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露不动声色地钻入了水下,一路游到石头附近,隐约看到一双脚在水下踩着,努力地保持着浮力。
陆露想也没有想,一把就抓住了一只脚,然后蒙地往下一拉。
本以为这样的动作足可以吓得对方惊叫连连,可没想到自己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叫喊声,反而是对方整个人钻入了水中,还没等陆露反应过来,对方的一双大手就已经抓住了自己的肩膀。
陆露感觉有些不对,怎么女人的手会这么大?
但现在已经没有丝毫的时间了,肩上传来大力,一下将自己往水中按去。
陆露慌了神,气息乱了,瞬间呛了一口水,再也不能保持先前的镇定,拼了命地去抱住对方。
夏商也很奇怪,自己睡得好好的,下面忽然传来一股怪力,还以为是什么水怪之类的东西。
好在夏商足够冷静,顺着对方的拉力潜入水中开始反击。
这刚有了一点儿动作,夏商就发现情况不对,怎么是一个女人在水里面作怪?
刚才按了她一下让她呛了水,现在死命的抱住自己的胳膊,这手臂的上轮轮弹弹的触感才提醒夏商对方是个女人。
夏商眉头一皱,心说该不会是吉子偷偷摸摸过来玩闹?
当下赶紧将其抱在怀中,双腿在水中一瞪,两人才冲出了水面。
“咳咳……咳!”
陆露刚一出水就吃力地咳嗽起来,咳得是涕泪横流,差点儿要岔气儿似的。
夏商本来还好,可一看到抱着的女儿是谁,他也跟着咳嗽起来了。
“咳咳咳……怎么……怎么是你!”
陆露缓了口气,听到耳边的声音根本不是吉子,心里面就知道不好了,再定睛一看,脸蛋儿瞬间涨红成了苹果,本来冰凉的山泉水似乎都没有了温度,身子都开始烧了起来。
陆露傻了,都忘记了挣扎,还被对方死死地抱在怀里的,这身上脱得倒是干净,现在可算是全完了。
“怎么是你?
“陆露涨红着俏脸,小声问着,左右挣扎了一下,却根本挣不脱,所幸就放弃了。
“我问你呢,你怎么问我?”
“我……我……我洗澡……”“我说你这位姑娘,这么小个水潭,难道你不知道还有人在洗澡吗?”
“我……我就是不知道……”陆露努力地解释着。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那怎么会游过来拉我?
你搞什么鬼?”
“我……我还以为你是那倭寇女人呢!”
“你说话是越来越离谱了,我一个大男人,你竟然把我当女人?
你男人女人都分不清了吗?
“被夏商这么一说,陆露忽然气不打一出来:“谁让你长得跟个女人一样?
我……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白嫩的男人,我真把你当了女人!”
夏商感觉头大:”好了好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说这些也没用。
““还说什么?
你赶紧把人家松开,还没抱够是吗?”
“哦……哦……”夏商尴尬地应了声,松了手。
刚从夏商的怀里逃脱,陆露忽然感觉周身一股寒意涌来,回忆之前的感受,竟然觉得男人的怀里比较舒坦。
好在这里没有第三人,反正都已经被抱了,看也看了,也就豁出去了。
陆露缓缓下潜,只留下一双眼睛在水面上,吐了几个水泡,露出脸来:“你还看我?
你赶紧让开,我还要洗澡呢。”
没想到这个姑娘还挺豁达的,并没有因为这样的事情作出过多激动的行为。
夏商没有再回答,扭头朝着谭边游去。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了陆露的警告声:“喂,今天的事可不能被其他人知道了。”
夏商想了想:“要我保密也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陆露瞬间紧张起来,“我可告诉你,本姑娘就算是死也不会被你威逼利诱的!”
“你想哪儿去了?
我只是想请你帮我梳理一下头发,这也算威逼利诱?”
“梳头发?”
陆露没有想到夏商是条件会是这个,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水潭边,夏商看着水潭外面的悬崖绝壁,看到更远处的重峦叠嶂,仔仔细细地搜寻着,却没有老道口中所说的另外三座山峰。
陆露在夏商身后跟个小丫鬟似的仔仔细细地为夏商梳着头发。
陆露的动作有些生涩,但比吉子好多了,她一边梳头一边小声嘀咕:“谁让你长得这么像个女人?
也不知道是什么妖怪变的,生得可真好看,连女人都会嫉妒。”
“你在嘀嘀咕咕地干什么?
好好梳头,给我弄好看一点儿,不然我可不保证会保守秘密。”
陆露气得俏脸通红,深吸了一口气,把一肚子的委屈给吞进了肚子里。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竹林外面传来了吉子的喊声:“夏,你还在洗澡吗?”
“好了,已经洗好了!”
夏商大声回应着。
陆露害怕被人看到,赶紧加快了速度,随意给夏商扎好了发带:“好了。”
夏商起身,在水潭边上借着泉水的倒影看了看自己,感觉还比较满意:“不错,这才是我该有的模样嘛。”
看着夏商骚气地摆弄自己,陆露啐了一口:“臭美。”
然后两人穿过竹林,回到道场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吉子。
吉子疑惑地看着两人:“你们怎么一起的?”
“我让陆姑娘给梳了头发,你看,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吉子认真地看了看,点点头:“夏,你这样子比以前还要好看。”
陆露有些心虚,不想跟两人多说话,俏俏溜走了。
看着周围没人,吉子上来抱住了夏商的胳膊,很亲热地靠着夏商引着他去道观的后园。
后园有五间大小不一的房子,足够几人住下。
“夏,我们住这一间最大的,里面已经收拾干净了。
“屋子外面风尘仆仆,还以为屋子里面也还不到哪儿去,没想到进屋来了才发现,这屋子真的是被打扫过了,而且打扫得很认真,一点儿灰尘都看不到。
还满意吗?”
吉子邀功似地望着夏商。
夏商有些意外:“这都是你打扫的?”
“是呀。
你还记得吗?
我们在徐州军营的时候,我看到夏在军营中很认真的打扫自己的屋子,那屋子明明是已经被人打扫过的,可夏还是很认真的打扫了一遍。
我就知道夏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所以就不敢有丝毫怠慢。”
都说倭国女人最贴心,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身为倭国最高贵的女人,居然能如此细心,也是很不容易的。
夏商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照顾男人是女人应有的责任,这都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