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声打断小凤,“霍柔这么做不早就在咱意料之中么,对于改变进货源的事儿,她是怎么和你解释的。”
“她没说,还是我问的她!”
孟小凤有些无语,“我说我们之前合作的供货商是长云市最大的花卉培育基地,而她要合作的,却是家小型的花卉公司。五百万资金转过去,风险一目了然,她给的理由是,这间小公司在价位上有优势小金,一株花苗一百元,价格高到离谱,她说有优势?”
我笑了两声,“别管她,让她玩儿!”
拿我当傻子么!
本以为,这个夏天我赚的多,折腾的凶,霍柔看清楚行事就不会出手了,联络个小破花卉公司怎么搞死我?
高低也得换个策略害我啊。
谁知道,这坑啊,她还是跳了!
用庄少非的话讲,她这弓箭都拉满了,你让她换什么路子?
她一护士,她会么?
看了一眼日历牌。九月三十号了,记得最先就是出的文章抨击
嗯,兰花的这场狂欢盛宴,是要到头了!
“霍柔合作的小公司的出货日期是几号?”
“十月四号。”
孟小凤缓了口气,“资金已经被霍柔转过去了,我看到货单还问过她。既然对方不缺苗,为什么非得安排十月四号出货?她说月底要做账,下月初到货正好,无稽之谈!”
“十月四号”
我重复着,手摸了摸额角,兰花是从4月3号开始狂热的,推断半年,那降温日,应该就是10月3日?!
擦!
我暗笑,霍柔让对方10月4号出货,次日就成杂草了啊!
别看只一天的时间差,事儿大了。也就一睁眼的功夫,市场贬值百分之99,可谓是风云突变,不计其数的养兰人才会赔的傻眼!
“小金,这日期是不是有问题?”
“没事。”
我还是说两个字,霍柔肯定得到一手消息了。否则她不会定这个日期,只是,她在牛叉也抵不过我会算啊!
结果我都能想到,若我真一无所知,待到10月4号,五百万打了水漂。霍柔到时还能和我装装无辜,市场么,谁会知道突然崩溃?
明哲保身她还是很懂得
玩的啊!
“小金,那你今天要不要来公司看一下”
孟小凤说着,“你一个多月都没在公司露面了,罗子他们对霍柔的做法根本就理解不了。你来的话,咱私下开个会,也好让”
“小凤,这事儿你去压一压。”
我咝了口气,“你告诉大家,有我在,公司不会出问题,霍柔订的供货商不是十月四号出货么,咱就等到十月四号,到那天,她就会离开公司了。”
“”
孟小凤沉吟了一声,心里有底儿的。“明白。”
“好!”
我点了下头,“咱回头再联系,我一会儿还得去趟医院。”
“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
“嗯。”
我老实的应着,“应该是要换季了,这两天心特别闹,孩子在肚子里的反应也有些大。我想去做个检查”
“对,这是大事儿!”
孟小凤语气也有担心,“你就是这个夏天累着了,又卖花,又成立基金会,又买地要建厂,怀着身孕,也不知道休息,又不是铁打的,身体肯定吃不消啊!”
“嘿,小事儿!”
我笑了两声,“我的孩子我知道。大哥的基因,硬实着呢,再说,我也没怎么累,花窖有你,出货不用我管。基金会是肖大哥在张罗,买地也简单,不过就是花钱么,爽着呢,回头我都得和孩子吹吹,他妈这夏天花了几千万。在北宁市出了多少风头,谁人不认识金多瑜啊!”
“这倒是真的。”
孟小凤也跟着我笑了声,话锋忽的一转,“对了,有件事我得提醒你,霍柔之前不是给你买了很多孕期书籍么。我看她在怀孕25周的那页做了标记,就是七个月,孩子已经睁眼我觉得有问题,小金,你不是快七个月了,小心点。”
我没答话,只低头看了眼肚子,这个夏天一直在忙,身上没长什么肉,肚子就很明显,小篮球似得,难不成
霍柔还能把我肚子剖开,抢我的娃?
老人家哦了两声,并未咄咄逼人,相反的,她还有些怕我内疚,摸了摸我手,“姑娘啊,这事儿不怪你,要怪就怪我儿媳妇儿命不好生子难啊”
“生子难?”
我身上麻酥的,“奶大娘,红云不是前几年就怀孕了吗?她给我写过信的。..还说让我给孩子起个名字,后来,就失联了。”
“头胎啊,没留住!”
老太太叹着气,“红云这姑娘命苦,她嫁过来就能干,我儿子比她大很多岁,眼睛还不太好,家里家外啥活都靠红云张罗,两年前,她怀孕了,是大喜事,谁知道她奶奶生病了,这一去世,给她的打击很大,就流产了”
红云奶奶去世了?
我怔怔的,那个总是笑的和蔼的老人家啊,她还和我说过婚配大相歌的,我还问她蛇盘兔,辈辈富。
红云那时候,麦乳精都舍不得喝要带回去给她的啊。
硬说起来,她应该是我太姥姥吧,肖鑫的太姥姥啊
“大娘,您家后来是从义县搬走了吗?”
“嗯。”
老人家点头,“搬走了。我儿子在邮局烧锅炉,挣得太少,为了给红云奶奶治病,欠了很多饥荒,正好,他有个发小,能带他做些小生意,比上班挣得多,我们全家就去陈县了”
陈县?
我想到梦,对上了!
梦中的手术室看清的第一个字,就是陈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陈县呢!
“我儿子在陈县跟着他朋友做小生意,红云呢,她勤快,闲不住,为了还饥荒就开了家早点铺,每天下半夜两三点就起来了,我年岁大了,身体也差,什么就都靠红云一个人,忙的这丫头啊。累的话都说不动了”
我认真的听,难怪会失去联系,红云是有多辛苦啊。
这姑娘,太好强了。
找我啊,干嘛自己这么干!
“眼瞅着吧。这日子好点了,小云啊,也怀孕了”
老太太眼泪又出来了,“可她怀上时就不舒服,肚子总疼。我们县城小,也检查不出什么,正好,听广播说,有啥基金会,来北宁大医院检查还不用花钱我就带她来了,红云还很高兴,她说,正好检查完了,要见见朋友。叫小鑫姑娘,红云要见的,是你吗?”
“是我,我就是小鑫”
我顶着鼻腔的酸涩,“大娘,这基金会,就是我创立的,我大名,叫金多瑜。”
“是你?!”
老太太惊讶的,握着我的手。“广播里说的慈善家金多瑜就是你?!”
“嗯”
我抿着唇,口里咸涩的,谁会想到,我这基金会还引来了这个契机!
见到肖鑫的亲人了!
不是认亲的认亲啊,太诡妙了!
“姑娘啊,你别哭,我要感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