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公子示下。”
“既然庸王都等了这么久,为何要急于这一时?现在正该是他等下去的时机,而非采取如此极端手段的时候。这样只能提早暴露自己。”
南宫楚心答道:“李辛最大的敌人是李向阳,他应该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本宫正是觉得此次行动不会被李辛发现,所以才……”“李辛是不会发现,但不要忽略了李向阳。”夏商忽然打断,“李辛是怀疑不到庸王殿下头上,可是李向阳呢?天下人都知道,皇位争夺的只有两个人,李辛和李向阳。如今李辛刚被册封太子,就有人针对此
事而行动。天下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李向阳所为,但是李向阳自己心里清楚,他知道还有势力觊觎皇位。你认为李向阳会不会猜到此事的始作俑者是谁?”
南宫楚心脸色一白,回头看了看广邪。
广邪皱着眉头:“事情都已经做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而且那个李向阳根本不足为惧,如今那厮一样躺在家里修养,恐怕早已被李辛吓破了胆。”夏商摇摇头:“就算李向阳现在的势力不足为惧,那也只是对李辛而言。我不知道各位手中掌握了多少,总不至于会强大到连李向阳也不放在眼里了。而且就目前而言,李向阳得知此事之后,事情会变得很
复杂。如果今日你们没有行动,李向阳必定会比你们更着急,他会按耐不住做你们今日所做的事情。而如今你们把他想做的事情做了,他反倒会更安心,至少他会知道这世上还有比他更着急的。本该他做螳螂变
成了他做黄雀,庸王这个黄雀却变成了螳螂。”
角色的改变叫南宫楚心意识到事情之严重,便沉下心思:“事已至此,当如何应对?”
“现在就是比耐心的时候,你们以后不能再有任何行动。”
“啊?”广邪叫道,“这个节骨眼儿了什么都不做?”“没有办法的事情。一定要忍,一定要让李向阳先耐不住性子。就算眼睁睁地看着李辛做大,也要忍住。你们要明白,皇上册封李辛为太子,不是真心要传位给他,而是要削权。”
京城通午门中街纪府是京城有名的商行,王妃的队伍入京城之后一路到了这里。﹎
可奇怪的是,王妃的队伍中只有夏商所在的马车停下,王妃和其他人没有丝毫停留,一路向前,不知去了何处。
先是一个纪府的管家火速将李幽兰送去了单独的房间修养,又一人急匆匆到夏商跟前,一边引路一边跟夏商说着:“公子快请,您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夏商还未明白,面前一间房门已经打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见不到。可夏商却被领路之人慌忙地引路进去。
夏商刚一踏入房门,就听身后房门嘭的一声关死了。
黑漆漆的房间内亮着一盏不明的等,正厅桌上摆着一个香炉,上面正C`ha着一根香,青烟寥寥,燃着火星。
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一切叫夏商很茫然,没搞清楚状况,就听偏厅的库上传来了一个微弱的声音:“夏先生……你来了吗?”
听声音,正是庸王李寿。
算一算也是一年多不见,再听李寿的声音,比以前虚弱了不知多少。
夏商皱眉,快步进了偏厅,借着库头烛台上昏暗的火光依稀能看到半躺在库上的庸王李寿。
乍一看,夏商与李寿哪里才隔了一年未见?这李寿两鬓已经斑白,脸上皱纹也凸显出来,看这比他二哥李向阳还要苍老十岁。
关键是他的双腿……
夏商心底一沉:“庸王殿下,您这是……”
夏商到了库边坐下,庸王耳有些激动地侧过身握住了夏商的手臂:“夏先生,你终于来了,本王等你……等你许久了。”
“殿下,你我许久未见,怎得如此苍老,还有你的腿……”
李寿苦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大碍,这些都是本王所选之路上该有的损失。”
“你的腿上是之前在苏州遇袭所留下的?”
李寿眼中闪过的一丝恨色:“没错,这双腿便是拜我大哥所赐,今日本王出现在京城,也是拜我大哥所赐。”
“你大哥?”夏商狐疑,“大皇子李辛?”李寿没有回答,但抓着夏商手臂的手忽然紧了紧:“本王本想退出权势漩涡,哪里想到就算是逃到了江南,我那狠心的大哥都不愿意放过我。这样也好,倒是能让本王孤注一掷在这绝境之中与他斗一斗,就
算是死,也不会让他好过。”
“殿下认为您的腿伤是李辛所致?”
“还能有谁?所有证据都指向他!”
夏商皱着眉头耳:“这些都是王妃告诉殿下的?”
李寿点点头,没有再说,眼中的恨意却是更为明显了。
夏商也停住了,沉默着想了许久,也渐渐明白了南宫楚心的用意。
只是当意识到这一点时,又不禁对南宫楚心生出了一丝戒备和畏惧。原来李寿在整个局面之中就是颗棋子,真正掌握大权的乃是南宫楚心,是不是李寿想要争天下,而是她南宫楚心想要争天下。这女人为了让李寿重回京城,竟然连苦肉计都没有告诉李寿,以至于李寿自己
都认为针对他的剌杀是大哥李辛所为。
想想也会,也只有如此才能让整场戏逼真,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这不仅让李寿顺顺利利回到了京城,还激发了李寿的斗志。
至于她为何敢让夏商和李寿见面,便也是料定了夏商不会把事情说穿。
因为夏商一旦把事情原委告知庸王,庸王心中所仇恨的目标就会从李辛身上转移到夏商身上,这种引火烧身的事情夏商一定不会做。
的确,夏商知道此事之后真的选择了住嘴,他不会告诉庸王,如果对方能把事情算在李辛头上对夏商也是好事。但南宫楚心的做法令夏商心生不悦。
心想自己好心好意给南宫楚心出谋划策,到头来却被对方摆了一道,实在是有些憋屈。见夏商没有再说,李寿忽而抓住夏商的手:“夏先生,听王妃所言,您终于肯为本王之幕宾,实在是大喜之事。凭借先生的聪明才智,一定能顺顺利利让本王继承皇位,让李辛那厮死死无葬身之地。您且说
说,本王现如今已经顺利来了京城,接下来又当如何行动?又要几时才能除掉李辛?”
“除掉李辛?”夏商听闻苦笑。
“怎么?先生有什么难处?”
“恐怕在下要让庸王殿下失望了。”
“先生是何意思?只要能除掉李辛,本王什么都愿意配合先生。”“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的问题。承蒙殿下信任,夏某也是感激不已,但夏某也不是神仙,不是殿下说什么,在下就能做什么的。如今李辛乃是京城之中如日中天的人物,皇储之争他已经赢了,
继承皇位的可能性远远比天下任何人都要高。此刻别说除掉李辛,就算让他从太子的位置上下来就是难如登天的事情,而且殿下如此心急,也正与在下为殿下所谋背道而驰。”
李寿当即有些不悦,语气冷了几分:“你把话说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