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商这辈子都不想要类似的感受了,他是一个现代人,在现代社会,生活中的生离死别太少,远远没有这个时代残忍,所以他不能像一个古人那般,平淡地面对亲友离去。
听了李幽兰的话,夏商忽然有些害怕,害怕同样的事情还会发生在自己身边。
看到夏商的表情,李幽兰忽然放松了许多,她在这个世界上所关心牵挂的人本就不多,尤其还是男人。
先前已经失去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她不想在转瞬间又失去一个最重要的朋友。
“你知道的,李子衿梦想是什么……他一直想给天下人一个最好最光明的大华,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再无战事,君臣和睦一心……如果你真想为李子衿报仇,那就请你把大华变成他想要的样子吧……”
“我……明白了……他想要的是一个盛世……我……我会努力的。”
夏商微微抬头,任凭细密的雨水滴入眼中,忽然间,夏商感觉自己的肩上变得沉重了许多……
原来是李幽兰的小手简单地搭在了他的肩上。
但夏商感觉到的是一种使命感,冥冥之中,这就像是李子衿的手一样,正如以前李子衿坚信夏商能改变世界一样,此刻李子衿妻子所传递的还是那种毫无理由的信奈。
不管李子衿曾经的一切有多么的天真,但从他一开始想要当皇帝,想要造福天下的时候起,夏商就知道,这小子是个真正为天下着想的人。
以前,夏商为了活着而争。
现在,夏商的内心似乎多了一个理由,为了给李子衿看看真正的盛世该是怎样!
荫冷的雨夜,夏商的心却终于多了些希冀。
“我送你回去吧?”
夏商低下头,看着面前被雨水淋透的李幽兰,轻声道。
李幽兰点点头,先一步走在了前头。
……
李幽兰受了风寒,回到王府之后便开始打喷嚏,气色很差。
正好夏商在,简单地开了药,估计要养个两三天才好得了。
现在的王府十分冷清,没有办丧事的样子,和平日里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家里的下人少了很多。
李幽兰说了,事情牵涉到皇子,又是被暗杀,李子衿的尸首直接被太子的人接管,说是要调查验尸,并且丧事不宜宣扬,就没有送回王府,而是飞速火化,极度低调地葬在皇陵之中。
这很明显是不合规矩的做法,而且手法十分拙劣,傻子都知道是太子想要快速平息此事。
夏商其实早就知道,后续的处理全都是太子在安排。
但这件事夏商C`ha不上手,就算是都察院都C`ha不上手。
皇子之死由皇室处理利索应当,即便都知道是太子的手笔,那也没人能说什么。
除非有人敢在这时候站出来给李子衿出头,公开质疑是太子在暗中操作。
但这个冒险就太严重了,皇家的荫暗事被捅到了明面上,一个不好这搞事的人就要成为千古罪人,还要承受无数的凶险。
毕竟天下只有一个夏商,即便是夏商在权衡利弊之后,也是选择了隐忍。
究其根本,还是因为李子衿不过是个羽翼未满的皇室,身边没有足够强大的势力,其他人就有胆子用这种粗暴直接的方法将这个人永远除掉。
但同样方法就不适用于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之间,他们之间的斗争终归是要留有余地,因为没人能保证在除掉对方后,对方的残余势力会不会用同样方法报复。
想到这里,夏商忽然有了一丝灵感。
李子衿说过,他掌握了太子勾结倭寇谋害大皇子的铁证,那这所谓的铁证是什么?
启用新域名:nshumi,继续我们的阅读之旅!“殿下,您别这样,妾身相信,这一切都跟殿下无关。
“妇人,你懂什么?!”李向阳怒极,狠狠地将手中就被摔得粉碎,像一头饿狼一样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盯着奈美。
奈美心中发颤,但她却硬着头皮没有退!
她清楚自己的处境,外界的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她要保住的,只是自己的身份。
她没有别的依靠,唯一保全自己的可能就是让这位年长的太子殿下真正爱上自己,只有太子动了真心,才会真正把自己当做公主。
为了这个目标,奈美必须要跟别的女子不同,虽然她在身份上已经跟大华的女人有所不同,但这还远远不够,她要成为最特殊的那一个,这样才会让太子真正的认真看着自己。
“妾身的确是不懂,但听说昨夜殿下在这里一人独饮,半夜于妾身见过一次。妾身本以为殿下会大醉一场,却没想到昨夜的殿下没有半分醉意。但在今夜,因为白天发生的事儿,殿下却一人醉得如此模样。若妾身所想不错,殿下对诚王是有真情的,殿下把他当亲兄弟,如何会跟外界说的那样,只因为意见不同,就……”
“啪!”李向阳怒目圆瞪,一个巴掌打在奈美脸上,打得奈美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嘴角瞬间多了一点血丝。
“朝堂大事,岂容你在此胡说八道?”
奈美捂着嘴,拧着眉,重新回到了刚才的位置,目光坚定:“妾身只想为殿下分忧,有什么不能说!如果殿下打妾身能让殿下好受一些,那就打吧!”
“你还说?!”李向阳乘着醉意又举起手来,但这一次却没有落下,手在空中停下了,然后又缓缓地放下了。
带着几分醉意,李向阳开始打量这个女人,嘴角多了一丝冰冷的笑:“倭国的女人,好大的胆子呢!不过嘛,本太子身边的人,谨小慎微的太多了,偶尔有一个大胆的,没有体统的,倒是也不错。好!那你就说说,我兄弟被谁所杀?”
“妾身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殿下杀的。”
“为什么?”
“因为殿下是未来储君,在我们东瀛,未来储君都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人不屑于杀人,都是那些皇子想方设法地要杀了未来储君,而不是未来储君想方设法地杀他们。”
“哈哈哈……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但你想错了!李子衿就是我杀的!我就是要让满朝文武都看清楚,谁敢招惹本殿下,结果都不会好!而且即便是我最近亲的兄弟,我一样不会手轮!”
“……”奈美看着面前有些疯狂的男人,不知该说什么。
“李子衿的死不过是一次试探!”李向阳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阁楼外的露台上,看着厦府的方向,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夏商,你会作出什么样的回应呢?本太子是真的很期待呢。”
……
夏商要怎么回应?
在雨夜中,夏商已经有了答案。
一步一个脚印,回应一个李子衿想要的盛世太平,让那些盘踞在天下的荫暗势力都消失。
即便做不到消除所有黑暗,也要让这些黑暗不再那么肆无忌惮。
既然李子衿是因提出“放国债”的新政而死,那夏商现在要做的,自然就是要把新政贯彻下去,一定要让新政尽快在大华施行。
他倒要看看,如果是我夏商要推行新政,有哪个不要命的家伙打算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