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儿,那你去问问小凤的姥姥,姥爷也行,他们一定知道儿子在哪儿,找到舅舅,我就能见到小凤了……。”
“傻孩子,他姥爷姥姥早就死了,她舅目前就我一个亲人,我们也断了联系,电话号码我也不知道。”
小凤娘真的不知道二弟在哪儿,当初是她求着二弟把小凤带走的。
小凤也是故意要避开的,脸毁了,家里这么穷,她再也不想见到杨天赐了。
同时,她也不想伤害淼淼,因为淼淼姐比她更喜欢天赐。
分开以后,远隔天涯,时间一长,说不定天赐就会把她忘了。
杨天赐跪下不起,弄得小凤娘没办法,只好也跪了下去,说:“大少爷啊,你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俺家小凤命苦啊。她变成了丑八怪,难道你想跟个丑八怪过一辈子?”
“婶儿,我不嫌弃,真的不嫌弃她……。”杨天赐赶紧保证。
“你不嫌弃,可我们不配啊,你给我跪下,婶子是要折寿的,起来啊……。”
杨天赐没办法,只好起来了,第一晚,他在小凤家里过的夜。
晚上,他也躺在女孩曾经躺过的炕上,盖着女孩曾经盖过的被子。
被窝上的香气还在,可心爱的女孩却不知去向,他的眼泪把枕巾都打湿了。
第二天早上他没走,而是跟小凤娘一起下地。
他不信了,一定要等着小凤回来,一天不回来他等一天,一年不回来,他等一年。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娘还在家里,不信她不回来瞅瞅母亲。
可七八天以后,小凤娘就开始赶走他走了,不让他住在家里,因为担心杨进宝着急,再说这娃快开学了。
杨天赐没办法,只好离开了旮旯村,这次等于又扑了个空。
悻悻回到娘娘山县城,他竟然忘记了打车,一百二十里的路,是一步一步走回来的。
不坐车的理由是回家太快,一旦进家就会距离小凤更远。
夜幕渐渐降临,天色黑透了,好多邻居开车路过跟他招手,希望送他回家,可他摆摆手就是不上车。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距离村子还有三十多里。忽然,一条黑影猛地从山道的一侧窜过来,扑向了他。
杨天赐还没有明白咋回事儿,手里的背带嗖地一声不见了踪影。
起初,他吓一跳,没看清是啥东西,仔细一瞅,竟然是一条狼。
这一下杨天赐可吓得不轻,娘娘山的狼不全部迁徙了吗?咋还有狼?
瞧见狼,他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要知道,小凤的脸就是被狼抓破的。
这条狼之所以要抢走他的包,是因为包里有吃的,烤肉跟火腿肠的香气吸引了它,要不然它也不会贸然攻击。
杨天赐勃然大怒,愤吼一声:“孽畜!哪儿走!还我的包!”话声未落,拔腿就追!
那条狼的速度很快,翻山越岭,眨眼不见了踪影。
可它没有逃得过杨天赐的鼻子跟眼睛,男孩的鼻子非常好使,顺着野狼留下的骚、气紧追不放。
借着朦胧的月光,他瞅到那是一条曾经受过伤的狼,还是一条母狼。
之所以说它受过伤,是因为它跑起来一瘸一拐,行动不便。
确定是一条母狼,因为杨天赐瞧见了它肚子下两排发胀的狼乃子,只有在哺汝期的母狼,乃子才会那么大,又白又亮。
那是小狼崽吸过狼乃的见证。
他拼命追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包包里有最重要的东西,是小凤当初送给他的一个吊坠。
那是他思念小凤唯一的念物了,怎么能眼瞅着被那孽畜叼走?
于是,他马不停蹄追赶,狼影穿过小溪,丘陵,灌木丛,杨天赐大步流星,同样穿了过去。
狼打算甩掉他,可一直跑得气喘吁吁津疲力竭,仍然没有甩开,反而被他追得疲惫不堪,生生给逼到了一段悬崖的下面。
狼不跑了,忽然丢下嘴巴里的包包,呼啸一声飞扑而起,直奔他就咬。
杨天赐怎么会害怕他?闪身躲过狼嘴跟两条前爪的袭击,右手迅速抓在了狼尾巴上。
抓住他就不撒手了,然后左手快如闪电,一下扣上了狼脖子,生生把母狼给举过头顶。
“孽畜,还我小凤!!”咣!他狠狠将母狼砸在了山壁旁边的一块石头上。
“吱吱,呜呜!”母狼瞬间被砸得骨断筋折,当场吐血,一命呜呼了……
飞刀李开车上了山,一口气开出去二十多里,前面没路了,他只好背起口袋,又向前走了二十多里才停下。
前面是一片浓密的原始森林,千百年都没人进去过,两侧是黝黑的山峰,这一带水草丰盛,是田鼠跟兔子出没最多的地方。
把小狼放在这里,至少不会饿死。
飞刀李蹲下,将口袋撒开,放出了九只狼崽子。
小狼崽已经跟人产生了感情,舍不得离去,围着飞刀李来回转悠,嘴巴里发出支支吾吾的哀鸣声。
它们好像知道人类不要它们了,特别可怜,有两只狼崽还用嘴巴撕扯他的裤腿,可爱极了。
飞刀李哭了,说:“你们走吧,进宝兄弟说得对,你们是属于大山的,应该回归自然,这山上有你们吃不完的野味,长大了千万别进村子害人,以后你们就是大山里唯一的狼种了,好自为之……。”
飞刀李说完扭转头走了,狼崽们看着他,想追过来。
可它们咋着也赶不上,眼瞅着那个独臂大个子越走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狼崽子们同样哭了,嚎叫的声音特别凄惨。
飞刀李回到家以后,杨进宝问:“放归大山了?”
“恩。”
“李大哥,你回去歇着吧,天不早了。”
“喔……。”飞刀李走了。
这时候天色早就黑透,到了睡觉的时间,杨进宝洗完澡,身穿睡衣上了炕。
樱子竟然不理他,给男人调个冷屁股。
“咋了嘛?”杨进宝问。
“你的心真狠!”樱子埋怨一句。
杨进宝说:“不是我狠,它们真的是狼,又不是牲口,不能圈起来养,在村里长大咬到孩子们咋办?再说狼的本来就该属于自然,你乐意看着它们蜷缩在狗窝里,失去整个大自然?”
杨进宝的胸怀是宽广的,仁慈的,不想束缚狼。
“可把小狼放逐大山,天赐能乐意?他回来跟我闹咋办?”樱子还是不放心,觉得对不起天赐。
“你管他个球球!小屁孩子一个,他懂个啥?就是贪玩……。”杨进宝一边说,一边上炕抱了妻子的身体,摸她的胸,亲她的脸蛋。
樱子真的年轻,活力四射,热情似火,轻轻一碰女人就来劲儿了,也缠上了丈夫。
“进宝,你不是会驯狼吗?可以训练它们啊,黑虎就是你训出来的。”
杨进宝说:“我有那时间?一分钟几千万上下,你让我照顾九条狼?对一个企业家来说那是不务正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