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上加重了语气,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夏商:“你认为只有自己的力气大吗?
可以轻松的捏碎我们的人的手臂,在我的面前,我的手只要轻轻一用力,你的手也会遭受同样的结局。”
左上没有再为难夏商,收回了手,留下吉子,对周围的倭寇做了个手势,众人都开始散去。
人虽然在散去,但经历了刚才的倭寇无不对夏商投来嘲讽的目光,各个都在轻蔑地笑着。
夏商没有表情,默默地走到了薛冷香身边。
“怎么样?”
薛冷香拧眉,摊开了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还有手中一柄伤痕累累的剑。
“哎,苦了你了。”
薛冷香沉默了一会儿,脸上表情有些颓丧:“那个人力气极大。”
“我说过的,这里一定存在着真正的倭国高手,而你还有的很长的路要走。”
薛冷香有些不甘心,想要说什么。
这时候,吉子到了两人跟前:“你们还好吧?”
“还好。”
夏商淡淡回答。
吉子有些愧疚,低下头:“我能做的都做了,有些事情我并不能改变太多。
希望你们之后能小心一些,不要再制造出过多的事情了。”
吉子虽然有些愧疚,但话中还透着几分埋怨的意思。
薛冷香心情不好,拿着剑就回到了帐篷。
夏商也跟着回去了。
吉子追到了帐篷里面,说:“我不能跟你们在一起太久,但我希望你们能排除顾虑。
我并不能完全相信这里的人,我一直是希望跟你们合作的。”
“那你有什么发现吗?”
吉子皱眉摇头:“暂时还没有,他们都对我很好,对我非常尊重。”
“不过才一天而已,你自己小心些。”
“我知道的。”
“你跟他们说了自己的要求没有?
他们什么时候送你返回倭国?”
“跟左上将军说过了,但他说现在是非常时期,让我最好留在军营中。
等到倭国的增援部队抵达,才有更多的人手护送。”
夏商皱眉:“这话倒是看不出是真是假,既然对方还没有漏出破绽,也只有暂时先这样。”
简单地几句交流之后,吉子离开了帐篷。
看到吉子离开之后,薛冷香问夏商:“如果真的诱人对她不利,我们又不再她身边,如何能确保她的安全?
要是人死了,我们也就失去了和倭国谈判的筹码了。”
夏商神秘一笑:“你有没有的听过假死之术?”
“假死之术?”
薛冷香连连摇头,“从未听过。”
“那你认为我真的会给吉子吃毒药吗?”
“师父没有给她毒药?
不是毒药那会是什么?”
“是天下绝无仅有的假死之药。
人服用之后,在一个月之内若是遭遇不测,体内的药物就会发生作用,能保护心脉不死,给医者充足的治疗时间。
也就是说,若吉子遭遇致命袭击,她就会进入假死的状态,外人看来就跟死人没什么区别,只要我们能在两天之内治好她的伤,她就能重生过来。”
薛冷香听得是目瞪口呆:“天下还有这种奇药?
师父未免也太神了吧?”
“这种神物可不是我做出来的,而是教我用毒的师父留下的遗物,世上只有三粒,已经用掉了一粒,我还有两粒而已。”
这是进入倭寇军营的第二天夜里。
夏商和薛冷香所在的军帐距离吉子的营帐并不远。
在营帐的背后,可以感受到营帐内还有灯火在闪动。
夏商躬着身子,躲在荫暗的角落里,十分谨慎地听着帐篷内的一举一动。
薛冷香在夏商身边,揉着有些睡衣的眼睛,显然是还没有清醒过来。
从薛冷香的表情来看,对方似乎并未收到白天的败仗影响,感觉上还比较轻松,所以才能睡得这么熟。
“师父,我们现在到底是要干什么?”
薛冷香压着声音在夏商耳边小声问着。
夏商贴着帐篷,听了一会儿之后发现没有什么发现,这才回头对薛冷香小声道:“今夜或许会有事情发生,如果没有猜错,吉子怕是会有危险。”
“会有事情发生?”
薛冷香秀眉轻皱,似是不信。
“白天你与倭国武士交手之时,所有人目光都汇聚战场,唯独最远的角落里有着一些鬼鬼祟祟的身影,他们的目光却落在吉子身上,并且鬼鬼祟祟地在交流什么。
而且从那些人的穿着来看,身份应该是徐州一带匪徒。
现在被倭寇队伍收编,所处的状况跟白天我们见过的那人相差不多。”
“这又能说明什么?”
“从今日死掉的徐州匪徒的情况来看,他们在倭寇军营的日子非常难熬。
任何地方,只要有压迫就会有反抗,如果换做是我,当我留意到在这里出现了一个对倭寇十分重要却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时,我也会想办法对这个女人下手。”
“师父的意思是说,这里残余山匪会联合起来掳走那个倭寇女人?”
“我认为很有可能性……”夏商沉思着。
话虽是这样说,但真正的夏商也没有特备大的把握。
听过夏商的话之后,薛冷香也逐渐变得严肃:“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暗中保护?
不过师父不是说过了她服用了所谓的假死神药,也不必担心她出什么问题吧。”
“虽然服用了假死之药,但那东西只能起到一次效果,能不让她出事就不让她出事。
这样我们也有更多机会。”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这样偷偷摸摸地保护,万一被人发现了说不定会把我们当做意图不轨的人。
而且,如果只是一些山匪残党,想要在倭寇的军营中对倭国女人不利,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
或许我们都根本不用C`ha手。”
夏商淡笑道:“这些山匪残党想要对吉子不利自然是不可能的,以他们的能耐,估计都无法接近这里。
但如果遇到比较特殊的情况就不一定了。”
“特殊情况?”
薛冷香有些疑惑。
“别忘了,吉子在来之前跟我们说过什么。
如果这里的倭寇之中真的有不想让吉子活着的人在,就有可能会借助这些山匪残党的手把吉子给除掉。
并且他们正好可以乘机告诉所有人,是大华的人杀害了吉子。
如果吉子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出现这样的情况后,势必会让大华和倭国之间爆发更大的冲突。”
“师父,你的担忧是不是过于远了……”“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再等等看,况且我还有我自己的打算。”
薛冷香没有再问,她知道师父的所有行为都有着师父的考虑。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四更天了,倭寇的军营也到了最安静的时候,吉子所在的营帐里也熄了灯……就在一切寂静无声的时候,夏商的注意力也在逐渐放松,毕竟不确定的事情。
“师父!”
一直没出声的薛冷香忽然压低了声音,她似乎先一步察觉到了什么。
夏商被一提醒,也感觉到了在帐篷格挡的东南方向有些动静。
下一刻,夏商拿出了匕首。
“师父,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