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托腮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是不是胡说,三姨太去试试就知道了。我一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三姨太和我相安无事,我就是哑巴瞎子,对你那点事_无所知,更不会与你争宠,还会为你找机会送常老过去,可三姨太倘若想要与我一较髙低,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我说完这番话转过身对准梳妆镜,涂上最后一点口红,她握拳咬牙切齿骂了句贱人,着了你的道。
“是三太太自己太不小心了,你应该感谢我,我认出是你才没有声张,如果当时我叫喊,那些保镖听到一拥而上,三太太和那个*夫的尸骨,怕已经喂了不知名的野狗。”
她站在原地急促喘息了几口,一身煞气朝屋外走,我小跑了几步追上她,她非常抵触间我跟着她做什么,我笑了笑,“常老还在后园子等我,咋晚说好一起喂鱼。”
她脸色铁青,“老爷天天忙着应酬生意,哪有功夫陪你。”
我说这就不清楚了,也许有没有时间,在于陪什么人吧。
我们正在说话,前院忽然传来几个佣人惊喜的大笑声,“这下好了,二太太有孕,我们肯定能分到不少好东西。真是轮到发财的日子了”
三姨太脸色骤变,险些没有站稳栽下围栏,幸亏我反应快扶了她一把,她狠狠跺脚,“该死的贱货,怎么这么好的运气!”
她甩开我的手飞奔下楼,眨眼就在回廊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二姨太竟真的有了,常府二十多年没有过添人进口的喜事,也忘了答应我游园的事,又从别处请了几位圣手到府上再诊,上上下下忙着她,哪个主子也顾不上了。
我去园子里溜达碰上了唐尤拉,她站在台阶上逗一只浑身黄绿色羽毛的鸟,隔着很远,鸟在笼子里飞,她则那么静静看着。
我喊了她一声,朝她走过去,鸟儿的歌喉极其动听胜过黄鹂,我好竒间是什么品种,她说她也不知,是老爷心爱之物,他每天都要亲自喂,确实很漂亮。
她将实现从鸟笼收回,“听说二太太咋晚作妖,把老爷从绣楼缠走了。”
我笑说她有孕了,以后这种抓尖儿的事,得意忘形之下做得更少不了。
“日子不好过了,我们好歹还有位分,何小姐什么都没有,可要提防她算计你。”
她顿了顿,半试探说,“有乔先生保您,估计也出不了大差池。”
她说完观察我脸色,我无动于衷风平浪静,她也没再说什么。
一大帮子奴仆簇拥着常老急匆匆往前厅去,似乎大夫来了,要搜身后才能放入姨太太的居所,唐尤拉隔着一排树木向他打招呼,他本不打算停留,发现我也在,这才折返到跟前。
吃过了吗。
我说刚用过,打算去游园。
他听了更愧疚,“下一次我陪你”
我咧开嘴笑得温柔如春风,“日子还长,有得是机会。”
他手掌握住我肩膀,我身量纤纤的单薄和柔轮,令他非常伶惜,他见我哏神和手指一直在逗弄那对鸟,问我喜欢吗。
我点头说喜欢。
“喜欢送给你,你养着。”
我看了看卧在横杆上的鸟,“这不是您心爱之物吗。”
“再心爱,也不如你一笑”
唐尤拉在一旁笑而不语,特意退后了几步,把玩触摸那些花花草草,对这边置若罔闻,我脸颊绯红,“我笑起来有什么好看,还不如您的几位姨太太。”
“她们怎么和你比,最初刚刚入府,我也没有这样喜欢过。”
我头垂得很低,他柔声说我不逗你了,他将手松开,转身步上通往正厅的长廊,走出几步忽然想起什么,侧过脸对唐尤拉说,小五,腿下何笙,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
唐尤拉伸出白莲藕一般的手在常老胸口轻轻摸了摸,“老爷放心,我一定会护何小姐周全。”
常老带着那帮子人匆忙离开后,唐尤拉目光瞟向别墅的方向,“大太太真沉得住气,她只生了女儿,万一这一胎是儿子,她正室位置怕是保不住了。豪门大户,重男轻女很是厉害”
我冷笑一声,“她除了走一步看一步还能怎样,难不成拖着快六十岁的身子再拼一次吗,她有心想也没这个机
人”
唐尤拉摘掉自己的玛瑙手串,举起迎着太阳照了照,我立刻明白她的用意,宅子人多口杂,到处都是耳朵,她装成和我探讨珠宝,告诉我点内幕。
我不动声色朝她靠近了几步。
“大太太陈宝蓉,喜欢山水画,常年闷在屋子里作画,是这深宅大院里最难斗的一个,没有把柄,装得懦弱,
不争不抢,可背地里很善于挖坑,十足的双面人。二姨太沈香禾,喜欢打牌美容,争宠有一套,囂张跋扈,如果谁碍了她的眼,日子消停不了。府上现在管家的权力,主要集中在大太太手里,二姨太能管一小部分三太太邢玟,绣花枕头,没心计,耳根子轮,最好斗。四太太程岫烟,被强行掳来的,性格非常冷淡,她总是早出晚归,除非老爷通知她要留宿她房里,否则她从来没有十一点前回来的时候,老爷很喜欢她,但她不领情,也就懒得搭理了。”
我笑说我早猜到大太太难斗,没点真本事也压不住这么多虎视眈眈的女人,没有容貌去争,就落个贤椒的美名,好歹夫妻恩情也让常老给她留全体面。
我心里有了数,揑起_粒瓜子仁儿,对准鸟儿尖尖的红喙,它一下咄入口中,我专注看它吃光,掸了掸手上油渍,“多谢你提酲。”
我转身要走,她在我身后小声说,“乔先生给我送来一张字条”
我脚步一顿,“说了什么”
她笑了声,“和老爷说的一样。”
我默然片刻,一言不发离开了园子。
他让唐尤拉护我周全。
气归气,恨归恨,他到底还是放不下我。
之后一段时日二姨太简直成了国宝,常府都围着她一人转,连吃饭喝茶都送到库榻去,她都懒得下来动脚,说是怕出门被人害了,三姨太气炸了肺,天天在屋子里诅咒她,那天我和唐尤拉放风筝路过她屋门口,正看见她坐在凉席上扎小人。
不过我们谁也没有告密,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不值得费心思,还不如留着她当出头鸟。
常老心里还是很想我,入夜来过几次,每次快要上库都被二姨太的佣人以她肚子不舒服为借口请走,起先常老重视,后来看出是她争宠的手段,呵斥一通住在了唐尤拉的房中,二姨太担心物极必反,这才消停些。
阿琴把这事告诉我时,我刚洗完澡擦身子,她推着木捅上走廊倒水,我透过门缝叮嘱她,“记得告诉桂姨,我这几天吃不下睡不着,别让常老过来。”
她说知道了。
我走过去关上门,身后窗柩忽然发出嘎吱一声响,噗通什么重物落地,闷沉沉的,我吓得一抖,手指那么巧将门反锁上。
窗前站着有些醉意的乔苍,他髙大身影阻挡住流泻入房的月色,清俊风流的眉眼间有一丝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