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我,我答应过进宝,不能让你受伤的。”
“废话!你是杨进宝的干哥哥,你受伤了,他会放过我?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你给我住嘴!保护女人是男人的职责!一会儿你只管走,听到没有?!”
“我不!就不!!”春桃就是倔强,因为她根本不是那种将朋友丢下只顾自己的人。
“犟女人!你真傻!!”
“你才是傻子呢!木头疙瘩!”春桃哭了,不知道为啥,眼睛里闪出了泪花,心里显出一股感动。
天底下,除了杨进宝,飞刀李是第二个将她保护在身后的男人。
她忽然发现男人很高大,很英武,雄壮的身躯完全可以将所有的危险帮她遮挡,后背也非常宽广。
这分明就是第二个杨进宝。
野狼群仅仅倒退几步就不动弹了,它们没有走,而是纷纷瞪着飞刀李练气功,飞刀李也瞪着它们练气功。
不知道过多久,男人忽然大喝一声:“跑!向着村子的方向跑!快呀!!”
春桃懵了,撒丫子狂奔。飞刀李跟在后面,同样快速追赶。
二十多条狼发现猎物跑了,立刻撒开蹄子捉拿,一条条狼影好像鬼魅,嗖嗖嗖穿过了低矮的麦田,乌压压地一大群。
这就是飞刀李的不足之处,他毕竟不是杨进宝。
杨进宝见到狼从来没有怕过,也不会跑。他了解野狼,不跑则以,一跑非死不可,因为狼知道你怯弱了,害怕了,退缩了,还不拼了命地咬你?
遇到狼群,只能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狗怕砖头狼怕烧,牛怕鞭子马怕刀,你站着不动,利用气势压倒它们,那样后退的就是狼群。
飞刀李不懂这个,以为自己的两条腿能跑得过野狼的四条腿。
结果一条狼比他更快,已经从后边扑击过来,身后猛地刮起了一道冷风。
好在他的经验丰富,预感到冷风的时候,猛地转身,一招横扫千军,短刀的刀锋横空扫过。
这也是撞运气,两败俱伤的做法,左臂挥过去,不偏不倚,正好扫在那条野狼的肚子上。
擦!野狼落在麦田里的时候,肚子被划开了,奔跑的同时,肠子跟心肝脾胃一起流出。
这条狼还拖拖拉拉,将自己的肠子拖出去老远。
其它的狼猛地闻到血腥味,再也不追赶那对男女了,反而扭头扑向那条野狼,纷纷抢食它的尸体。
野狼群就是这么残忍,同伴活着的时候是伙伴,死了以后就成为了食物。
眨眼的时间,狼群就将那条死狼撕扯个干净,瞬间肢解了,呜呜嗷嗷吞咽下去。
飞刀李回头一瞅,发现有机可乘,因为距离已经拉开了,正是飞刀发挥作用的最佳时刻。
于是,他身子一晃,衣服一抖,立刻漫天花雨四处流星,携带在身上的三十多把飞刀瞬间发射出去,形成了一阵飞刀雨。
飞刀雨纷纷寻找自己的目标,几乎每一把刀子都射中了狼的要害,野狼们纷纷倒地,不断扑通,嘴巴里支支呜呜地尖叫声。
可飞刀李却浑然不顾,赶紧追上春桃,拉着女人的手奔出麦田,踏上了回家的山路。
春桃早就吓坏了,浑身上下颤个不停,刚才的一切也看得清清楚楚。
最让她惊讶地就是飞刀李的那招漫天花雨,一点都不比杨进宝的杀猪刀弱。
这样的人都败在杨进宝的手里,可见杨进宝的刀法可怕到何种地步?
女人不懂得功夫,也不知道这些男人整天瞎练个啥。
今天瞅到飞刀李的绝技,她才知道,人学功夫就是为了防身,为了保护自己跟亲人不受伤害……。
两个人气也没喘一口,迅速冲上土疙瘩,关闭了栅栏门。
进去院子,春桃就把那条狼青撒开了,有狼青的保护,她就啥也不怕。
然后,女人一下扯上男人的手,将他拉进了屋子里。
仔细一瞅,春桃吓一跳,看到飞刀李的胸口被撕裂好大一块,左边肩膀上也有两个牙洞。
她自己受伤也不轻,被狼咬中的手臂同样在汩汩向外冒血……
这一晚,春桃春心萌动,瞪俩大眼一直熬到天明。
自从来到娘娘山,她再次唤起了那种恋爱的冲动。
前前后后,她经历过五个男人,也算是趟过男人河的女人。
第一个男人佟石头,那就是个人渣。
第二个男人老金,已经伤透了她的心。
虽说老金跟着她一起来到娘娘山,可她对他再没有当初的感觉了。
第三个男人张大民,是最疼她的,为了她甘愿粉身碎骨,可他真的粉身碎骨了,为了帮她修一条路出来,被哑炮炸成了肉饼。
第四个男人就是杨进宝,也是她的最爱,可杨进宝根本没把她当爱人看,只是当姐姐。
人家进宝左拥右抱,三妻四妾,黄花大闺女还睡不过来,哪有功夫搭理她个残花败柳?
第五个男人就是唱戏的小梨花根生了。
可是春桃只把根生当弟弟,姐妹情咋着也变不成夫妻情。
现在根生那小子一走就是半年,听说到山外整容去了,大男孩也是因为她才去整容的。
这个时候,她遇到了第六个男人,就是窗户外面的飞刀李。
今天没有他,自己一定会死翘翘,被野狼撕成碎片,救命之恩是不是该以身相许……?
总之,春桃碾转反侧夜不能寐,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老高,她还懒得起。
可不起又不行,必须要上班,于是女人懒洋洋爬起来穿上了衣服。
外面的飞刀李已经起来了,男人还跟木头桩子似得站在那儿,手里握着半柄刀把子。
“起来了?”春桃问。
“嗯……。”
“你一夜没睡?眼睛恁红。”
“嗯……。”
“咋不做饭?你不饿?”
“不会……。”
“啥?你没学过做饭?”
“没……。”
“行!那咱俩一起喝西北风吧。”春桃也懒得做饭,她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饥。
而且女人大多贪睡懒觉,宁可不吃早饭,也赖在被窝里不出来。
她也知道飞刀李不会做饭,吃还行,玩刀子的手哪儿会做饭啊……?
干脆全饿着吧……。
春桃癔症着脸,舀了水,简单洗漱一下,对男人说声:“走呗……。”转身锁了铁栅栏的门。
两个人一起走下土坡,一起踏上山道,一起走向饲养场。
半路上,好多小姐妹跟嫂子婶子去上工,发现春桃后面跟个男人,那些女人们嘻嘻哈哈笑闹起来。
“春桃姐,你身边咋撵个跟屁虫?是不是新找的男人啊?”一个姐妹嘻嘻哈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