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个爱钻牛角尖的老头!
楚江不禁暗暗骂道,然后继续解释道:“这个世界的确有一些高手,但是这些人也有这些人的游戏规则。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出手的,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请的动的。”
“可是那些对我财产虎视眈眈的人是阿猫阿狗吗?”赌神继续道。
听到这里,楚江不禁长叹,一盘茴香豆和一壶小酒其实喝的也不是悠闲,更不是超然。
就如伍媚娘一样,她很坦率道,姐喝的是寂寞!
“老哥最看重的是财富还是小白?”这次轮到楚江反问了。
“只要小白在,财富就在。”赌神斩钉截铁道。
的确作为赌神的后人,只要活着,无论走到哪里都有花不完的财富。
楚江渐渐明白了,赌神围绕的话题还是刘白的安全,于是宽慰他道:“老哥,无影门的两个高手够厉害的,您就放心吧。这茴香豆搭配这小酒真是一绝啊!”
“本来我是挺放心的,但是知道你可以数招之内打败郑英,可以击杀黑榜上的高手。我就开始不放心了,是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高度,看到了另一种高度,就等于看到了另一种危险。”赌神看见楚江想转移话题了,于是紧紧咬着不放,“我活了七十多年,你绝对是一个我看到的最厉害的高手。”
“老哥谬赞了,我只是侥幸而已。”楚江谦虚道。
“不是谬赞,我阐述事实而已。”赌神莞尔笑道,“相信小白也跟你说过,我这个人一生中最尊重的就是高手,无论是哪个方面的高手。”
“被老哥一赞,我压力山大。”楚江举起了酒杯跟赌神碰了碰杯,苦笑道。
“高手是不分年龄的,你是高手,就值得我尊重。不信,你去澳市随便找个人,看看他们敢不敢在我面前坐下。”赌神一字一顿道,“你呢,嘴上谦虚,其实心里一点也不打怵,因为你的确有这样的能力。”
楚江开始有了飘飘欲仙的感觉了,是啊,能得到澳市金字塔尖的人物赌神这样的夸奖,的确不易啊。
要知道,赌神可是一个活了七八十年的老人,接触过的顶尖人物自然千千万万,今天他还是第一次如此夸奖一个年轻人。
楚江飘飘欲仙了一会之后,再消化了一会,再一脸迟疑地望着赌神:“老爷子,您到底想说什么?”
“还是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吧,你实话实说就好。”赌神含笑道。
“我向来很坦诚。”楚江耸耸肩道。
“你最想要什么?”赌神直接问道。
“我……想要的很多,一时之间分不清楚什么是最爱。”楚江愣了愣,坦白道。
“这样说吧,只要你要,只要我有。”赌神笑道。
“老爷子是想跟我做一个交易?”楚江似乎终于有点明白了。
“可以那么理解,不管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为你办到,而你作为回报,也要答应我一件事。”赌神微微点头。
原来赌神中午单独宴请自己,又兜了一大个圈子,又是茴香豆又是小酒的,竟然为了跟自己做一个交易。
“老爷子,您需要我做什么就直说吧,只要我能办到,又不违背人道主义的,我一定做。”楚江有点哭笑不得了,何必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呢。
“不,我老了,现在最怕的就是欠人情债。”赌神郑重其事道。
“那……您就随便给我一点钱啊。”楚江咧嘴道,一脸的轻松。
“我请不起啊!”赌神摇摇头道。
“哦?”楚江眉毛微微一挑,“这件事很难办到吗?”
“很难,也许会有生命危险。”赌神道,“并且可能要花上你一辈子的时间。”
“老爷子,您是不是要我花一辈子的世界去保护小白呢?”楚江其实心里早已经猜到几分了,一个七八十岁的赌神独自见自己肯定是为了他最爱的人或物。
只是一开始被赌神的铺垫搞的有点晕头转向了。
只要有一盘茴香豆,一壶小酒,其实什么都可以敞开谈了,何必转一个大圈呢!
赌神终于默默点头。
“那我不得不批评一下老爷子了,你的废话似乎太多了吧,小白呢,本来就是我的徒弟,目前唯一的徒弟,也有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徒弟,你说说,如果有人对他威胁什么的话,我能不挺身而出吗!”楚江有点不高兴地道。
他虽然教司马萱,姜冷研,麦当莲内功心法,但是他从不承认她们是他的徒弟。
因为她们都是咱江哥的女人,如果承认她们是咱江哥的徒弟,那岂不是乱……那个啥了。
“老弟,老哥是人老了,说话也唠叨多了。”赌神也不以为怪,反而对楚江流露出来的真性情感动,莞尔道,“只是我认为在这个世上,除了我能为他付出一切,没有第二个人可以。”
楚江闻言,微微一怔,觉得听有道理的,于是一脸认真道:“的确,如果他敢跟我抢女人的话,我就痛扁他一顿。”
“如果小白某一个天无意间成了你女人的敌人呢?”赌神顺着楚江的话题,意味深长道,“你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事情不会到哪种程度吧,小白做的是赌场的生意,跟我的女人们几乎不可能有什么交集。”楚江摇头道。
“事情无绝对,以后的五年,或者十年,人都会变。谁又能保证将来发生什么事呢?”赌神独自饮了一杯小酒,悠悠道。
一个七十多岁的,一个二十多岁的,相差了足足五十岁,看问题和事情自然有所不同。
听了赌神的话后,楚江心中也击起了重重的涟漪,他曾经最佳的搭档安晴,如今在哪里呢?
是她变了,还是自己变了呢?
赌神的话虽然不是很深奥,却也道尽了这世间很多的无奈。
有人说,我们最大的敌人是自己,却也有人说,我们最大的敌人是时间。
有太多我们本以为永远不会发生的事儿,但是在时间的作用下,却顺理成章发生了,并且给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的打击。
赌神经历了七八十年的风雨,在很多时候,更是比其他人多了一重未雨绸缪的打算。
尽管他说的比较苛刻,也把几乎不可能的事假设在了尖锐的位置,从而有点点伤到了楚江某种层面的感情,但是楚江却无言以对,无法辩驳。
赌神列举的例子很现实,也很残酷,甚至在旁人看来,有点杞人忧天。
但是这就是爱。
爱情也是爱,亲情也是爱,真心爱一个人的时候,的确会让人有些疯狂,杞人忧天也是一种疯狂。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话虽如此说,可是此时此刻,这个成大事的赌神却比任何人都在乎细节,在乎被正常人忽视的细节。
楚江虽然有点被围在角落的感觉,但是他能理解赌神的心,于是也独自饮了一杯小酒,顺便抓了一把茴香豆,扔进嘴里,咀嚼了起来:“老爷子,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他没有做出人神共愤的事儿,他就是我徒弟。只要他还是我徒弟,谁要是对他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无论是天涯海角,我都不会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