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娘啊,肖鑫记住了肖鑫记住了”
我默默的念叨,身体的禁锢像是解开了,很轻松的样子,双眼一睁,猛地坐起,“金金”
眼前的景象无比真实
没有白雾,没有光芒,正对着我床尾的,而是一棵。火红的树?!
这是
什么情况?
我懵了三五秒,耳旁没有熟悉的,‘妹子,你醒啦?’
手仍本能般摸到胸口,心当即就是一放,嘴里发出傻笑,“我回来了回来了”
唯恐是梦!
我又开始掐自己的脸,疼的我就对着那棵红树边‘嘶嘶’边发出笑音儿,“不是梦,疼的。疼的呵呵呵”
神经病一样的不停的确定,身上穿的就是病号服,很明显,这是间病房,和霍老爷子的病房格局相同,有内卧,会客外厅,沙发茶几摆放位置都是一样的。
高干病房。
与梦里的一样,梦里,金多瑜中抢后住的那间!
“金大娘没骗我没骗我”
我不停的自说自话,神清气爽的不行,坐在病床上就激动的吼了声,“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苍天有眼哪!
三天!
肯定又昏迷三天。
敢不敢和金小爷赌一块钱的!
自嗨了小一分钟,奇怪的是愣没人搭理我!
嗨!
感觉也挺不爽的诶~
我中抢了这么大事儿旁边愣没个照应的?大哥呢,霍毅呢?
谁不在他都得在啊,想死了都要
“大哥。”
我歪头就看向门口,门开着,冲着的就是外厅,看不到具体情况,用力抻脖,也只能看到地毯的一角,可是,我
不对!
“我不中抢了吗”
我自语着,想法一出,又开始惊悚。怎么都不疼啊!
肩膀本能的动了几下,真的不疼,左手顺着病号服脖领子就摸到后肩膀,有类似伤疤的触感,“伤伤口好了?”
怎么会。不是三天吗?
啥特效药这么好使?
抢伤就三天?
脑袋凌乱的
我掀开被子下地,看了一眼挂钟上的时间,晚上八点半了,视线下移,落到粘贴的年历画上,“一九八四咝!”
倒抽一口凉气
我走近仔细的看,日子从一月一号开始,每天都被画上了红圈~
抬手,指尖顺着红圈日期一路的缕着,直到1984年。3月13日,红圈终止
旁边有小字提醒,昏睡天数
“昏睡”
我抱着胳膊分析,忽如醍醐,匪夷着。“我昏迷到3月13号?”
尼玛!
中抢那天是10月8号啊!
神经兮兮的还扒拉手指头算上了,五个多月了,伤肯定好了啊!
213属性暴露,我还想笑,哥们终于脱离3天这个魔咒了啊。
“肖鑫啊,你终于不对!”
我看向年历,笑容僵住,“313你他妈是骂人不?啊?!”
指着年历画我还挺来劲,这数字骂谁呢!
是不是说我就是个跟3磕上的13!
我这小暴脾气的,比比划划半晌,眼眶就酸涩上了
昏迷几天,或是几个月,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踩着的,是真实的地面,身处的,是真实的环境,我回来了
彻底的回来了。
留下了!
啥物理定论,科学原理,时间旅行,空间层面,哥们一开始就不应该浪费脑细胞钻这牛角尖!
我这是啥玄学!
谁能说得清楚?
时空穿越,活体重生,玩的,就是玄乎!
你拿我有招?
咬我啊!
梦中的金大娘啊,说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鬼神儿咱都能
咳咳~
不重要!
确定的只是,当真,都过去式了!
哥们再也不用怕了。
我用力的做了个深呼吸。转眼,看到了床头柜上的一摞报纸,上前拿起,黑体标题显眼异常
‘悍匪二张击毙始末!市民勇斗协助!’
“嚯~”
我发了记笑音,报纸下翻,‘北阳二张特大杀人案告破,悍匪已被击毙!’
连续几份,报道的都是二张事件,有配图,我对这兄弟俩长相不感兴趣。关注的也就是时间,1983,10,8日晚,击毙。
心放了。
看来那晚我抢没白中,北阳二张被击毙了,哥们呢,也算是英勇可一把。
想想我当时那位置~
正对着的就是齐忠恒,要是没我挡着,齐大哥这抢不得打到胸口啊,这么一寻思,我多崇高!
仔细琢磨‘市民勇斗协助’几个字,我嘿嘿了两声,不要脸的想,应该说的就是我!
这种事,当然不能在报纸上露脸,露名字低调,得低调啊!
美滋滋儿看了一会儿放下报纸,转过脸,又回头看了看那棵不正常的树,真不正常,一人多高,通红红头的,叶子有点像枫叶,可
三月份枫叶哪里会怎么红?
而且,这树怎么树皮枝干都是红的,上手一摸,真树诶,叶子是假的,通体喷的都是颜料!
谁这么损?!
真树这么祸祸?
寻思了几秒我就明白了,这事儿,八成是装大蒜干的!
“大蒜哪你”
我心里酸酸的,记得,和他说过我喜欢枫叶的,这货就弄一棵树放我病房了?
逼我哭是不?
神叨叨了一阵,总觉得哪里不对
打从我醒了,这病房里就我一个人,布置的是很温馨,但安静的都有些怪异了。
看了眼时间,刚过了十分钟,我自己的事儿是弄明白了。没人说话捋顺的也快。
就是
身边人呢?
怎么都没人管我啊!
哥们矫情啊。
没人安慰挺不爽的咧!
扭头,我趿拉着拖鞋就去了外厅,很大,格局都跟霍老的病房一样,会客厅的衣架上还有件军服外套。茶几上,还放置着文件报告,金多瑜的详细病历,烟灰缸还里有半截的烟头
我跟个侦探似得上前,拿过军服外套。从兜里掏出钱夹,翻开,里面就是我那张二二心形照片,唇角笑着,“敢换照片我劈了你”
大哥在,那他人呢?
‘哗哗’
洗手间里传出水声,我颠颠的就过去了,门虚掩着,手轻轻的一推,霍毅的半张身子就在洗手池处露出,白衬衣袖头挽着,正在洗着毛巾。
“”
我心抽抽的,原来老哥在干活啊,洗毛巾干啥,给金多瑜擦
咳咳~
瘪着嘴,我真是生生的控制啊,隐忍着酸涩,没让自己冲进去,就这么看着他,视线微微上挑。望着霍毅刀削般的侧脸有些失神
旁人或许会觉得昏迷五个月有些漫长,但对我来说,不过就是场梦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