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
我哑着嗓子开腔,看向葛桂芝,“我下午是出门了。不过,不是去找妈,也没有去告状。”
“那”
葛桂芝眼神越发的游离,没底气的别过脸,“那你不早说,谁知道你出门是去哪了。”
唉!
我暗叹着气,在余梅不解的眼神中起身,双腿灌铅般走到门口,抿了抿唇,拎起纸袋放到茶几上
“婆婆,我是去百货公司了,想着您来的很突然。我也没准备啥,就特意,去给您买了两身衣服,只是,回来后,您也没给我机会去解释,就叫人给我”
没说完!
我就坐回了沙发,不堪回首!
记得。开车回来的一路都想的很美好啊,谁知道,等着我的,却是龙潭虎穴!
可悲啊
葛桂芝皱了皱眉。看着纸袋,没有伸手去拿,倒是余梅气息一沉,打开纸袋就拎出了里面的衣服。不禁讶然,“香云纱?!”
对!
我阖下眼
香云纱的真丝衫。
现年最贵的!
最好的!
加上布票!
一件还要128.6。
我一口气,买了两件!
颜色,都是朴素淡雅的!
挑了好半天。怕葛桂芝不喜欢,问完售货员,又特意找的年岁稍大的老人家询问,就想讨她个心头好。谁知
“葛桂芝!”
余梅声炸,“你看看!!”
衣服隔空就扔到了葛桂芝怀里!
余梅声讨依旧,“这是城里最贵的香云纱!款式都最新的!一件百十多块啊!她一个月工资才几个钱!小金一下给你买两件!她这么对你!孝顺你!你还用香烫她!无知啊!”
“这”
葛桂芝愣住了,摸着衣服的手有些颤抖。好一会儿,才战战的看向我,“你是去给我买衣服了?”
“”
我直视着她!
没回答!
显而易见啊!
“还问!”
余梅眼睛都气红了,“葛桂芝啊。小金啊,是我们家的宝贝儿媳妇儿啊,人乖巧,懂事。我和老霍,一百个满意!你是什么?啊?你是什么!当年,咱们是怎么说的!怎么说的!”
说到后面!
余梅扶住额头,脸微微仰着。头痛欲裂的模样!
“我我也是”
葛桂芝眼泪也出来了,垂眼看向衣服,“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小毅啊。大师说,金多瑜会克小毅,让我”
“还提大师!”
余梅身体都晃了,“葛桂芝啊!你啊!愚昧的。顾营长当初就不应该回去和你成亲!真要说命硬!谁都没有你命硬!你克死几个了!”
“妈!!”
我忙不迭的起身扶住余梅,生怕它她急火攻心在昏过去!
算是看出来了!
余梅真是气的啥话都不忌讳了!
“我”
葛桂芝像被戳到了命门,闻声就哭了起来,“余书记。我知道,你们”
“你知道什么!”
余梅恨不得动手,“当年怎么说的,你要改嫁。小毅我们抱来,私下里,我们照顾你生活,等到小毅三十岁。而立之年,有了家室后我们在告诉他顾营长的事情!他也好接受!在此之前,你都不许在霍毅身前暴露身份,可你呢!你怎么做的!!”
我懵了!
有这茬儿?
“我也是怕了啊。”
葛桂芝哭的悲怆,“我改嫁的男人去世了,小儿子又重病走了,就剩小毅了,我得认他啊,不然,我”
哎呦呦!
命是硬!
磕走俩加一!
“你就是自私!”
余梅瞪着眼,“知不知道你一出现给小毅造成多大的阴影!18年啊!他一直都以为我是亲妈!他姓霍!他是军大院所有孩子们的头儿!做什么都人尖儿!结果!你出现了!那是我儿子!我培养的!你凭什么把我养到18岁的儿子认走!你个自私又愚昧的女人!”
什么
霍毅18岁才知道自己是被领养的?
我怔怔的
记得!
他说姓顾时是云淡风轻的样儿啊~
还以为
他一早就清楚自己的身世。所以成长过程中也都早早接受了。
因为是养子!
要被认可,所以他努力,他付出更多!
可,18岁,才得知非亲生,在那么敏感,叛逆的年纪。
他心里的坎儿,怎么过的?
得多强大的心理素质啊!
懂了
我终于明白葛桂芝在余梅面前是因何紧张!
因何底气不足了
自私!
自私啊!
“我”
葛桂芝哭的睁不开眼。“那年我真没主意了,我就剩自己了,我不去找儿子,我”
“还说!”
余梅喘着粗气,“葛桂芝,我告诉你,小毅就是我和老霍的儿子!甭管他18还是30得知身世!这辈子,他都是!那年的事,我不想再提,霍毅在优秀,和你也没有关系!我就问你,今天伤小金的事儿。你认识到错误没有!”
“余书记”
葛桂芝哭的可惨,声儿还是不甘,“大师说”
“你还”
“妈!!”
我扶着余梅坐到沙发上,“别吵,有些事,吵没用,我来处理。”
头疼死
葛桂芝的愚昧都到骨子里了!
井蛙不可以语于海,夏虫不可以语于冰。
这号的!
你就是教育三天三夜!
说破大天!
没用!
深吸了口气!
我直接走到斗柜旁,拿起话筒拨出号码,“院中药局吗,哎,您好,我是小金,不用客气,感激你们一直帮忙配药,嗯。是这样,姜黄粉你们那有吧,好,给我送来点儿。嗯,一点点就够,麻烦了。”
“小金?”
放下电话!
余梅抚着胸口疑惑的看我,“你这是给院里药局”
“妈。”
我微微的叹息。“给我十分钟就好。”
余光一扫!
葛桂芝还在哭着,她是就知道哭,都给余梅都气成什么样儿了!
快疯了要!
抬脚先去厨房,找出碱粉兑了点水,融化后没多久就听到敲门声响!
姜黄粉送来了!
我真是撑着身体不适,头疼欲裂!
拿着俩样东西站到葛桂芝身前,耐着心,“婆婆,您手腕给我”
“干啥。”
葛桂芝哭的眼睛都肿了,打量了一下余梅的神色,不情不愿的,把胳膊伸了出来。“你哎~”
我没吱声,只是在她手腕点蘸圈碱水~
手微微蹭了些姜黄粉,随后就五指弯曲,隔空对着葛桂芝手腕抓着,姜黄沫细,肉眼不细看,根本看不出,直见着
葛桂芝的手腕,渐渐出现了星星血点,针扎似的,在汗毛孔处,滴滴形成。
“这”
葛桂芝双眼逐渐睁大。“是和大师的一样,我”
“等等!”
我示意她淡定,回到厨房,姜黄粉薄薄的擦在手臂上,菜刀涂抹碱水,出来后,当着俩人面,菜刀朝手臂轻轻一割
葛桂芝当即惊叫。“妈呀!”
吓得余梅都起身要拦我!
“没事。”
我看着顷刻便‘血流如注’的手臂却是满眼淡然,以前卖金疮药的常玩这个,给自己割出‘血’,好鼓吹药效!
无语!
放下菜刀!
我随意的扯过毛巾。一擦,干净如初!
“这是?”
葛桂芝傻眼了,“血呢,不是割开道口子么!”
“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