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翔选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土菜馆,要了一个包厢,楼的时候,碰到了几位彪形大汉,一个个都是大光头,长得膀大腰圆,目露凶相。他们看到舒吉塔,都笑嘻嘻地称舒镇长,眉来眼笑的。
“那些都是什么人?”坐进包厢之后,张鹏飞才问道。
“一些石厂的老板,有的是村长,都是不好对付的主!”舒吉塔叹息一声,看得出来,她这个镇长干得很费力。
张鹏飞把菜谱摆在她面前,说:“你来点菜吧,让我们偿偿青水的特色。”
舒吉塔看向几人,笑道:“都能吃辣吧?”
大家都点头,她便不客气地开始点菜。菜很快来了,土菜馆同大酒店的饭菜有区别,口味极重,颜色浓稠。张鹏飞偿了几口,笑道:“果然有青水特色!”
李钰彤辣得满头是汗,但却吃得很香。
张鹏飞看向舒吉塔,问道:“你对于一龙了解多少?”
舒吉塔回答:“了解得不是很多,知道他在青水甚至整个龙山地区都很有势力,下面都传说他是龙山首富,还有说他是龙山的黑社会老大,那些黑社会都听他的,当然,这只是民间的说法。”
“呵呵,黑社会老大……公开的?”张鹏飞心想看来自己此行是来对了。
“算是吧。”舒吉塔也笑了。
李钰彤在旁插话道:“现在的黑社会老大可不是公开的嘛!”
“多嘴!”张鹏飞现在可是省委书记,听到这话自然感觉别扭。
李钰彤笑道:“我看您是久不过问天下事!”
张鹏飞懒得再理她,继续问舒吉塔:“矿石集团在青水镇有产业吧?”
“呵呵,可以说大部分产业都在青水镇,有很多石厂,石山都是他个人的。”
“个人的?”
“嗯,据说是当年承包下来的,可是却没给当地的老百姓分钱。原则来说,各乡、各村向外承包土地、石山,都应该给村民分钱。”
张鹏飞皱起了眉头,说:“你查过吗?”
舒吉塔的脸红了,不好意思地说:“我正在摸清况,但是初来乍到,没有人把我当回事,他们都觉得我干不长,所以……”
张鹏飞很理解舒吉塔现在的情况,安慰道:“慢慢会好的,我这几天了解一些于家的产业。说到这个,你个人对于一龙有什么看法?”
“这个人吧……很聪明,智商很高,这个所谓的矿石集团听起来似乎很大,其实底下是一些石厂,您如果到那些石厂去看,知道这个所谓的矿石集团其实也是一个笑话,表面连个公司都不像。”
“石厂都很破,工人们都是附近的村民,但是靠着这些破旧的石厂,于一龙每年都有几个亿的收入!青水的花岗岩十分出名,远销大城市,首都的一些有名的建著所用的花岗岩都来自这里。”
石厂都很破,工人们都是附近的村民,但是靠着这些破旧的石厂,于一龙每年都有几个亿的收入!青水的花岗岩十分出名,远销大城市,首都的一些有名的建著所用的花岗岩都来自这里。”
张鹏飞知道青水镇花岗岩的名气,这也是他把舒吉塔放到这里的真正原因,在他看来,这样的地方如果搞好了,会大有前景的。可是当他听完了舒吉塔的介绍,却怎么也笑不起来了,他已经明白了于一龙为何把所谓的矿石集团搞成这样了!
张鹏飞问道:“这个矿石集团,表面其实是一个空壳吧?”
“没错,除了青水县有一个矿石大厦,作为他所有产业的办公楼外,如果仔细调查,矿石集团的每年的流动资金还不足百万!”
“咦,这怪了,他拥有这么好的底子,为什么不好好搞啊?再说你刚才不是说矿石每年的收入有好几个亿吗?”李钰彤不解地问道。
张鹏飞微微一笑,说:“小李同志啊,你那脑子太笨了,不适合经商!”
“那麻烦张书记给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呗?”李钰彤阴阳怪气地说道。
张鹏飞说:“刚才舒吉塔说了,矿石集团是以那些石厂为基础的,那是我想这些石厂都很不规范,也许有的都没有营业执照,但又都是独立的。在法律与矿石集团或许没有直接的关联。那么,这几个亿的收入是矿石的收入不假,可却与矿石集团无关,却又全是于一龙的产业。而表面,别看他的矿石集团是个空壳,却给全带来了光鲜的社会职务,可以说这是两全齐美的办法。”
“那他为何不把这些石厂集起来,那样不是更有名气吗?”彭翔也很不解。
“呵呵,你们想想,如果集在一起,让他们在法律变为矿石集团的产业,那么……几个亿的利润,每年缴税要多少?”
李钰彤与彭翔恍然大悟,这个于一龙还真不是一般的狡猾,不但可以光明正大的逃税,还有了正经八百的社会职务,谁都知道他的本质,但在法律又不好处理。那些无营业执照的石厂都在农村、山沟里,要说查封难度太大了。
舒吉塔擦了擦嘴,说:“如果青水镇的花岗岩能够形成一个产业,全民参与进来,而不是掌握在他于一龙一个人的手里,那么青水镇早发达起来了!”
“那需要修路了。”
“其实青水镇到县城的公路早批了,面也说了给钱,可是一直没开工,我也不知道面是什么意思。”舒吉塔皱着眉头。
张鹏飞微微一笑,说:“我明白边是什么意思,如果青水镇与县城甚至与龙山市的公路通了,那么外来客商不多了?于一龙的收入可缩水喽!”
“啊……您是说这是于一龙搞得鬼?”
“八成是了!”张鹏飞沉思道,看向彭翔说:“这几天我们有活干了!”
李钰彤兴奋地说:“您是不是要偷偷调查啊?那不是很刺激?像电影里卧底似的吧?”
张鹏飞无语地看着她,笑道:“我有一个更好的卧底办法。”
“你去色诱于一虎……”
“哈哈……”包厢里传出大笑,李钰彤恨不得把张鹏飞掐死。
提起于一虎,舒吉塔问道:“大叔,你们和于一虎怎么了?”
张鹏飞看向李钰彤,微笑道:“于一虎向小李同志表白,想……泡她!”
“泡……泡……”舒吉塔的脸又红了,李钰彤有点忍不下去了,有这样的领导嘛,总是欺负保姆。
张鹏飞接下来又详细地把发生在煤业宾馆的事情讲了一遍,舒吉塔皱眉道:“于一虎和他哥哥是两个极端,于一龙在层社会的口碑很好,可是于一虎是典型的流氓,听说看哪个女孩子,直接让人拉车那个……”
“真有这事?”李钰彤吓得面如土灰。
舒吉塔点点头,说:“青水有一个笑话,说医院妇产科打胎的女人,十个当有一个被他搞过……”
彭翔扭捏了拳头,骂道:“妈的,昨天晚真应该揍他一顿!”
张鹏飞捏着头皮,问道:“没有人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