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玉奴应了一声,兴奋头倒是淡了许多。
“怎么突然就离开了都察院?”
“听说主人已经不是都察院的主人了,玉奴自然也不想继续在那里。
而且都察院每天都会来不少的新人,每个人都在忙着抢夺权力,还有很多人故意刁难,玉奴不想跟他们争了,离开最好。”
听到玉奴说了些关于都察院的情况,夏商并没有什么惊讶,因为出现这样的情况其实可以预料。
都察院这么重要的关口,没有了头目,京城各方势力自然会想尽办法往里面塞人抢夺权利。
“那你为什么会到家里?
你知道家里应该没人的。”
“玉奴自然是想跟在主人身边,可是主人的情况玉奴也清楚,主人没有要求的时候,玉奴自然不能来打扰。
想了想,只有呆在主人的家里,等到主人需要玉奴的时候,也最容易找到。”
夏商看了看玉奴,对她不算太多接触,也不算知根知底,但毕竟不是一个单纯的婢女,而且这个女人的确能在不经意间勾起夏商心底里最原始的欲望,心里自是对她有几分怪异的感情在的。
而且夏商习惯了身边跟着女人,最近几天都是自己形单影只,难免有些寂寞,现在跟玉奴坐在一起,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想罢,夏商便说道:“最近我身边没人,你就跟着我吧。”
玉奴眼睛一亮,没有多问,赶紧应下来:“是,主人。”
说话间,马车已经停了,前面的车夫掀开车帘说:”小爷,到了。”
夏商带着玉奴下车,给了车夫银子,便由玉奴带着夏商进了面前一家没有名字的茶铺。
茶铺不单卖茶,后院还有一个小作坊,有炒制和晾晒的地方,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各种各样的茶香。
茶铺的掌柜是个驼背的老人,如普通商人一般招呼询问两位客人要买什么茶叶。
玉奴上前,低声对老人说了几句,驼背老人面露惊疑之色,脸上的表情也变了,重新打量夏商,然后说了一句:“两位请里面稍待。”
说完,驼背老人就给夏商领路。
但玉奴好像对这里很熟,自己带着主人,绕过了老人,去了后院。
一边走,玉奴一边说:“主人,玉奴曾是这家的主人,帮廖老卖过一年的茶,所以知道这里的一切。”
“廖百参平日里都喜欢在这样简陋的地方?”
茶铺有些的简单,后园更是简陋,这跟京城首富的身份比起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廖老喜欢清静,这里的茶都是他亲手制的,偶尔听到其他制茶的老师傅说,廖老的手艺并不好,他制的茶基本都卖不出去。”
说着闲话,夏商已经到了后园。
后园除了几间茅草屋之外,就是一大片用来晒茶的空地,上面正晾晒着一批茶叶,满园都是茶香。
空地上有一张竹凳,夏商直接就去坐下了。
“廖百参现在不在?”
“那掌柜已经去通报了,应该就在附近。”
“那就等吧。”
夏商随手抓了一些没有干透的茶叶把玩,不时塞进嘴里嚼一嚼,晃眼就过了一刻钟。
之前的掌柜回来了,恭敬地摆出请的手势,预示着他的身后还人来。
原以为会是廖百参,没想到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跟夏商一般大,但容貌就差得远了。
一双眯眯眼,又是大鼻子,脸上还有不少黑痣,身材也不高,却穿得十分华丽,连腰带都镶着金边,手上的白玉戒指就有五六颗,组合在一起给人一种说不出地怪异感觉。
夏商感觉身后的玉奴在看到此人之后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回头一看,发现玉奴的眉头已经皱到了一起。
夏商想问一句玉奴是不是认识他,但对方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阿玉,阿玉!真的是你?”
对方口中的阿玉便是玉奴,这个年轻人的眼里根本就没有夏商,而是夏商身后的玉奴。
他一进院子就见到了玉奴,十分激动地走到了夏商面前,伸手就要去抓玉奴的胳膊。
夏商眉头一皱,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稍一用力,对方便发出一声痛呼。
“啊!痛痛痛……”
夏商此行是有求于人,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但也不好过分了。
于是夏商起身,将对方的手甩到了一边,自己站在了玉奴的前面。
这时候,这人才意识到了夏商的存在,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反问:“你谁啊?”
“我是廖老的朋友。”
“爷爷的朋友?”对方狐疑道,“我怎么没见过你?而且,爷爷什么时候有你这个年纪的朋友了?”
“这的确是廖老的朋友。”身后,玉奴说道。
玉奴曾是廖百参一手养大的,这位廖老的后辈也跟玉奴很熟,有了玉奴的验证,夏商的话也变得可信多了。
但对方的心思一直都在玉奴的身上,并不在意这个男人是谁。
可他却有些畏惧对方的手劲儿,只能隔着夏商问:“玉奴,你这一年去了哪儿?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玉奴没有回答,却是看着夏商。
夏商淡淡道:“廖老已经把玉奴送给了我,所以,她现在自然是我的人。”
对方两眼一眯,冷森森地打量着夏商,但因为他眼睛本来就小,再这么眯着,非但不觉吓人,反而有些滑稽。
“玉奴可是爷爷身边最贴心的侍女,便是我这个孙子也不敢碰一下,怎么会送人?”
“你若不信,可以问问玉奴,再不信,你可以去把你爷爷叫出来。”
“玉奴,他说的可都是真的?”
玉奴点头,十分平静:“是真的,现在,他是玉奴的主人。”
“主人……”
这个称呼落在对方耳中显得十分扎,沉默了片刻后继续压低声音说道。
“你是被逼的?”
玉奴摇摇头。
“不可能!你一定是被逼的!”对方的情绪逐渐激动,“我说过,有朝一日,绝对不会让你再为奴为婢,会给你名分……”
“咳咳……”夏商轻咳了两声,感觉自己有点儿尴尬,若非清楚地记得玉奴跟自己是第一次,这年代也没有那什么的修复手术,此刻都该看看自己头顶有没有绿草的青青了。
“我不管你跟玉奴曾经有过什么故事,但今天我来并不是为了这个事情。”
说着,夏商回头看了看玉奴,玉奴表情古怪,不知在想着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夏商。不知你又是……”
“我是廖百参的孙子,廖百枝。”
夏商一愣:“啥?廖……白……痴……”
“是廖百枝!寓意承接爷爷衣钵,从参根之中开枝散叶!”
“哈……”夏商打了个哈哈,“骚瑞,骚瑞……”
廖百枝气得不行,完全跟夏商不再一个频道上。
夏商怕他有提到玉奴,赶紧说:“我来这里是找廖百参的。”
“爷爷不在。”
“不在?那他去了哪儿?”
“早已不再京城。”
夏商当然不信:“廖百参的产业可都在京城,怎么可能随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