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那小子还给你找麻烦了?”高飞问。
“是,他在我销售的牛肉里下毒,弄得我的生意都不能做了,还差点害死几条人命。”
“你想我出去对付他,对不对?”
“是……。”
“没问题,进宝你放心,我一定把那小子的脑袋割下来,拎到你面前。”高飞拍拍胸口说。
“飞哥可别,我不想杀人,就是想你教训他一下,弄得他浑身痒痒,没时间给我找麻烦就行。”
高飞说:“好,你不吩咐,我也饶不了他,我跟他的恩怨早晚都要清算的。我啥时候可以出去?”
杨进宝说:“三天以后,我已经花了钱,买通了关系,目前正在走程序。”
“进宝,你是好样儿的,虽然是你把我弄进来的,可我不恨你,因为你是条汉子。我在监狱里这段时间,都是你在照顾我。
而且还听说每次过年过节,都是你去慰问我老娘,还找到了我女儿的下落,给她安排了最好的学校,我……在这儿给你磕头了……。”
高飞说完,竟然扑通一声跪下,冲杨进宝磕了几个响头。
这两年杨进宝真的在帮高飞照顾老娘跟女儿。
高飞的老娘七十多了,上次就差点死掉,儿子坐牢以后,她也险些疯掉了。
是杨进宝安排了人过来送米送面,还雇了保姆,老婆儿才能安安心心活到现在。
也是杨进宝千方百计找回了高飞的闺女,把她逼进了学校,目前正在接受良好的教育。
洪亮那孙子一次都没去过,接过他的生意以后,就把老婆儿扔一边不管了。
“高飞哥快起来,咱俩从前是兄弟,你这一拜我受不起啊。”杨进宝赶紧上来搀扶他。
其实这个套两年前他就为洪亮下好了。
他知道洪亮早晚会跟他翻脸,而且能对付他的也只有高飞。
所以他对高飞的老娘特别好,就是在收买人心,有天让他出来帮着自己对付洪亮去。
杨进宝一步一个主意,三步一个点子,洪亮跟他斗,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果然,三天以后高飞就被放了出来,他脱去囚衣,换上从前的衬衣跟西装,也穿上了板裤。
再次走出监狱的时候,头上的阳光很猛烈,射得他睁不开眼睛。
杨进宝的汽车就停在不远处,伸出脑袋冲他招手:“飞哥,这边……。”
高飞乐颠颠扑了过去,可他却没有上车,而是隔着车窗说:“兄弟,谢谢你来接我。”
杨进宝说:“上车吧,我为你接风洗尘。”
高飞摆摆手:“无功不受禄,等我把洪亮收拾了,再找你喝酒,现在你立刻把我送到h市。”
杨进宝点点头:“那中,咱俩现在就出发。”
高飞这才上去车,杨进宝冲司机点点头,汽车呼啸一声就直奔h市而去。
来到h市高飞家的门口,男人下车冲杨进宝摆摆手:“兄弟你走吧,等我的好消息,三天的时间我给你个信儿,到那时我一定拎着洪亮去跟你负荆请罪。”
杨进宝说:“我等你的好消息……。”说完,他屁颠颠开上车走了。
这就是杨进宝,对付洪亮根本不必他亲自出手,利用高飞就行了。
这一招叫四两拨千斤,他为两个人制造了矛盾,并且利用了这个矛盾。
高飞走进家门以后果然看到了老娘,他的老娘的确岁数不小了,耳朵聋了,眼睛也花了,但是容光却很不错,没有被饿死,反而活得还挺滋润。
“娘……儿子回来了,我不孝顺啊,让您老人家受苦了……。”高飞哽咽一声,扑通一声冲老娘跪下去。
老婆儿猛地瞅到儿子,同样嚎哭一声扑过来,母子二人抱在了一处。
这就是杨进宝对他好的地方,纵然这小子有千般不是,但有一点是令人钦佩的,就是他孝顺,是个大孝子。
不是因为这一点,杨进宝才懒得搭理他嘞。
高飞跟老娘一块哭了个稀里哗啦,哭够以后,他才搀起老娘查看这个破败的家。
家还是那个家,可早就面目全非,再也找不到当初的味道了。
从前,高飞家门庭若市,好多朋友不断来访,热闹非常。
可自从他坐牢以后,那些人都不来了,这就是所谓的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高飞回到自己的房间,第一事就是跟从前的兄弟打电话:“小三,小四,你俩来我家里一趟,我回来了……我需要人手,跟洪亮决一死战!!”
高飞真的要跟洪亮决一死战了,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从前,他有好多旧部的,都是跟他一起打过天下的好兄弟,而且那些兄弟对他忠心耿耿,惟命是从。
可自从他坐牢以后,那些兄弟全都被洪亮炒掉,换成了自己的人。
生意场上就这样,明争暗斗暗流汹涌,必须要用自己人才行,不是自己人,以及跟自己不一条心的,一定要炒掉或者是辞退。
洪亮接管高飞生意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排除异己,走马换将,将高飞从前的兄弟从公司里全部踢出去。
那些人全都气坏了,早就对洪亮恨得咬牙切齿,一个个都想活吞了他。
得到高飞从监狱里被放出来的消息,那些人呼呼啦啦全部聚集在一起。
高飞大手一挥,二三十个人抄上家伙立刻直奔洪亮的家ju厂杀奔而来。
走进家ju厂的时候正是黄昏,好多人都在哪儿干活,木工,油漆工忙得不亦乐乎,当时洪亮刚从钢材贸易公司回家,正在办公楼上抱着麦花跟孩子亲热,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躁动。
“滚开!全都滚开!谁也不准干活了,停下!走!!!”高飞的手下进厂就开始轰赶工人,抡起棒球拍一阵猛打。
那些工人瞅到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立刻感到不妙,一个个吓得抱头鼠窜,唯恐惹祸上身。
高飞身穿大氅背着手,一副十足的老板派头,威风不倒一步步上去楼梯。执拗!他推开了洪亮家的房门。
麦花在看到高飞的第一眼,女人猛地站起来躲在了洪亮的背后。
从前的麦花嫂泼辣,胆大,无所顾忌,那是因为毫无牵挂。
可现在不同,她有了娃,娃跟男人是她的命,女人特别担心孩子会受伤。
作为一个母亲,保护自己的幼崽不被伤害,是她与生俱来的本能。
猛地看到高飞,洪亮也吓得浑身一凛,橘花一紧,鼠躯一震,慢慢站立起来。
高飞冲他冷冷一笑:“洪亮,别来无恙啊……?”
洪亮差点吓得尿湿裤裤,真是怕啥来啥啊,这孙子咋从监狱里出来了?
灵光一闪他就明白了,一定是杨进宝,也就杨进宝有这样的能耐,可以为他花钱,疏通关系。
被雷电劈中的哪一刻,洪亮没有晕过去,赶紧满脸堆笑:“哎呀高飞哥,你咋回来了?回来也不通知兄弟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高飞的笑还是那么荫邪:“不必!不敢劳你大驾,你朱洪亮现在能耐了,成为了大企业家,简直是裤当里吹喇叭——名声在外,我哪儿敢惊动你啊?”
这句话分明是在挖苦,也是在挑衅,而且充满了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