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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哥们想走的还是曲线救国的路子,决议稳扎稳打,先和孟小凤同志培养共同语言!
特意去买了毛线,想的很美好的—
借着这学织毛衣的引子,既能和孟小凤拉近了距离,又能给我大哥织件毛衣!
两全其美!
想法一出,我当天下班就带着小兰开车去了百货公司挑了毛线,特豪爽的买了最贵的,黑颜色,结果拎着毛线一下车,就让魏大明给看到了!
这兄弟胳膊好的差不多就努力上了,背着处分么,忙完大院的活,他就去汽车队帮忙擦车,勤奋表现,我几乎每晚下班回队里送车都能看到他,顺便,就贫几句,扯扯犊子,拎着啥,自然也逃不过他那双好信儿的眼睛!
说实在的!
咱不想让魏大明知道我要学织毛衣!
为啥?
事儿明摆着的!
魏大明是我大哥的眼线,不光他,这大院里大大小小的领导干部哪个不帮霍毅看媳妇儿?我晚回来两个小时,方处长那都得车个绺子上门找我喝喝茶,谈谈心,霍毅的人不在,魂儿是四处飘啊~我笑的都无奈啊!
别的都行!
咱身正不怕影子斜,谁问我啥就推心置腹的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呗!
唯独毛衣这事儿,我不想让大哥知道,首先,没惊喜感!
其次!
我他妈真不知道自己能织成什么奶奶样!
咱动机就不纯啊!
主要不是为了拉拢孟小凤才学的么!
谁知道那天小兰嘴怎么就快上了,魏大明一问,她就说出我要学织毛衣的事儿了!
得!
魏大明这就精神了啊,不敢相信啊,撵着问我是真的假的!
我很谦虚,:“想学学,我针线活不好,也不知道能学成…”
“有心就好啊!”
魏大明笑的这个灿烂啊,高兴啊,美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要给他织呢!
“小金嫂子,你加油啊,回头我必须看看你的成果,等着啦!”
“呵呵…”
我陪着笑脸,“行,你等着吧…”
谁知道—
魏大明这就和我磕上喽!
我都无语啊,你说关他什么事!
大哥那是军演,过年都回不来,毛衣织完也没用,人家那行头从上到下都有规定,是让你随便穿的啊,我就算是学会了,织好了,那也得大哥回来穿,想的也是日后在给大哥的,谁知道这魏大明见到我就追着问毛衣啊!
一星期后!
我看到魏大明撵过来的身影就直接告诉他哥们已经决定改织马甲了!
“马甲也成啊!”
魏大明无所谓,“鸡心领,配衬衫正好!方处长就给林主任织了件吗,穿着保暖又精神啊,小金嫂子!快点织,霍军医得高兴成什么样!”
“额…”
我讪笑,“尽力!”
再过一星期—
“小金嫂子!”
我这回家都想捂脸了啊!
送完车一听到魏大明的死动静都肝颤啊,假装没听到,没走几步魏大明就追上来了,贼有毅力啊!
“小金嫂子!马甲到什么程度了,我瞅瞅呗!”
“马甲…”
我轻咳着,“我觉得吧,马甲不太适合我大哥,我决定,改织个围脖…”
“围脖?”
魏大明拧眉,“围脖也行啊!小金嫂子,这事儿霍军医可都知道了!林主任从驻训处回来都带话了,不管你织什么,霍军医都喜欢!小金嫂子,这冬演很辛苦的,经常搞夜间行军,零下十几二十度呢,你做点暖和事儿!啊?!”
大爷的!
我对着魏大明那脸,差点脱口而出,二营长,你他娘的意大利炮呢!
炸死他!
站着说话不腰疼!
暖和?
我也想啊!
问题是手残啊!
残到小凤对我无语!
拉近屁距离!
孟小凤虽内向沉寡,但多疑敏感,心细如丝!
你看他从来不抬头,不声不响,事不关己,但啥事儿都心里门清儿,有数,没几天就看出了我学毛衣的意图!
人家趁着小兰和春妮不在,织着毛衣眼皮都不抬的轻声张口,“金副厂长,你有贾厂长他们就够了…不喜欢织毛衣,就不用学了,犯不着为了拉拢讨好我,做这些事情…”
“那你呢?”
我鼓捣着毛线很淡定的反问他,“你喜欢织毛衣吗?”
“呵~”
孟小凤低笑,细着小嗓儿,语气揶揄:“我知道你们都瞧不起我,大男人织毛衣,娘娘腔,可是谁规定男人就不能织毛衣了,金副厂长,我看你挺有爷们气的,打扑克,修电器,呼朋唤友,能不能告诉我,男人要怎么做?嘁~”
撅的我啊!
咔咔冒火星!
曲线救国梦当即就碎了!
问题是!
魏大明这犊子还把这茬儿记住了,逮到我就问,那真是打破砂锅磕到底的意志力啊!
我是从毛衣变成了马甲,马甲变成了围脖,围脖又成了手套!
“小金嫂子!”
脚步一顿!
魔音啊!
我站在家属楼口怔怔的扭脸,“大明啊…”
这鬼啊,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啊!
魏大明小跑过来,眼含期待,“小金嫂子,手套呢,我看看,啥样了?”
“咳咳!”
我挠了挠头,“大明啊,你总这么关心我织毛活干什么啊,织完也没法给我大哥啊!”
“咱就是想看看嘛!你要是想送…”
魏大明说的理所应当,“咱在想办法呗,小金嫂子,你可从毛衣变成手套了啊,差距不是一星半点的,上回兰香嫂子都说过,她一天就织出一副手套,是吧,兰香嫂子!”
我旁边这被点到名的黄兰香蒙瞪的,“小魏啊,妹子这别的都行,就是织毛活吧,她,她慢…”
够委婉!
也不容易!
黄兰香算是亲眼见证了哥们这手残的过程!
毛衣针那粗度我都能给自己手指腹怼出血,就说我得手残笨到什么样!
咱真不是万能的!
我那阵为了梳金多瑜这头发都练习了三天!
针线活!
纯硬伤!
魏大明这种一根筋的死心眼当初就不应该招他!
“唉!”
魏大明看了我半天,各种无奈的喝出口白气,“小金嫂子,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忙,上班的劲头也挺足,是好事,可我听林主任说,霍军医自打知道你在家要给他织毛活就特高兴!
好多同志都知道,霍军医兜里随身揣着袋瓜子,休息的间隙就剥瓜子仁,那都叫人送回来多少次了,不都是给你吃的么…哎,算了,这次演习时间长,得三月份才能结束,你织好天也暖和穿不上了,我就是看你做这事儿新鲜,想着…”
“魏大明!”
我打断他的话,抬手扯下自己的大毛帽子,“我织完了!可我就是不想给你看!”
“啊?!”
魏大明微怔,旋即就没皮没脸的笑了“真的啊!小金嫂子,给我看看呗,我保证不会…”
“不给!”
我扔下俩个字就朝楼里走,“凭啥给你看!我给我大哥的!没你事儿!哪凉快哪待着去!”
纯是坑!
“小金嫂子!”
魏大明在后面发出恍然大悟般的笑音,“我知道啦!你是要玩惊喜吧!要给霍军医一个惊喜!”
滚!
懒得理他!
“妹子!”
黄兰香从后面追上我,“你啥时候织的啊,骗小魏呢吧,唉,这样,你把毛线给我,我替你织一件吧,反正我织的快…”
“不用!”
我吐出两个字回她,“不是毛衣的事儿!”
心意!
霍毅想要的!
只是我的心意!
可我…
嗨!
掏出钥匙进门,黄兰香还和往常一样先去食堂打饭,我缓了缓情绪,径直走到斗柜的电话机那里,从包里翻出电话本,找出号码,转总机,直接拨出…
“喂,哪位啊!”
懒洋洋的声线,好在,就是正主儿!
“庄大蒜,是我。”
“呦呵!”
庄少非笑了声,痞痞的,隔着电话线都能让我看到他此刻的那双笑眼儿,“金小爷?我正打算这两天去捞您呢,没想到你电话就过来了,怎么着,那作坊的坑是不是深的…”
“什么坑!”
我清了下嗓子,“罗子没和你说么,我干的好着呢!”
“罗子?”
庄少非挑音儿,“哦,他倒是提了两嘴,没说你那有活要干啊,就打扑克牌么,怎么,我金小爷这是被同化了,要与民同乐?”
“同化个屁!”
我皱了皱眉,“说正事,我就想问你最近还去不去那仓库了,有人玩车吗?”
“骑摩托?!”
庄少非笑音儿惊讶,“你要玩?姜南华子每天都在那啊,我最近厂子事多,加上要忙点生意,就不常去,但你想玩随时随地啊,哥们怎么着都得奉陪,没说的!”
“不是我玩儿…”
我酝酿着,“也算是我玩吧,主要,我是想带个朋友去…”
孟小凤!
曲线救国行不通哥们就给他来个绝杀!
要效率!
“朋友?”
庄少非语气戏味儿上了,“男的女的?女的欢迎…男的,我可吃醋啊…”
“滚!”
我嗤了一嘴,“你吃哪门子醋?男的!我们厂的,他肯定不会骑摩托,我就想带他去玩一玩,解压!这样吧,你帮我和姜南华子打声招呼,我明后天下午有空就直接带人过去,回头,请你们吃饭!”
“我靠!”
庄少非些微不悦,“跟哥们还客气!差你顿饭啊!不就明后天吗?你等我吧!我忙完去你们厂找你!哎,听说你现在上下班都开车啊…我金小爷行啊,这是不给我做司机的机会啊…”
“来劲是吧!”
我笑了声,“最近和霍柔怎么样了?
“您还记得我追你小姑子呢!”
庄少非笑的揶揄,“您不是教我缠么,我这就缠着呢,最近要玩个大活,成了!以后我就你内定妹夫了,不成啊!你还得给我出招!”
大活儿?