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商点了点头:“此时倒不是一天两天能说清楚的,我只能帮我三叔去探探朝廷的口风。”
秦正天虽不太满意夏商回答,但也清楚这时候不该把夏商逼得太紧,便也露出了欣喜之色,笑道:“如此甚好,那此事三叔就等你的好消息。”
“三叔方才还说了,这只是第一步……不知三叔之后还有什么打算?”
“之后要借用的自然是我们秦家。”
“秦家?”夏商眉头一紧,“这又是什么意思?”
“小子,看来你是对我们秦家一点儿都不了解呐!要知道,我的爷爷,也就怀柔的祖爷爷可是开国功臣,五十年前秦家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你现在不是没有完全信任的人吗?秦家就摆在你的眼前,你怎么就不知道好好利用?”
“秦家……不是早就不再京城了吗?”
“那是怀柔的爷爷,我的父亲他不愿意留在京城,要可以躲避京城的风波。”
“既然秦家选择了避开,我岂能……”
夏商话未说完,就被三叔打断:“今时不同往日!当初我们秦家是受到了皇上的压力,不得不交出一切离开京城。现在京城局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时局已经不一样了懂不懂?不仅我在新北郡已经掌握大权,还有你在京城也成为了风云人物。此时此刻,正是我两方出力将秦家重新捧上朝堂的时候。一来能让秦家成为你的助力,二来也能帮助秦家恢复昔日荣光。此一举两得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谈话到了这里,夏商渐渐感觉到不太对味了。
三叔今日来,恐怕不只是为了见见侄女那么简单,他是要借助自己在京城的影响力,帮他和秦家争权呢。
夏商自己都还有一堆事情没有解决,现如今忽然出现个三叔要自己C`ha手秦家的事情,这让夏商感觉很为难。
这也算是一件大事,直接拒绝吧,好像事情也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一口答应吧,又觉得这事情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夏商想了一想,忽然有了主意,腼腆一笑:“三叔,这个事情……恐怕……”
“恐怕什么?如此双赢的事情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还真不敢直接答应三叔。”
“不敢答应?什么意思?”
夏商的表情变得更加腼腆了,有些吞吞吐吐:“这个……实不相瞒,如此大事,小婿在家中还做不得主,又是事关秦家,三叔还是跟怀柔说说比较好。只要怀柔答应了,小婿这边没有什么问题的。”
“……”秦正天愣了愣,一时半会儿没有理解夏商说话的意思,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你……你这是……”
夏商脸一红,低下头:“小婿惧内,任何大事,没有夫人点头,小婿可不敢私自做主。”
“什么?你一个大男人居然惧内?”秦正天一脸的不可思议,“听说你在京城可是个风云人物,天不怕地不怕……”
“可能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事情关系重大,还真要夫人点头了才行。”
秦正天一头大汗:“也对,怀柔的性子跟她父亲一般刚烈,你怕她倒也情有可原。只是……哎,早知道就不跟你说这许多,之前就直接跟怀柔说明白就好了。那你去把怀柔给我叫回来。”
夏商赶紧点头,逃难似的溜出了房间。
刚出门,发现小月守在门口。
“少爷,有人来了。”
“有人?谁?”
小月皱了皱眉:“是那个春什么。”
“春娇?”
“对。”
“春娇回来了!”夏商眼睛一亮,十分惊喜,他就知道,按照春娇的能力,不应该会出现什么问题。
‘夫人在哪儿呢?’
“夫人在后院,告诉夫人一声,三叔找她。”
“哦。”
小月应声而去,夏商则快步往客厅走去,他现在最想知道的事情就是春娇那边的情况,既然春娇自己回来了,那肯定是最好的结果。
夏商跟小月在门口不远,房间内的秦正天听得清楚,他在窗口看着夏商离开,内心也放心了不少。
秦正天有些怀疑,不知道夏商的话是真是假,若他是以此为借口让侄女来拒绝自己的安排,那真是没什么话好说,毕竟这是关系秦家的事情,秦家人自己商讨起来出现了不同的意见,也没什么好说的。
秦正天就怕夏商事先跟秦怀柔接触,告诉秦怀柔不要答应自己的安排。
现在夏商没有事先跟秦怀柔接触,待会儿秦正天自然就能知道秦怀柔的真实想法。只要是秦怀柔的真实想法,秦正天就相信凭着自己对秦怀柔的了解,让自己侄女答应自己的安排应该很简单。
想到此处,秦正天放宽了心,靠在躺椅上,静等侄女回来。
等了不过几分钟,房门重新打开。
秦怀柔带着一壶酒进屋。
刚一进屋,秦正天津神便是一震,立刻从躺椅上坐直了身子,然后一脸狐疑地盯着秦怀柔手里的酒壶,不觉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怀柔,这……这是什么酒?”
秦怀柔没有立刻回答,回头对身后的小月使了个眼神,示意她给三叔倒酒。
小月看到秦正天显得有些畏惧,低着头,怯生生地到了桌前,放下酒杯,从酒壶中四平八稳地斟满一杯酒,很快就退到了秦怀柔的身后。
秦正天压根儿没看给自己倒酒的小丫鬟,眼珠子都快落到酒杯里面了。
看着面前清亮入水的酒,此刻却散发着一股与之色泽截然不同的浓郁香味,脸上的兴奋都快写不上了。
秦怀柔看着三叔的模样,嘴角上扬:“怎么?三叔居然没有喝过?”
这下子,秦正天全忘了自己一开始的想法,看了几眼之后,如激怒的蛮牛一般一口将杯中酒饮下。
本以为这一小杯酒水连塞牙缝都不够的,何曾想这猛然的一口却伴随着一股极其暴躁的灼烧之感,辣得他老脸通红。
“咳咳咳……”
“三叔!”秦怀柔见其咳嗽不停,模样极其狼狈,赶紧上去搀扶着。
秦正天咳嗽了好一会儿,逐渐缓了过来。
秦怀柔无奈地解释:“三叔,此酒可比不得其他酒,可不能似这般牛饮。”
“咳咳……”秦正天又咳嗽了几声,忍不住赞叹了一句,“好烈!”
“酒虽是烈了些,但这酒的口味可还合乎三叔的胃口?”
听罢,秦正天抿着嘴唇,半眯起了眼睛,很认真地回味着刚才的味道,沉默了老半天,却是想不出一个贴切的词来,急得直跺脚,只说了一个“好”字。
秦怀柔知道三叔嗜酒如命,看他的表情心里有些得意,又给小月使了个眼神,让她给三叔满了一杯。
秦正天二话不说,又是一口饮下,这次有了经验,没有一口入腹,而是留在口腔中细细体会,然后一丝丝一点点流入腹腔。
一瞬间,秦正天感觉都快飘上天了,激动地手都在发抖,又喊了一个“好”字。
接下来,秦正天不说话,自己拿着酒壶对嘴吹,忽而细品,忽而急饮,转瞬间就只剩了小半壶,而秦正天地脸上也有了几分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