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了几眼,确定后面人没追上来,我这才停下脚,现跑公园里了,正好,我松开霍蕊就朝着人工湖旁边的长椅上一坐!
捯气儿!
霍蕊也是气喘吁吁的,踉跄着坐到我旁边,嘴里却着笑,要岔气儿似得,“嫂子,我……我真没看出来啊,你这么能打啊!还会玩路子,狠人啊!”
“你没看出来的多了!”
我擦了擦汗,身体朝着椅背一靠,累瘫了快,就霍蕊这样的,哥们说话也不用端着,“没听过一句话啊,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你被人堵了,就不会跑啊!”
得亏哥们这碰上了!
要不然霍蕊准吃亏,就冲小爆炸那架势吧,分分钟能给她薅成葛大爷!
“我倒是想跑了!”
霍蕊笑了声,不走心的惋惜样儿,“没来得及么~不过,你是怎么撞上的,我记得我妈说,你那厂子,不是在市中么……”
“我正好来城南办点事儿。”
“行啊!”
霍蕊整理着自己辛巴型还在笑,“咱这就是缘分呗!嫂子,今儿我对你真刮目相看了啊!经此一役,咱这就算朋友了啊……”
说着!
霍蕊就狡黠的看向我,“嫂子,够意思的话,今儿事,不能告诉我哥,还有我妈,不然,我……”
“甭废话!”
我横了她一眼,“你这破事儿我不懒得说,就问你,那小爆炸三人组,你回头能不能解决!”
“能!她算个屁!”
霍蕊一抬下巴,脸凑近了几分,“嫂子,我才现你这么飒!哎,你这拳法和腿法……是我哥教你的么,咝~之前吧,我还以为你就是个马屁精呢,现在……我收回‘马屁精’这三字儿啊!”
“马屁精?”
我微怔,霍蕊大大方方的冲我笑,娇俏任性的小样儿,“对啊!我妈喜欢你,不就因为你会说她爱听的嘛!老头喜欢你,是因为你陪老头下棋,嘴甜嘛,我姐呢,老好人!我哥喜欢你呢?我之前没猜透,不过,现在知道了……你是不一般哪!!”
小样儿!
鬼机灵噻!
霍蕊看我也是笑,青春恣意,完全没把自己被堵着薅头那茬儿放眼里,看样子,这类事她没少干,经常找茬儿的刺头,往往也常被人找茬儿!!
so~
她压根就不在乎,习惯了!
聊了一会儿,我现和霍蕊到挺谈得来的,这姑娘直来直去,年龄段摆着,任性,出身摆着,傲娇,但欣赏上你了,她也不端着,青春期小辣椒叛逆女一枚!
咝~
硬掰扯掰扯……
霍蕊这小性格里,还是有丢丢可爱成分滴!
“嫂子,以后咱就是朋友了,我有事也不瞒你,刚才打我那个,丫就是一贱人……”
霍蕊似推心置腹般的和我聊着,大喇喇的,就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哎,一点儿都不避讳我啊!
点着她就吸进嘴里,动作自然,长雾吐出,小社会人的样儿,“妈的,嫂子,下回我高低弄她……哎!!”
我真是看不下去,抬手,就把烟从她嘴里夹出来了,“霍蕊,你才多大啊,就抽烟!肺要废啊!”
“嘿!”
霍蕊拧眉,不乐意了,“嫂子,我刚说完咱是朋友,怎么着,你就暴露了?!教育我,像我妈我姐似得?嘚啵嘚说抽烟的女孩儿就是女流氓?我告诉你啊,我哥现在都管不着……我靠,嫂子你……”
话没说完,霍蕊就惊了!
我‘嘁’的笑了声,夹着她那支烟在嘴里裹了口,没吞,呛得慌,玩个小花活儿就成!
小姑娘啊,就靠忽悠!
脸微仰,我嘴一喔,烟圈就吐出来了,特别圆,小天使光环似得,在我脸前缥缈的升腾啊
“嫂子……你也会?!”
什么叫我也会!
哥们十年烟龄,不抽了,还不会玩儿吗!
泡你这年龄段的,一来一来的!
“嫂子!”
霍蕊就跟现新大6似得,:“我就不会吐这个!烟圈,你教教我呗!是用嘴唇还是得用……”
缓了口气,我眼睛有些泛红的看向她
“在学校,你可以旷课,在那里,只要是学习时间,你就要乖乖的坐好,在学校,你不爱动了,可以趴在课桌上休息,在那里,你不爱动了,也要参与活动,服从,只有绝对的服从明白了吗?”
“可是”
霍蕊有些不愤,“为什么非要服从!反正都进去了,干嘛还要听人的!”
“呵~”
我还是笑,“因为四周都是高墙,你抬起眼,只能看到一块四方的天空,你看不到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在你面前,永远只有一道铁门,你想出去,你就得听话,否则,加刑了。你就要永远的面对这些”
恶梦般!
周而复始的轮回!
“这”
霍蕊有些讶然,“家里人,不是可以随时去看吗!”
“十五分钟。”
我轻轻声,音儿凉凉的,“每个人,一年,只有几次家属探望的机会,一次,十几分钟。情绪不能激动,不能吵闹,否则,就不会在有下次了,在那里,你要拔掉一身的刺,你要记住,你犯了错误,是要改造。要重新做人,记住,是重新!
而学校,却是教书育人,一个地方,让你沉淀,革新,面对!另一个地方,却是让你成长。阳光,充沛!告诉我,你还想进局子吗”
“我”
霍蕊大概是被我的表情吓到了,澄亮的眼底划过惊悚,抖了一下,“听你说完,还挺吓人的”
“吓人?”
我嘴角抽了抽,“认同!尤其是出来后,周遭人看你的眼神,更是活见了鬼一样!霍蕊啊,谁都有十七八岁,谁都有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但我告诉你,只要你进去,就会一夜成长,恨自己,却又无力因为时间不会回头,错误,没法挽救,一步错,步步都是错的,你只能认了。”
认!
鼻子有些泛酸,我抬眼看了看浮动的云,我认了!
大胜来看我时,哥们是淡定的,漠然的,最爱我的人走了,因我而走,我却送都不能送,除了认!我他妈还能做什么!
“嫂子?”
霍蕊小声的叫我,“这个人是你朋友吗,我怎么觉得,像你自己的事儿似得”
“可能吗?”
我凄然的笑笑,“我现在,只比你大一岁啊,这件事,就是我朋友的,他也曾指天骂地,任性妄为,可捅出的一刀,却是实打实的教训,他到现在,都活在忏悔里,想认错,都找不到人哪~”
“嫂子那,他是男的?”
“嗯。”
我点了下头。呼出的气还是颤的,“男的。”
霍蕊小好奇,“多大?”
“虚岁29,周岁,28”
我说着,“进局子那年,他是十八”
肖鑫八七年生人,肖刚总说我赖两岁!
我一直不懂,只觉得自己是赖一岁。这样,就算是到了三十我还可以安慰自己周岁29嘛,偷来一年似得!
事实上!
我想不通的点就在这里,我不知道2015的肖鑫还在不在,如果去世,那他没到三十啊!
按虚岁算,还有一年到三十,周岁算,还有两年不是吗!
所以我怕。我怕回去后,我要把剩下的寿命活完,如同小说里的剧情,在病床上被抢救过来
擦!
我兀自摇头,不想了,思维啊,想到这些就会矫情!
过一天算一天嘛!
命运!
谁知道怎么安排呢!
“那他现在年纪蛮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