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忽然一声音如晴天春雷般响起,然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楚江的面前,浓眉大眼,一身正气。
“赵铁柱。”楚江微微一愕,然后淡淡一笑,“你怎么也跑到海市警备区来了?”
三年前华东军区比武,楚江第一,荣鸣第二,赵铁柱第三,都是曾经的兵王,韩战当时去执行特别的任务,没有参加比武,不然的话,第二名的应该是韩战。
当年在部队,可以称得上是楚江朋友的,只有韩战和赵铁柱。
“楚哥,你怎么整成这副模样了?”赵铁柱微微点头,“要不是刘司令打给我给我,打死我也不信荣鸣在审讯的人会是你。”
“刘司令?”楚江皱了皱眉,然后没好气地说道,“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难道他跟踪我?”
一个军区司令要跟踪一个人的话,非常简单,更何况刘司令还有楚江的电话号码,他可以根据该号码定位到楚江身处的任何位置。
也许就是因为刘司令觉得怪怪的,以楚江的性格怎么会去还是警备区做客呢,除非他去找赵铁柱。
打了一个电话给赵铁柱后才清楚,楚江此刻没有在赵铁柱身边,而是在审讯室。
想到审讯室,刘司令心头一咯噔,马上联想到了已经在警备区做军官的荣鸣。
当初荣鸣在比武输给楚江后,谁都清楚,他一直耿耿于怀,他也直言不讳地承认,有机会一定要整整楚江。
荣鸣和赵铁柱是同一年去了海市警备区的,荣鸣是主动申请去的。
原因很简单,豪门世家荣家觉得荣鸣,镀金镀得差不多的时候,在机会来临的时候,就申请去大都市发展了。
而赵铁柱是被刘司令的战友陈海云要去的,三年来,赵铁柱从一个警卫队队员、到警卫队副队长,到今天的警卫队队长,也算是平步青云,但是他一路只靠自己的实力,只用自己的实力说话。
警卫队队长虽然权位不是很高,但是他担负着整个警备区的安全,尤其是首长们的安全。所以说,这个职位一直都是一个炙手可热的位置,除了实力更需要的是忠心。
接了刘司令的电话后,赵铁柱找到了陈海云处长,通过云盘观察到了审讯室里面的一切。
“这怎么算是跟踪呢,至多算是关心吧。即使是跟踪,能得到刘司令的跟踪,也是你三生有幸啊!”赵铁柱一丝不苟地说道。
本该朝嫌疑犯开枪的警卫队队长竟然和楚江聊起了天,还似乎其乐融融。
“赵铁柱,他可是击伤小方的凶手,你想以权谋私吗?”荣鸣追赶了上去,先来了一个血口喷人。
“别动!”赵铁柱板起脸猛喝一声。
“这才像话吗!”荣鸣阴冷一笑,枪口又对准了楚江。
“荣鸣,我叫你别动。”赵铁柱沉声道,“你的手只要再敢动一动,不用我开口,我保证你活不到下一秒钟。”
狙击中头部的话,的确活不到下一秒钟。
“你?”荣鸣呆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在他的人生观中,只要不死,一切都有希望挽回,包括自己的生命。
他知道今天的事一定会东窗事发的,只是想不到那么快就暴露了出来,难道楚江是有备而来?
“荣鸣,在来这儿之前,我向陈处长申请了一个私人的也是不合理的请求,也许你有兴趣听听。”赵铁柱以一种不屑的目光俯视着荣鸣,有再雄厚的家庭背景,只要人品不行,在赵铁柱的眼中就是小人一个。
而看小人,只能用俯视!
赵铁柱看着愕然的荣鸣平静地说道:“今天,我就给了一个公平的机会,只要你打败了我,我个人绝不出手阻拦你离开。”
“就凭你,我曾经的手下败将?”荣鸣听后发出了狂妄的笑声。这三年来,每每想到楚江的时候,他一直会做噩梦;而每每想到赵铁柱的时候,他都会做一个美梦。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这三年来,荣鸣应该感谢赵铁柱,是赵铁柱给了他一点点的心理平衡。
“是的,就凭我。”赵铁柱说完,将枪收了起来,一脸冷酷,目不斜视。
“那本少爷就给你一个机会!”荣鸣也将枪收了起来,打一场更好,可以拖延一下时间,他身后的心腹一定会打电话给荣家。
凭荣家的势力,或许有机会搞定陈海云,只要能争取删了云盘上的东西,一切将雨过天晴。
楚江闪到一旁,迎风点燃了一根烟,微笑地看着,无论输赢如何,他已经暗暗为赵铁柱喝彩了。
也许荣鸣也是赵铁柱三年以来的噩梦,但是赵铁柱却选择了在公开场合的单挑,想以自己的实力击碎这个噩梦。
谁都曾输过。
有的人输了就变得不择手段了,并且还找了一个堂而皇之的借口。
有的人输了就暗暗努力,想从哪里摔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荣鸣就是前者,而赵铁柱就是后者。
不就是一个警卫队队长吗,不就是枪法比我好一点吗,论身手呢,三年前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了,今天还能逆天了不成!
嗖!
赵铁柱仿佛一道利箭,又如一道寒光,顷刻间攻至还在托大的荣鸣身前。
暗暗积蓄了三年力量的赵铁柱,目光如龙,猛然绽放出了璀璨的光华,其气势磅礴的攻势登时让荣鸣心头一震。这,这还是自己认识的赵铁柱吗?
砰!
荣鸣当年能夺得军区第二名的成绩,当然也有真材实料。只见他在惊骇之际,右脚微微向前一踩,地面发生了一大声响,地板上的沙石登时飞溅起来。紧接着,他左手一探,与攻来的赵铁柱来了一次正面的交锋。
蹭蹭。
蹭蹭蹭。
拳脚猛一接碰,他们两人都失去了平衡,赵铁柱退了两步,荣鸣却退了三步。
其实高手过招,一招基本上见分晓。
一个三年来日夜勤加苦练,一个忙于应酬,酒色过度。再说他们三年前的水平本来就差不多,只是赵铁柱稍微疏忽输了那场比武而已。
退了两步的赵铁柱,凌空一跃,身体犹如装了弹簧一样。
呼!
夹着庞大的劲风,赵铁柱一击横扫,鞭腿如钢铁,罡风阵阵。
啪!
荣鸣来不及闪避,只能抬手一挡,在接触的刹那,荣鸣顿觉龙象之力汹涌而来,他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上。
当荣鸣心颤不已的时候,赵铁柱的另一铲腿已经到了他的身上。
砰——
荣鸣重重地撞击在墙上,脸色惨白,嘴角流出了鲜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不是自己曾经的手下败将吗?今天怎么会变得那么厉害呢!
荣鸣脸露不甘之色,但是他的确已经暂时失去了战斗力,的确已经输了,并且从身体上到心灵上输得很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