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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三角的毒贩交火荒野枪战,传出不少失真的流言进入沿海,六姨太使计谋扳倒了泰国毒枭,传得最是风声鹤唳,为了不招致更大风波惹条子怀疑,我没立刻回常府,而是在常秉尧名下闲置的别苑住了两天一晚。

第三天上午,我带着阿碧去了近郊疗养院。

冬末春初,北城还是万里冰封,而南城的花都开了。

一团团一簇簇绽放在枝头,像早熟的少女,郊外杂草悠悠,天蓝如洗,寂静得似乎被繁华的城市所遗忘。

我下车站在自东向西呼啸而过的风声里,凝视面前不远处一栋五层洋楼,灰白色的砖瓦伫立在翻滚厚重的云层下,偶尔阳光辐照,也看不出半点生机。

陈旧泛黄的铁门内出现一名护士,她朝街道这一边走来,扔掉手上拎着的垃圾,正要转身返回,却在这时发现了我,她停下脚步打量我片刻,“您是?”

我朝她点头,“我来探望一个病人。”

她问我哪一位。

“常锦舟。”

她微微愣住,“乔太太吗?”

她这样一句把我也问愣了,我问她怎么知道,她笑说乔先生正巧也在里面,还打发走了我们的护理,说是有私事要谈。

乔苍为她的病才提早回来,我也猜到了,只是没成想他耽搁了两日才露面。

我侧过脸示意阿碧,她取出一沓钱交到护士手中,拉着她小声说,“我们主人和常小姐是朋友,但与乔先生不熟,今天过来的事,麻烦你保密。”

护士接过钱叠好塞入口袋,“我明白。”

我们跟随她跨过铁门,往楼宇深处走,许是对这地方打心眼里排斥,总觉得空气冷飕飕的,寒得头皮发麻,拢了拢衣衫也不管用,鸡皮疙瘩一层层往外冒。

我脚下迈出得很迟疑,若不是阿碧在旁边搀扶着,我都打了退堂鼓。我不怕鬼神,更不怕人心叵测,却很怕这些分明是人,但又不像个人,她们要做什么常理永远无法揣测。

长长宽宽的回廊飘荡着哭声,笑声,唱戏声,凄凄惨惨戚戚,从每一扇房门内溢出,突如其来的一只苍白枯瘦的手伸到栏杆之外,朝我奋力挥舞,我隔着惨淡的白光看清那是怎样一张脸,苍老的,青灰的,皮包骨的,晦暗无神的,她朝我咧开嘴笑,问我要不要花。

我停下脚步,好奇问,“花?”

她从口袋内掏出一抔破碎的卫生纸,隔着栅栏扔在我身上,哈哈大笑,捏着嗓子唱戏般嚎了一声茉莉花!

她拍着手跳脚,“这些花都送给你!”

她不知为什么这样高兴,转身离开门口,往屋子里面跑去,我追上几步,看到她在窗前不停的旋转,跳舞,直到失去平衡和方向,跌倒在冰凉的石灰地,她神情忽然变得空洞,歪着头呆呆和我对视,嘴里念叨着你这个贱人,又是你。

我心口仿佛压住一块巨石,百感交集,千丝万缕。这些女人,她们都曾年轻明媚过,都曾对这个世界每一份感情怀有期待,直到颠沛流离,饱受欺骗,伤痕累累,成为阎王殿前的绝路上苟延残喘的疯子。

阿碧抖了抖身体,“她们都是因为什么疯的,怎么这副鬼样子,她们认不得人了吗?”

护士说连自己都不认得了,还能认得旁人吗。送来就是这样了,有些年纪大的,也从未见过她们的丈夫和家人来探视,早已不闻不问,嫌弃是个累赘了。

我将视线从声嘶力竭叫喊花的女人脸上收回,订了定心神,“能让女人发疯的,只有男人和死婴。”

我留下这句比空气温度还寒冷凉薄的话,侧过身继续朝前走,护士带着我穿梭过一条冗巷,经过三重涂漆的铁门,两截回廊,停在了一扇蓝绿色的房门前。

门和墙壁都有些年头,看上去不过一副空壳,破败而摇晃,轻轻一碰便哗啦哗啦震落白灰,憔悴而狼狈,相比较这一路走来,天翻地覆鬼哭狼嚎,这里头反而很安静,安静得如同没有人居住。

我伏上安装了栅栏的窗口,没有阻挡玻璃,只是一面虚空,栅栏间隔一个半的拳头大小,能够送水送食,生了锈的锁似乎在告诉我,这窗子常年也不会打开。

凌乱的单人库上坐着一个女子,她穿着肥大的病号服,几乎把她身体完全套住,她蜷缩双腿双手抱膝,乱糟糟的头发下,掩藏的一张蜡黄清瘦的脸,正是常锦舟。

她呆滞仰望面前的男子,她不认识他,又仿佛认识,只是叫不出名字,她隐隐有痴傻的笑容,温顺吞咽着他喂给自己的白粥。

她含糊不清触摸乔苍戴在拇指的扳指,“这是什么。”

乔苍没有回答,喂完最后一勺把空碗放在库头,“以后的生活,你什么都不会缺,吃喝会有人来喂你,我也会定期来探视。”

她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盯着他似曾相识的英俊脸孔,和身后摇曳的窗纱在笑。

乔苍看了一眼角落站立的秘书,后者递上一份协议,他接过后打开,“锦舟,离婚后,我依然赡养你终老。”

常锦舟对那张纸到底意味着什么毫无知觉,那是斩断她和乔苍三年零七个月婚姻的砍刀,是一柄将旧日生活封死的锁,是一曲悲哀的挽歌,一把火点燃,焚烧,毁灭,永世埋葬,消亡。。..

我手指不由自主捏紧墙框,隔着几米远我看清协议书的落款签署着浑厚有力的乔苍两字,而女方那一处此时还是空白。常锦舟茫然握住一支笔,她对面前这个男人毫无防备,她丧失了怀疑和探究的能力,更遗忘了和他的纠葛爱恨,遗忘了自己是谁,他又是谁,她唯一记得是他刚才喂她喝了粥,那么温柔,那么美好,那么耐心。

“你是谁啊。”

她透过乱糟糟的头发盯着他打量许久,忽然直愣愣问了这样一句,乔苍沉默片刻说,“我是以后会常来看你的人。”

她黯淡无神的眼睛闪过一丝光芒,似乎被困久了,终于看到一方天空,哪怕四四方方,很小,很浅,也足够她欢喜半天。

乔苍轻握她的手,教她一笔一划写下自己名字,当舟字定格时,我心口突如其来涌入一池水,它不是温暖的,也不是寒冷的,仅仅是一池忽然闯进来的水,不代表什么,可浸泡在我的五脏六腑,压得我无比沉重。

结束了吗。

我们这场漫长的纠葛,在这么多年后,就这样仓促而简单的结束了吗。

秘书拿走协议书,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不妥,他恭敬对乔苍询问,“何时公布。”

后者思考了半分钟,“推迟几日。等风波过去。”

秘书笑,“不论多久,这个消息公布,风波都会卷土重来,您与何小姐都将置于风口浪尖,抛弃病重的发妻,为世俗所不容。您又不打算将常小姐所作所为揭露,这些流言蜚语,只有您自己承受。”

秘书看乔苍脸色有些荫沉,他立刻又补充,“不过常小姐既然不是乔太太了,也可在这里安心休养,也不会说错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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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青春和身体做一场交易第5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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