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犯错,可以迷茫,可以动摇,甚至可以在**的时候幻想着乔苍的样子,幻想着我身上的男人是他,但我绝不会离开周容深。
我何笙今时今日的一切,都是他赐予的,他给了我光环,给了我依靠,给了我成为人上人的资本,没有他我算什么东西,拿什么指手画脚猖獗风光。
我握着电话无比坚定说不会。
宝姐苦笑,“男人擅长谎言和自负,女人擅长遮住自己的眼睛,你现在就是自欺欺人,你心里很清楚,你已经走了歪路,再也回不到正途了。没有女人逃得过像丨毒丨品一样男人用情欲做诱饵的控制。”
她那边有脚步声,有笑声和歌声,她似乎从一扇门出来,正行走在我刚刚离开的走廊。
“我在江南会所拉皮条,听他的风言风语不少,你知道他之前的马子吗,有两个跟了他半年,算不上喜欢,可睡了这么久,哪怕猫狗也有点感情了,那俩马子只是说错话,想要点承诺,现在已经到荫曹地府喝汤了。”
我呼吸一窒,乔苍折磨女人的手法有多残忍,我从沈姿和金伟老婆身上就看出来了,他不打女人,那太小儿科了,他用文火煮青蛙的方式,一点点把女人熬死。
宝姐上了天台,急促呼啸的风声响起,还有酒瓶塞被开启的动静,她喝了一大口酒,吞咽下去含糊不清说,“一个最讨厌和女人谈感情的黑老大,他忽然心血来巢,那不管是谁就没他得不到的。乔先生是什么人,周局长这种百战百胜的老油条都搞不定,还看不透他是多狠的主儿吗。”
她冷笑两声,“你不跟?他先铲除了阻碍,把你逼入死路,看你跟不跟。固执和忠贞是好的,可别害了你男人。”
我红着眼睛,嗓子都在颤抖,“容深是我这辈子最后一个男人,是我唯一的丈夫。谁想要伤害我丈夫,我就和他鱼死网破。”
“何笙啊。”宝姐忍不住叹息,“是周局长把你保护得太好了,你在圈子里那点机灵劲儿,怎么都没了。这么多年想要和乔先生玉石俱焚的人还少吗,那可都是铁骨铮铮势力雄厚的男人,就没一个比你有手段的?可广东扛把子是谁啊,终究还是他。”
折腾这么久天都快亮了,司机坐在驾驶位朝我比划了一下手势,我点头,他左打方向盘直奔武警医院驶去。
“乔先生的口碑很薄情,他能对你到这份儿上,不比周局长差。周局长对你就真的是爱情吗,男人混到一定地位,爱情早就灰飞烟灭了,能勾起并留住一个男人的兴趣,就很不简单,而男人这点兴趣不消失,你就别想跑。”
她见我一直不说话,只是哽咽喘息,她说她觉得很可能我会成为乔苍攻击周容深最关键的原因,妻子疼丈夫,要知道怎么疼,假如周局长哪天真扛不住了,固执所谓的人伦道德只会让更多人遭殃。
她话锋一转,“麻三把你送给周局长,不就因为有求他吗,他看上你了,不送也不行,麻三没那么大能耐和局子杠,一个道理,人压人,看后面周局长的本事吧。你做个心理准备,能用女人化解的战争,谁也不愿真刀真枪,否则古代也没那么多和亲了。”
她说完挂断这通电话,我心里明白周容深绝不会把我送给乔苍求和,倒是很有可能为了留住我,和乔苍来一场见血的硬拼,男人面子比什么都重要,送老婆谁能咽得下这口气。
我靠在一面玻璃一声不吭,如果可以我也想做个柔轮娇憨的小女人,过相夫教子的安稳生活,每晚坐在餐桌旁等丈夫下班,活在温暖的躯壳里,可这样的日子因为他是局长,而根本不可能实现。
尔虞我诈,波诡云谲。
不见硝烟的博弈,见血封喉的厮杀。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天下,官场,黑帮,商海,稍不留意葬身鱼腹。
我现在只有一个筹码,所有人都拿不到的筹码,乔苍的不忍。
不管我怎么折腾,只要不折腾到他命脉上,不捅破他最见不得光的死x`ue,他都能一笑置之,不舍得反击我,男人的不忍和不舍就是女人利用的最好武器。
金伟被捕的第二天下午,孟煌城到武警医院探望周容深,美其名曰是探望,实则来探听内幕,金伟两大后台是乔苍和赵龙,他被我搬出副市长逼得没法子,只好勉为其难答应帮忙,可金伟真被抓了他又含糊了,生怕惹火烧身。
他进门后我给他倒了一杯水,邀请他坐下,他没寒暄几乎就等不及开门见山,问周容深市局在这件事上的处理后续,周容深模棱两可说副局在经手,一个小头目,用不上他过问。
孟煌城心不在焉,“牵连的人不少吧,上到省里,下到地方,恐怕是一网打尽。”
周容深装作没听懂,孟煌城见他不理会,他急着问,“周局长最近出院?”
“差不多下周。”
“那就好了,周局长出去亲自处理,毕竟是冲你来的,副局不了解情况,闹得偏颇了影响不好。首先要记住我们的身份,关键时刻能保还是保,能压就压,毕竟上面没发话。”
他有些诧异问孟煌城怎么这么重视公丨安丨的事。
孟煌城被问得脸色有些不自然,“你我并肩作战这么多年,我也是担心你。”
周容深笑着和他道谢,“这次内人给孟检察长添麻烦了。”
孟煌城摆了摆手,“周太太是性情中人巾帼英雄,我很佩服,女人愿意为自己丈夫做到这个地步,周局长好福气,我非常羡慕。”
周容深也没想到我为了给他报仇这么豁得出去,简直就是闯了阎罗大殿,上了刀山火海,他非常深情看了我一眼,“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能让内人踏实些,不要c`ha手这些事,更不要为我担惊受怕。”
孟煌城放下水杯感慨说,“同甘共苦,风雨同舟,这是最好的夫妻。这件事我后续不再c`ha手,毕竟我就是签署证件而已,也没多大作用,有市局涉入,我相信还是会非常稳妥,既给周局长一个说法,也不牵连无辜。”
他朝前倾了倾身,很友好亲密拍打周容深肩膀,“老周啊,我们共事二十年了,你性格我最清楚,太耿直,太铁面无私了,上面欣赏你,也很棘手你这个毛病啊。”
周容深很无奈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以后孟检察长多提醒我,我也收敛收敛。”
他们说完哈哈大笑,两个官场老油条斗法,一句话一个火坑,还真是跌宕起伏道貌岸然,周容深明显更沉得住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慢条斯理的样子让孟煌城屁都没闻到还冷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