们也该走了吧;信心满满地来到这里,最后却要夹着尾巴逃走;我心里,真他妈不是滋味。
扶着江姐的手,我刚要站起来,兜里的电话却突然震了一下。
“姐,等一下。”我说了一句,便赶紧拿出手机,上面是杜鹃给我发的短信:小炎,等一会儿再走,还有事!
眯着眼,我猛地看向舞台上方;她竟然还冲我笑,还朝我挥手?!
呵!好,那我就再等一会儿,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老同学,老朋友,到底还能跟我说些什么?!
人群散尽后,江姐有些着急说:“小炎,人都走干净了,咱们也走吧!反正没竞争上,留在这里让人笑话……”
可她话还没说完,在舞台上的那些高层领导,竟然拍着长队朝我们走了过来。
江淮医药的董事长任国富,还满脸赔笑地朝我们说:“江总、王总,让你们久等了!一会儿吃饭,我自罚三杯给你们赔罪!”
听到这话,我都懵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都没竟上标,他倒还要请我们吃饭?!
那一刻,我和江姐一脸茫然,任国富就一路小跑过来,朝我伸手说:“您好王总,我是江淮医药集团的任国富。”
当时我心情不好,就冷冷看了他一眼说:“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我没心思跟你们这群猪,在这里扯淡!”
听我这样说,离我不远的杜鹃,赶紧朝我挤眉弄眼;我冷哼了一声说:“怎么?我说你们是群猪,不对吗?新型抗生素这种东西,只要不是猪脑子,有哪家医药公司会放过?呵,你们有眼无珠,老子也不求着你们!我明天就能找到新的合作商,开的价钱绝对比你们,只高不低!”
“别!”一听这话,任国富脸上的汗都下来了,“王总,对不住!我们不是不想跟你合作,而是您一出手,就这么惊天动地,我们一时间,还找不出跟您合作的更好方式!”
“是啊王总!”他身后一个老头说,“您手里的抗生素技术,太震撼了!而且您投标书的日期,又那么晚,只给了我们三天时间!”
任国富又赶紧说:“就是,这三天下来,我们整个董事会,几乎不眠不休,连夜讨论了跟您的合作方案!事关重大,我们不得不谨慎行事啊!”讲到这里,他顿了一下,两眼滴溜溜转着说,“您手里的这个东西,暂时还没别人知道吧?”
听他俩一唱一和,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我这个傻缺,低估了这份抗生素的价值啊!也是,就刚才竞标的那些项目,怎么能跟关教授的抗生素相提并论呢?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完全不能比。
“那你们为什么不提早告诉我?刚才竞标的时候为什么不说?”我没好气地看了杜鹃一眼,这个傻妞儿,差点吓死我!
“当时会场里,那么多技术团队;要让他们知道,你手里有这东西……”杜鹃笑着,可话还没说完,任国富猛地回头,瞪了杜鹃一眼。
杜鹃嘴巴一闭,我立刻明白了,他们在竞标会上不说,应该是怕消息传出去,有别的药厂找我合作吧?!如果真要到了那时候,我可就坐地起价了!
任国富转过头,朝我哈哈一笑说:“王总、江总,累了一上午了,咱们先吃饭吧!我在江城饭店定了桌,咱们边吃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