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以为我缺钱?知道杨进宝每年给我多少钱吗?年薪五十万,这还不算分红跟奖金,对了,上次他坑洪亮那二百多万,我还留着呢,不缺钱。”老金摇摇头,仍旧一副不削地样子。
“那好,既然这样我走了,你以后哪儿需要帮助,尽管开口。”
“放心,我以后就是讨饭,也绕过你家门口的。”老金字字如坠,句句如刀,全部剌在了麦花的心窝上,剌得她好痛。
“行……那我走了,你保重……。”
“慢走不送……。”咣!老金关上了门。
麦花的脚步很沉重,恋恋不舍再次离开了老金的家,刚刚走出门外她就扶上一颗老柳树,剧烈嚎啕起来。
老金关上房门以后,同样眼泪狂涌而出,他不知道为啥跟麦花的关系会搞成这样?这么陌生,还要彼此伤害?
他竭力忍着眼泪不要掉下来,并且发誓,不再为这个女人掉一滴眼泪。
当初就发出过这样的誓言,可今天为啥没控制住?
麦花是一个半小时后回到的家,走进门的时候拉亮电灯,她猛然吓了一跳。
只见洪亮还没睡,男人绷直了身体,坐在屋子的中间虎视眈眈瞅着她。
女人差点吓懵,拍拍胸口说:“你……咋起来了?”
洪亮说:“废话!我媳妇出去撒尿,一泡尿撒两个小时,你是拉井绳,还是尿黄河啊?”
麦花说:“要你管,我肚子难受,拉肚子蹲茅坑起不来,行不行啊?”
洪亮说:“你放屁!又去会老情人了吧?是不是跟老金睡了一觉才回来的?”
麦花一听竟然生气了,怒道:“你跟踪我?真表脸……。”
洪亮说:“你才表脸!你刚才做得那些事儿,我全瞧见了。”
“你都瞧见了啥?”
“我看见你跟老金见面了,你俩还甜言蜜语,你还想摸他……。”
“你无耻!”麦花气急了,觉得羞愧难当。
“你敢做还不敢承认了?”
“我就是去见老金了,哪又咋了?”
“贱人!!”啪!洪亮忽然暴跳而起,抬手就是一巴掌。
麦花根本没防备,被男人的巴掌重重刮在了脸上,女人一步没站稳,身子一咧摔地上去了。
“你个无耻的贱人!竟然偷会情郎,瞧我不打死你!!”男人说完猛地扑了过来,揪上麦花的头发就打。
他一共在麦花的脸上狠狠抽五六下,下面又踹一脚,然后拳头好比狂风暴雨,捶打在女人的后背上。
麦花被打懵了。女人捂着脑袋赶紧躲闪,滋溜!窜炕上像狗那样缩在了哪儿。
洪亮不依不饶,又追上炕去打,抄起鞋底子在麦花的屁股上抽。男人还用被子蒙了她的脑袋,避免女人的呼嚎声被那些街坊四邻听见。
眨眼的时间麦花的屁股被抽肿了,脑袋上也鼻青脸肿的。
这时候麦花才如梦方醒,终于知道小慧当初为啥要离开洪亮,就是因为受不了洪亮的折磨,她才毅然决定跟狗蛋私奔的。
小慧是逃脱了,而她却再一次掉进了洪亮的魔窟里……
洪亮终于翻脸了,原型毕露,恼羞成怒……,
麦花当初的霸道跟蛮横也消失不见,彻底被男人制服了。
洪亮是真的敢打,而且出手很重,把女人痛得嗷嗷大叫,苦苦求饶:“洪亮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别打我了……。”
洪亮咬牙切齿:“狗要是改得了吃屎,就不垒茅房了,你个贱人!今天不教训你一下,我就咽不下这口气……。”
说完,他又拧了女人的胳膊,掐了她的手臂,将麦花的胳膊跟手臂捏得净是淤青。
孩子也被两个人给吵醒了,哇哇大哭起来,北屋的洪亮娘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儿,赶紧跑进儿子的屋里查看情况。
“冤家!你这是干啥?为啥要打架啊?住手!!”老婆子赶紧过来阻拦,一下子将儿媳妇护在了身后。
麦花嫂趁机躲在婆婆的后面,利用老婆子充当保护伞。
“娘,你问问她都干了啥?”洪亮余怒未消道。
“她干啥了?”老婆儿问。
“她借着尿遁,竟然偷偷出去会情郎,跟老金见面!还好我悄悄跟在了她后头,要不然她就跟老金睡了。”
“你胡扯!我就是过去瞅瞅他,谁跟他睡了?”麦花分辨道。
“你还犟嘴?瞧我不打死你?”洪亮再次勃然大怒,拎起鞋底子冲女人抽了过来,麦花一瞅不好,又缩婆婆的背后去了。
“你给我住手!还翻天了?你爹才刚死,你俩就打架,这是啥闹嘞?”洪亮娘一叉腰,阻挡了儿子的去路。
“娘,我教训我媳妇嘞,你别管!”
“鬼扯!小慧被你打跑了,你还想打跑麦花吗?啥时候能改改你的狗熊脾气?”
洪亮娘是过来人,经历过得大风大浪比洪亮吃得米都多,老婆子就是担心儿子会瞎胡闹,没事非给家里弄点事儿出来,所以竭力袒护麦花,瞪着眼睛教训他。
洪亮的胆子再怎么大,也不敢跟老娘叫板,于是指着麦花怒道:“这顿打我给你记下了,如果再犯……一并收拾你!”
麦花感到特别的委屈,女人哭哭啼啼抱了孩子,分身就要冲出家门去。
“你哪儿去啊?”洪亮在后面喝道。
“要你管?我回俺娘家。”女人气愤愤怒道。
可出门以后她才知道自己的娘家早就没了,爹娘已经不在了,哥哥嫂子哪儿也没有她的容身之所,离开这个家,她就只能四处漂泊。
还好洪亮娘半道上追了过来,扯上儿媳妇的手苦苦跟她赔礼道歉:“媳妇啊,你可不能走,三更半夜的回娘家,你哥哥嫂子瞧见了,还不过来跟娘闹?咱不哭,不哭,啊?明天娘教训他,狠狠抽他的屁股。
两口子就是库头打架库尾和,谁家的勺子还不碰一下锅沿,你可不能当真啊……?”
麦花说:“娘,这日子不能过了,我想不到洪亮竟然会是这样的人。”女人后悔不已,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跟洪亮一起私奔,直接跟着老金多好啊?
跟老金好的这几年,男人从来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头。再瞧瞧洪亮,简直翻脸不认人。
“妮儿,咱不哭,走,今晚跟婆睡,婆来照顾你……。”老婆子好说歹说,才将女人留下来,带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麦花没办法,只好躺在了婆婆的炕上。
麦花是非常害怕的,因为她躺得土炕,正是死去的公爹朱木匠的位置。
想到朱木匠几天前还躺在这儿,现在已经死去埋掉了,她就觉得心惊肉跳的。
这一晚女人根本没睡,一直颤抖到天明。
第二天早上起来,洪亮过来了,男人脸红脖子粗,羞愧难当,一个劲地跟她赔礼道歉。
“麦花啊,我错了,夜儿个不该打你,出手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