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握紧拳头,听着他撇清和自己的关系,眼泪不由自主往下砸。
“男人的嘴啊,真是凉薄得很。”
她一边哭一边笑,周容深捏了捏眉心,说是我对不住你,钱你拿着,如果不够我再加。
他说完之后转身要离开,林南忽然疯了一样从库上扑下来,整个人重重跌落在地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她身子很弱,腿间又受了重伤,这么结实一砸,估计伤口又裂开了。
她顾不得疼痛,抱住周容深的脚不肯松手,哭着质问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狠心,她不要钱,她就想跟着他,这个要求过分吗。
她哭声悲戚满脸惨白,跪坐在地上哀求他,“我真的很爱你,不管你信不信,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男人,你别嫌弃我,我以后会安分听话,你只要常去看看我就行了,我再也不出去炫耀了,我们就当不认识,你给我一个机会行不行,你别不要我,失去你我真的生不如死。”
林南这副样子让我回想起自己当初最难熬的那段日子,这行姐妹儿都经历过被抛弃的惨事,男人借口可笑至极,逼松了,里面不够热乎,乃子下垂,叫库没高巢,不守妇道,太能花钱等等,归根究底不过因为男人没兴趣了。﹎
她的哀求周容深不为所动,只是极其冷漠推开她缠住自己的身体,警告一句明白轻重,便在她声嘶力竭的挽留中推门而去。
我站在一旁注视这一幕,挺可惜林南的,这么一张勾魂摄魄的脸蛋,里头竟然空得没脑子。高官是她能碰瓷儿的吗,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多要点钱,狮子大开口远比让男人回心转意成功率更高。
周容深走后林南又断断续续哭了很久,护士进来给她换药,看她坐在地上,裤子都是血,吓得尖叫出来,让我帮忙搀扶她躺库上。
我搭了把手,不过林南很抗拒,她咬牙切齿问我是不是幕后真凶,雇那伙人**她。
我一声不吭,等护士将她伤口弄好后出去,我才问她知道那伙人的来历吗。
她约摸是想起了当时的场景,脸色白得更厉害,死死捏着库单,“麻爷的人。”
她说完这四个字我心里咯噔一跳,我正想问她怎么知道,她大声朝我嘶吼出来,“妈咪告诉周局长捣了麻三的x`ue,他气不过报复,可我心里清楚,就是你让他们来的,麻三包养过你,他什么都听你的!你看不惯我抢你的男人,想要把我赶尽杀绝,何笙,你这么恶毒,一定会遭报应的!”
我面无表情注视她狰狞扭曲的脸孔,她眼睛里闪烁着泪光,死活不肯在我面前掉下来,我抽了两张纸想要为她擦拭,她却用力拍打我的手,“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他人都不在这里,你做戏给谁看?”
我扫了一眼被她打得红肿的手背,语重心长说,“我混过的圈子,如果你进去混,早就被杀得片甲不留。急躁可以一个人毁掉苦心孤诣经营的一切。”
林南剧烈喘息着,我笑了笑留下一句好自为之,将那张卡甩在她身上。
她在我身后破口大骂,咒我不得好死,咒我早晚也要被人**。
我推开门的霎那她恶毒的诅咒全部落入周容深耳朵里,他眉头紧蹙,秘书看到他的脸色不好,想要进去教训林南,被我伸手拦住,我摇了摇头,“何必计较,她也怪可怜的。”
秘书说何小姐就是太宽厚仁慈,您这样怜悯她,她并不理解您的好意。
“她本来也是受我连累,骂两句能出气又有什么关系。”
周容深下午还要赶两个市局报告大会,我和他在医院门口分别,他抱了抱我,让我不要往心里去,我说即将成为你的妻子,这点度量都没有,我还怎么抵挡外面蠢蠢欲动的野花。
他闷笑出来,“二十一岁的年纪,张口像个五十一岁的老学究。”
我伸手攥住他衣领,将他朝我身前拉了拉,“长得不像五十一岁不就得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
他挑了挑眉问我他在想什么。
“左拥右抱不亦乐乎。”
他怔了怔,发出几声笑,“这么快就看穿了我。”
他难得没正形的样子令我不由自主想起另外一个人,我强迫自己将他的脸从脑海深处清除,周容深在这时看了眼四下无人的停车场,捧着我的脸吻了吻我额头。
“有你足矣,哪有体力应付野花野草。”
我撒娇捶了他胸口一拳,让他赶紧走,别耽误开会。
周容深离开医院后,我正准备弯腰上车,忽然包里手机响起来,来显是陈娇。
我和她接触不多,她生了两个双胞胎儿子如愿上位嫁了美籍华裔做大房,日子过得非常显赫,除了宝姐攒局不得不来,基本和我们这些曾经一起混圈子的姐妹儿不来往了,毕竟成了天鹅谁还愿意回顾自己丑小鸭的岁月呢,那多难堪。
她联络我还挺意外的,不过我知道肯定有事,现在圈里哪个姐妹儿惹了麻烦都找我,谁让我背后戳着周容深,他都承认了我的地位,我更瞒不住了。
我接通后陈娇在那边特焦急问我,“何姐,薇薇出了麻烦,她在圈子里就和你关系还凑合,能不能帮她一把,这事儿对你很简单,可我们办不了。”
薇薇在我给麻爷当干女儿之前救过我一次,当时我们七八个外围到澳门一家赌场陪几个大明星,其中有一个是香港籍演员,和老婆在一起二三十年,没孩子,电影界影帝巨咖,镜头前装恩爱,私下早各玩各的了,据说有点介怀他老婆年轻时被黑社会拍裸照那事儿。
我记得他那天晚上没喝酒,一直喝温水,正经炮没打,不过对一个长得神似张曼玉的模特很有好感。还有一个是带火了皮裤梗的歌手,和电视上一样言谈举止很装逼,喝了酒特喜欢讲哲理,他们俩人看对方不顺眼,一个屋子两张赌桌,话都不说。
其他四个客人都是导演,香港大咖不愿意应酬,但碍着人情面子推不掉才来,我们从打牌就陪着,打完之后香港大咖带着翻版张曼玉离开了,剩下五个去夜总会唱歌,期间一个擅长武打片的导演一直摸我,而且是那种霸王硬上弓。
和小姐抢野食,我担心掉价,早说好了不陪睡,应付一场酒局就走人,可导演不干,非要搞一炮,一个劲儿说加钱,从十万到五十万。
薇薇当时不如我红,她不计较圈子里的排位,就想捞钱,五十万真是相当大手笔了,一线明星饭局才一百万,于是她替我被干了一炮。
她从入行起就和宝姐撕逼,撕了不下一百回,我夹在中间很为难,不过我欠她人情,真有点推不了,这是混圈儿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